隼人警惕的看着英士。
他并不在宾客名单之上,是不请自来。
更何况之前他还意图谋害亲姐。
这种家伙,此时出现在这里,绝无好事。
隼人对他毫无好感。
他示意小舞和结衣先进去,然后转身,面无表情地对着英士。
“英士少爷,什么风把你吹到稚内来了?”
英士停下脚步,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怎么?我不能来吗?我跟熏姐好歹也算旧识,她今天大喜的日子,我怎么能不来道贺呢?说起来,她之前两次婚礼我都有幸参加了,也不知道这次有没有机会参加第四次?”
果然,一上来就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隼人的眼神冷了下来:“英士少爷,据我所知,你今天并没有收到邀请。但如果你是真心来道贺,我们当然欢迎。如果是来找麻烦的我保证,你不会想看到后果。”
气氛瞬间有些紧张。
英士身后的两名随从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
不过英士哈哈笑了起来:“辰巳君,你这是什么话?我当然是来道贺的。你看,我还特地准备了礼物。”
他示意随从递上一个礼盒。
“至于你说我没受到邀请嘛我是代表父亲来祝贺熏姐新婚的,有何不可?难道父亲大人派人来贺喜,你们也要拒之门外?”
他搬出了稻川圣城的名头。
隼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置。
他倒是不怕得罪稻川圣城,反正债多不压身,自己都把他女儿拐跑了,还怕这个?
但他担心的是,他万一真是受稻川圣城之命来了,自己把他赶走,会给熏姐带来麻烦。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从容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英士兄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静御前走了过来。
“兄长既然说代表父亲前来,真是孝心可嘉。不过父亲大人今早还与我通过电话,提及熏姐婚礼时,只让我代为转达祝福,并未提及派兄长专程前来之事。想必是兄长体恤父亲,主动请缨,这份心意,熏姐与我都会铭记。”
静御前虽然态度客气,却一上来就戳破了英士的谎言。
英士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鸷:“静御前,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作为稻川家的长子,代表家族来祝贺一下都不行?还是说,你不欢迎我这个兄长?”
“兄长言重了。”
静御前上前半步,接过了那个礼盒,随手递给身旁的侍女。
“兄长能来,自然是蓬荜生辉,给婚礼增光添彩。礼物我代新人收下了,感谢兄长美意。”
她侧头,对候在一旁的管事吩咐:“带兄长和他的随从去宾客席,安排一个好位置,务必招待周到。”
稻川英士看了静御前一眼,又瞥了旁边的隼人一下,嘴角扯了扯:“那就多谢妹妹周到安排了。”
说完,他不再多言,跟着管事朝着宾客席的方向走去。
看着稻川英士的背影消失在回廊转角,隼人才收回视线,皱眉对静御前低声道:
“让这种人来干嘛?他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静御前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但在这里跟他发生正面冲突,才是真的给婚礼添麻烦,让明彦和熏姐难堪。”
“兄长虽然行事乖张,但他跟熏姐并无深仇大恨,在这种场合,我想他也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情,那是丢稻川会的脸面。”
“让他进来,我们起码能看住他。你要是当场赶他走,他更有理由借题发挥,闹将起来,反而不好收场。”
隼人想了想,觉得确实有这个道理。
自己的确没考虑这方面。
“还是你考虑得周全。”
静御前微微扬起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小得意:“那是当然,这方面你还得多学学。”
但很快,她的神色又变得有些凝重。
“只是兄长对于父亲最近的一些安排,特别是对我们这边支持力度的明显倾斜,似乎不满。我听说这段时间,他似乎一直在暗中搞些小动作,拉拢人手,探查情报。”
“如今他突然会来稚内,而且偏偏选在我即将离开的这个节骨眼上我有点担心,他可能是冲着你来的。”
“冲我来?”
隼人挑了挑眉,“我又没主动招惹过他,冲我来干嘛?”
静御前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你别忘了,稚内这边,一开始都是兄长的势力范围。现在归了我,我又把这里转交给你。你觉得他会对你没有意见吗?你挡了他的路,或者至少,让他觉得你挡了他的路。”
隼人恍然,随即嗤笑一声:“合着你这是给我挖了个坑,把我推到前面当靶子啊?”
静御前瞪了他一眼:“怎么?你害怕了?”
“我怕?”
隼人笑了,“我怕他找我麻烦,被我失手打死。”
静御前轻轻捶了他一下:“没个正经!我是让你注意点,提前做个防范。”
“兄长心思阴沉,手段也不少,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在没有弄清楚他这次来的具体意图之前,你不要轻举妄动。一切,等婚礼顺利结束后再说。”
隼人收敛了笑容:“我明白。今天以婚礼为重。”
两人又低声交流了几句,便各自分开。
婚礼的仪式即将开始,喜庆的乐声隐隐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