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在稻川会为源紫苑安排的临时居所内。
“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源紫苑穿着一身暗红色留袖和服,妆容精致完美,但那张美丽的脸上此刻却布满寒霜,正盯着跪伏在她面前的一名年轻女佣。
女佣吓得瑟瑟发抖:“非、非常抱歉,紫苑小姐!我、我马上重新去泡!”
“重新泡?”
源紫苑端起手边的茶,朝着女佣的方向泼了过去。
“像你这种笨手笨脚的贱民,给你多少次机会也没用!滚出去!看到你就心烦!”
“哈依!对不起!我这就滚!”
女佣如蒙大赦,连忙退出了房间。
房门关上,室内重归寂静。
壁炉内的炭火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源紫苑胸口起伏了几下,愤然的摔碎桌上的茶具。
但即便是这样,她仍然感觉到有种无处发泄的憋闷和屈辱。
屈辱的源头,自然不是因为下人的照顾不周,而是隼人。
‘该死的辰巳隼人’
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海天一线,攥紧粉拳。
是的,她当然没有放弃反抗。
之前所有的顺从都是演的,是为了在绝境中保全自己、少受一点惩罚。
每一次在隼人面前低下头,每一次被迫做出那些让她作呕的服从举动,她内心都屈辱无比。
但她却没有办法反抗。
她便只能将这股无处发泄的怒火,转移到这些下人身上。
通过践踏他人来获得一丝平衡,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还没有完全沦为玩物。
但她心里清楚,这不过是自欺欺人。
真正的枷锁,在那个男人手上。
“再忍忍”
她咬着嘴唇,低声自语,“只要熬过去就好了只要熬过去”
“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源紫苑脸上重新挂起那副高傲冷漠的面具。
“又有什么事?不是让你滚了吗?!”
门外安静了一瞬,随后传来女佣怯怯的声音:“源小姐是、是隼人若头补佐找您。”
隼人?
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她的身体就起了反应。
一种混合着恐惧、羞耻和颤栗的感觉,不受控制地从脊椎爬升上来。
他又想干什么?
源紫苑的心脏狂跳起来。
“让他让他进来。”她的声音颤抖。
拉门被轻轻推开,隼人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隼人对那名女佣挥了挥手:“去忙你的吧。”
“哈、哈依!”
女佣慌忙躬身退下,并小心翼翼地拉上了房门。
“咔哒。”
门锁被隼人顺手带上。
关好门后,他转过身,朝源紫苑走了过来。
随着隼人的靠近,源紫苑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
她大脑一片混乱,无数念头闪过:
他要干嘛?是来惩罚我的?还是又想到了什么新的羞辱我的方式?难道被她发现我的心思了?
在她脑子里一片混乱的同时,隼人已经来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的视线投来的瞬间,源紫苑“噗通”一声从坐垫上滑落,下意识就跪伏了下去,额头紧贴榻榻米,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主、主人”
隼人低头看着她这副鹌鹑般的姿态,挑了挑眉:“你干嘛?我又没说你做错了什么。起来吧。”
源紫苑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在、在主人面前我还是跪着安心一点”
隼人沉默地看着她。
源紫苑卑微的跪伏在地上,和服紧贴身体,勾勒出从背部到腰臀的诱人曲线,甚至可以通过她单薄的脊背看到一点侧胸的轮廓。
这副全然臣服的姿态,结合她高贵的身份,又激起了隼人的征服欲和破坏欲
不对,今天来不是为了这个。
他定了定神,将脑海里的旖念抛开。
他走到源紫苑刚才坐的沙发旁,在还残留着她体温的坐垫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水温正好,茶香清雅,看来之前被训斥的女佣在泡茶这件事上其实并无差错。
他刚放下茶杯,就感觉腰侧一紧。
低头看去,只见源紫苑已经跪行到他腿边,正伸手试图解开他的腰带。
“你干嘛?”
源紫苑仰起脸,声音又软又颤:“主人不是来使用我的吗?”
她想表现得主动、积极,尽快满足他,好让他快点离开。
或者至少主动一点也能避免折磨和惩罚。
但隼人今天却格外反常。
“不用。我今天找你是来谈正事的。”
源紫苑连忙缩回手,规规矩矩地跪好:“正事?什么事?主人请吩咐。”
隼人并没有直接询问,而是转而问起刚才:“我刚才好像听到你在发脾气?下人伺候得不周到?”
“没、没有只是些许小事,已经处理好了。”
“是吗?我还以为,源大小姐是心里有火,没处发,只能找些不相干的人撒气呢。”
源紫苑的心猛地一沉:“不、不是的!主人,您误会了!紫苑绝无此意!我只是对她们要求严格了些,毕竟毕竟是稻川会安排来伺候的人,若太散漫,不懂规矩,传出去也有损主人您的颜面”
“哦?”
隼人目光落在她依旧伏低的、曲线动人的背影上。
“这么说,你是在替我管教下人了?”
“我、我不敢”源紫苑的声音越来越小,她预感隼人又要折磨自己了。
隼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这种沉默远比直接的惩罚更让源紫苑煎熬。
过了很久。
“起来吧,别跪着了。”隼人并没有做什么。
“谢、谢谢主人。”
源紫苑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撑着发麻的双腿站起来。
跪得久了,膝盖和脚踝又酸又麻,她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
“坐。”
源紫苑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并拢的膝盖上。
但犹豫了一下,她又把双腿微微敞开。
隼人没在意她这些讨好自己的小心意,直接问道:“静御前最近有来催你吗?关于那批货的事。”
源紫苑点点头:“静御前小姐没有直接催促,但是经常会打电话过来,以慰问的名义,询问我考虑得怎么样了,身体状况如何,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正式进行下一步商谈。”
她顿了顿,偷眼观察了一下隼人的神色。
见他没什么表示,便鼓起勇气提道:“主人我到底什么时候才答应静御前小姐开始操作呢?时间拖得太久,会不会不太好?”
隼人抬眼看向她:“怎么?这么着急想把事情弄完?是因为事情结束以后,你就能摆脱我,回你的东京,继续当你的源家大小姐了吗?”
源紫苑心中一跳,连忙摆手,脸上挤出一个惶恐又讨好的笑容:“不!当然不是!主人您误会了!不管到什么时候,您都永远是紫苑的主人!紫苑只是只是想在主人面前表现自己的价值,想尽快帮主人把事情办好,让主人能早点拿到钱紫苑绝无二心!”
她知道自己的这个回答可能显得太过刻意。
但被隼人这么突然一问,她脑中一片空白,只能这样。
隼人静静地盯着她。
源紫苑被他看得心里发虚,如坐针毡,额头上沁出冷汗,又不敢去擦。
最终,隼人似乎相信了她的说辞。
“是吗?那既然如此,就不用再拖下去了。”
“明天,你就答应静御前,去跟她谈剩下的事情吧。具体怎么操作,你们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