天枢三十二年夏,中亚腹地的“康居汗国”被热浪包裹。这片横亘在东西方商道上的国度,沙漠与绿洲相间,骆驼商队曾是这里唯一的繁华象征。但自从红毛国的勘探队在沙漠深处发现石油后,平静的沙海便成了暗流涌动的博弈场——康居汗国控制着中亚三条核心商道,其石油资源更是工业时代的“黑色黄金”,而它与天枢国西域都护府接壤,是红毛国牵制天枢币东扩的关键棋子。
乔郓在龙牙港的西域指挥中心看着最新情报,指尖划过地图上康居汗国的疆域:“红毛国的特使已经在康居汗国停留了半个月,承诺帮他们修铁路、建石油加工厂,条件是康居汗国将红元定为法定货币,允许红毛国驻军‘保护’油田。”
小豆子站在一旁,手里拿着阿古拉刚送来的石油样本分析报告:“康居汗国的汗王帖木儿年纪老迈,太子与二王子争位,国内派系林立。红毛国正是抓住这点,一边给太子送武器,一边给二王子提供红元贷款,搅得人心惶惶。他们还放出话,说天枢国的援助都是‘附加苛刻条件的掠夺’,让帖木儿汗王心存忌惮。”
“忌惮就用实力打消。”乔郓眼神坚定,“红毛国给的是‘枷锁’,我们给的是‘翅膀’。小豆子,你带使团去康居汗国,核心条件不变:第一,天枢国提供全套石油开采和精炼技术,帮他们建三座现代化炼油厂;第二,发放五百万天枢币低息贷款,用于修建‘绿洲铁路’,连接各城邦与天枢国西域商道;第三,在康居汗国设立中亚货币清算分中心,天枢币可直接兑换黄金和本地货币,不收手续费。我们只有一个要求——康居汗国的石油贸易必须用天枢币结算,拒绝红毛国驻军。”
三日后,小豆子的使团乘坐“沙漠之鹰”蒸汽越野车,穿越戈壁沙漠,抵达康居汗国的首都“撒马尔罕”。这座古城的城墙由黄土夯筑,城内却随处可见红毛国的身影——穿着白色制服的红毛顾问在王宫进进出出,街头巷尾贴着红元兑换的告示,甚至连市集上的商贩都在小心翼翼地收着红元,尽管这些纸币在他们手中还不如一袋面粉实在。
红毛国特使戴维斯早已等候在城门口,皮靴踩在沙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小豆子先生,康居汗国已经是红毛国的盟友,你们这是白费力气。”
“盟友?”小豆子冷笑一声,指着路边一个用三叠红元换半袋小米的老农,“用贬值货币换百姓口粮,用驻军承诺换国家主权,这叫掠夺,不叫结盟。”
戴维斯脸色一沉,却不敢当众发作——撒马尔罕的百姓早已对红毛国的压榨怨声载道,小豆子的话瞬间引来一片低声附和。
帖木儿汗王在王宫的议事殿接见了小豆子。这位白发苍苍的汗王坐在黄金宝座上,眼神浑浊却带着警惕:“天枢国的好意我心领,但红毛国说,你们要的石油结算权,是想控制我国的经济命脉。”
“汗王陛下,”小豆子递上一个黄铜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枚天枢币和一份石油贸易协议,“红元是纸币,说贬值就贬值;天枢币锚定黄金,每一枚都能兑换足额黄金。我们要的不是控制权,是共赢——贵国的石油通过天枢币结算,能卖到更高的价钱;炼油厂建成后,你们不仅能自给自足,还能出口成品油,赚取更多天枢币。这些钱,能让百姓吃饱穿暖,能让绿洲铁路贯通四方,而不是像红毛国那样,只给你们淘汰的武器和永远还不清的贷款。”
话音刚落,使团的技术员便抬上一台小型蒸汽钻机模型,演示天枢国的石油开采技术——钻头旋转的速度是红毛国设备的两倍,还能精准定位油层,减少浪费。帖木儿汗王的眼睛亮了,他身后的几位大臣也窃窃私语,显然被天枢国的实力打动。
戴维斯在一旁急得跳脚:“汗王陛下,别听他们的花言巧语!天枢国的技术都是偷来的,他们的贷款是高利贷!我们现在就可以给你们送来十万支步枪,立刻就能武装军队!”
“步枪能让百姓吃饱饭吗?能让沙漠变成绿洲吗?”小豆子反问,“红毛国承诺的炼油厂,三个月了连地基都没打;而我们的技术员已经在城外勘察了油井位置,只要签约,一周内就能开工。”
帖木儿汗王沉吟良久,最终拍板:“我可以答应天枢国的条件,但需要时间说服国内贵族。你们先留下技术员,我会尽快给你们答复。”
小豆子知道,这是帖木儿的缓兵之计,也是红毛国的机会。果然,当晚就有密探来报,红毛国策反了二王子胡马雍,承诺帮他夺取汗位,条件是事成后将康居汗国的石油开采权全部交给红毛国。胡马雍已经暗中集结了三千私兵,准备在三日后的宗教节日发动政变。
“必须阻止他们。”小豆子立刻做出部署,“一方面,联系康居汗国的太子伊斯坎德尔,他一直主张独立自主,厌恶红毛国的干涉;另一方面,向西域都护府发报,让陈策率领‘西域骑兵旅’连夜驰援,隐蔽在撒马尔罕城外;同时,让技术员加快油井勘探,用实际行动赢得百姓支持。”
太子伊斯坎德尔果然对红毛国的所作所为深恶痛绝。当小豆子找到他时,他正为父亲的犹豫不决而焦虑:“红毛国就是豺狼,二王子引狼入室,会毁了整个康居汗国!我愿意帮你们,但我的私兵只有两千人,不是胡马雍的对手。”
“我们的军队会帮你。”小豆子递给他一把天枢国最新研发的连发步枪,“这是我们的诚意,只要平定叛乱,天枢国还会帮你训练军队,装备最先进的武器。”
三日后,宗教节日如期举行。撒马尔罕的广场上,百姓们载歌载舞,帖木儿汗王坐在观礼台上,神色凝重。胡马雍的私兵暗藏武器,混在人群中,随时准备发动攻击。红毛国的士兵则伪装成商人,在广场周围接应。
就在仪式进行到一半时,胡马雍突然拔剑高呼:“帖木儿老迈昏聩,引天枢国入侵,我今日替天行道,夺取汗位!”
私兵们纷纷拔出武器,冲向观礼台。百姓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帖木儿汗王脸色惨白,侍卫们立刻上前护驾。
“动手!”小豆子一声令下。
广场两侧的巷子里,太子伊斯坎德尔的私兵手持连发步枪冲出,与胡马雍的私兵展开激战。天枢国的连发步枪射速极快,胡马雍的私兵根本不是对手,纷纷倒下。红毛国的士兵见状,也掏出武器加入战斗,却被突然从城外冲进来的西域骑兵旅包围。
陈策骑着战马,挥舞着蒸汽动力战刀,如同天神下凡:“红毛国贼,敢在康居汗国撒野,找死!”
骑兵旅的士兵们骑着改良后的沙漠战马,配备着机枪和榴弹发射器,红毛国的士兵在他们面前不堪一击。戴维斯试图逃跑,被陈策一箭射倒在地,当场被俘。
胡马雍见大势已去,想要自刎,却被伊斯坎德尔的士兵生擒。叛乱很快被平定,广场上的百姓看着倒在地上的红毛国士兵和叛乱分子,纷纷欢呼雀跃。
帖木儿汗王看着眼前的一切,终于下定决心。他走到广场中央,举起小豆子递给他的天枢币,声音洪亮:“从今日起,康居汗国与天枢国结为永久盟友,天枢币定为法定货币,石油贸易全部用天枢币结算!红毛国干涉我国内政,发动叛乱,即日起驱逐所有红毛国人,永不往来!”
百姓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当日下午,康居汗国与天枢国正式签订《绿洲同盟条约》。天枢国的技术员立刻投入到油井开采和铁路修建中,三个月后,第一口油井成功出油,黑色的石油通过管道运往炼油厂,提炼出的成品油装船运往天枢国和同盟各国,换回了大量的天枢币和物资。
绿洲铁路的修建也进展顺利。天枢国的工程师采用“沙漠固沙技术”,在铁路沿线种植耐旱植物,防止沙暴侵蚀铁轨。铁路通车后,康居汗国的商品通过铁路运往天枢国西域商道,再转运到各地,贸易额急剧增长。南洋国际清算中心的中亚分中心正式运营,天枢币与康居汗国的本地货币实现双向兑换,百姓们拿着天枢币就能买到粮食、药品和日用品,再也不用忍受红元的贬值之苦。
红毛国的阴谋破产后,并未就此罢休。他们转而接触康居汗国周边的“大宛国”和“月氏国”,改变策略,不再提供武器和贷款,而是用高价收购两国的棉花和玉石,支付的却是“红元兑换券”——这种兑换券不能直接流通,只能在红毛国的殖民地兑换红元,本质上还是废纸。
大宛国和月氏国国力薄弱,经济单一,很快就被红毛国的高价诱惑,与红毛国签订了贸易协议,同意用红元兑换券结算。红毛国则将收购的棉花和玉石运往欧洲,换取黄金和天枢币,再用这些天枢币购买康居汗国的石油,形成了一条“掠夺链条”。
“红毛国这是想通过大宛和月氏,间接获取康居汗国的石油,同时扰乱天枢币在中亚的流通。”小豆子向乔郓汇报,“大宛和月氏国的商人已经开始用红元兑换券向康居汗国购买石油,导致部分石油贸易流失,天枢币的结算量有所下降。”
乔郓微微一笑:“红毛国以为这样就能难倒我们?他们忘了,棉花和玉石是他们的需求,而石油是他们的刚需。小豆子,你立刻前往大宛和月氏国,告诉他们的国王,天枢国愿意以比红毛国高两成的价格收购他们的棉花和玉石,用天枢币结算,同时提供天枢币低息贷款,帮助他们建立纺织厂和玉石加工厂,提升商品附加值。”
小豆子领命前往。大宛国的国王看着天枢国提供的优厚条件,心动不已。红毛国虽然出价高,但红元兑换券难以兑换,且不能购买到急需的石油和粮食;而天枢币可以直接兑换黄金,还能从康居汗国购买石油,从炎煌王朝购买粮食,显然更具吸引力。
月氏国的国王也有同样的顾虑。红毛国的收购价虽然高,但经常拖欠货款,而天枢国的贷款无需抵押,还能帮助他们建立工厂,让国家真正富强起来。最终,大宛国和月氏国纷纷撕毁与红毛国的协议,与天枢国签订贸易协定,加入南洋货币同盟。
天枢国立刻在两国建立纺织厂和玉石加工厂,派遣技术员指导生产。大宛国的棉花被加工成高质量的棉布,通过绿洲铁路运往各地,赚取了大量天枢币;月氏国的玉石被雕刻成精美的工艺品,成为天枢国和同盟各国贵族追捧的珍品,价格飙升十倍。
为了进一步巩固天枢币在中亚的地位,乔郓下令在康居、大宛、月氏三国建立“移动兑换车”——这种由蒸汽机车改装而成的兑换点,可在沙漠和绿洲间移动,方便游牧民族和偏远地区的百姓兑换天枢币。同时,阿古拉研发的“石油纯度检测仪”投入使用,确保石油贸易的公平结算,赢得了各国商人的信任。
红毛国的计划再次破产,中亚彻底成为天枢币的势力范围。南洋国际清算中心的黄金储备突破五千万两,天枢币的流通范围覆盖了亚非欧三大洲的五十多个国家和地区,红元则彻底沦为边缘货币,仅在红毛国本土和少数殖民地流通。
然而,乔郓并没有放松警惕。在戴维斯的审讯中,他们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红毛国正在联合西洋的“奥匈帝国”和“奥斯曼帝国”,组建“西洋货币联盟”,发行“西洋马克”,试图与天枢币抗衡。他们还计划在天枢国的西域商道上,策划一场大规模的恐怖袭击,破坏贸易通道。
“看来,西洋的货币战争已经不可避免。”乔郓站在地图前,目光投向西洋的方向。地图上,代表天枢币的蓝色区域与代表西洋马克的黄色区域,在中亚和西洋交界处形成了鲜明的对峙。
小豆子看着情报,语气坚定:“陛下,我们可以提前行动,联系奥匈帝国和奥斯曼帝国的邻国,支持他们发展,牵制两国的力量。同时,加强西域商道的安保,防止红毛国的恐怖袭击。”
乔郓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传我命令,小豆子,你率领使团前往西洋,联系‘意大利王国’和‘西班牙王国’,提出合作方案;阿古拉,加快研发‘远程预警雷达’,部署在西域商道沿线,防范恐怖袭击;陈策,率领西域骑兵旅和舰队,加强商道和港口的安保力量,确保贸易畅通。”
命令下达,天枢国的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中亚的沙漠上,石油钻井机日夜轰鸣,绿洲铁路上的蒸汽火车穿梭不息,天枢币的旗帜在各国的兑换点高高飘扬;西洋的土地上,一场新的博弈正在悄然展开;而在红毛国的本土,首相看着地图上不断扩大的蓝色区域,脸色阴鸷,一场针对天枢币的终极阴谋,正在秘密策划之中。
乔郓抱着已经八岁的麟儿,站在西域都护府的城墙上。麟儿手中拿着一个小型的石油钻井机模型,兴奋地说:“爸爸,康居汗国的石油真厉害,能让火车跑,能让工厂转。”
乔郓微微一笑,抚摸着麟儿的头:“是啊,石油是黑色的黄金,而天枢币是连接各国的桥梁。只有让各国都富强起来,才能实现真正的和平与繁荣。”
远方的沙漠上,一列满载着石油和棉布的蒸汽火车,正缓缓驶向天枢国的西域商道。火车的车厢上,印着醒目的天枢币标识,在夕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而在那列火车的护航队伍中,西域骑兵旅的士兵们眼神坚定,时刻准备应对来自暗处的威胁。一场新的货币战争和地缘博弈,正在亚非欧三大洲的交界处,悄然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