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间的温热与悸动缓缓分开,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额头相抵,分享着彼此间升腾的热度。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在他们交错的视线中跳跃。
池黎的手指依旧与江云寒十指相扣,另一只手却轻轻抬起,指腹若有似无地摩挲着江云寒的手腕内侧,那里皮肤细腻,能感受到脉搏轻微的跳动。
他的目光深邃,带着一丝了然,还有一丝刚才激烈亲吻后尚未完全平息的、亮晶晶的促狭。
“你刚才是故意支开我的吧?”池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了几分,带着亲昵后的余韵,却不是质问,反而像是情人间的低语呢喃,
“怎么,是背着‘男朋友’……打算偷腥吗?”
他刻意咬重了“男朋友”三个字,尾音上扬,带着明显的调侃。
江云寒被他这突如其来、又歪到天边的“指控”弄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眼底却漾开更浓的笑意,带着点无奈,又有点被逗乐的纵容。
他微微偏头,凑近池黎耳边,压低声音,热气喷洒在敏感的耳廓上:
“照你这么说,才过去十几分钟……是不是显得我太‘不行’了?”
这话说得暧昧又挑衅。
池黎被他这意有所指的话和近在咫尺的气息弄得耳根发烫,却不肯示弱,掩着嘴低低笑出声,肩膀都微微耸动:“说不定呢?”
他抬眼,眼波流转,带着钩子似的,“也许江同学……就是这么快呢?”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了。
江云寒眸色一暗,笑意更深,却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他双手捧住池黎的脸颊,微微用力,让他不得不直视自己。
四目相对,江云寒的目光灼热而认真,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那……今晚试试?”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看看谁先……‘不行’?”
池黎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随即又擂鼓般狂跳起来。
他看着江云寒近在咫尺的、写满了认真和某种跃跃欲试的炽热眼神,那里面的情绪直白而汹涌,毫不掩饰对他的渴望和势在必得。
之前的羞涩和调侃仿佛被这目光点燃,化为了更坦荡的回应。
池黎没有躲闪,反而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带着点野性和挑衅的笑容,清晰而肯定地吐出一个字:
“好啊。”
这简单的两个字,像是一个无声的约定,又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某种更亲密、也更危险的闸门。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灼热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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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江云寒和池黎之间关系突飞猛进、暗流涌动之时,城市的另一端,林家的豪华别墅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林薇薇直到傍晚才拖着疲惫而怨愤的身体回到家。
今天在废弃器材室的遭遇,江云寒的狠辣身手和毫不留情的警告,以及后来那些跟班眼神的变化,都像噩梦一样缠绕着她。
她只想赶紧回到自己那个用金钱堆砌起来的安全堡垒,暂时逃避这令她难堪又恐惧的现实。
然而,当她推开别墅厚重的大门,走进灯火通明却异常安静的一楼大厅时,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客厅那组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正坐着一个人。
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纽扣,露出性感的喉结。
他姿态闲适地靠在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烈酒,轻轻摇晃着。
灯光勾勒出他深刻而立体的侧脸轮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周身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
听到门口的动静,他缓缓转过头,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没有任何情绪地落在了僵在门口的林薇薇身上。
正是林薇薇的哥哥,黑石集团的实际掌控者——林琛。
他回来了。
而且,显然已经等了她一会儿。
林薇薇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哥哥怎么会突然回来?而且这么晚了还坐在客厅?他平时几乎不住这里,即便回来,也通常是深夜,直接回卧室。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
林薇薇感觉自己的腿像是灌了铅,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她强撑着几乎要瘫软的身体,一步步挪到沙发前,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却又因为恐惧而扭曲的笑容:“哥……哥哥,你、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林琛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放下酒杯,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在寂静的大厅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地落在林薇薇脸上。
那眼神,没有任何温度,也没有愤怒或责备,只有一种纯粹的、仿佛看待一件物品般的审视,以及一种深不见底的、令人窒息的威压。
仅仅是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林薇薇就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要冻结了。
膝盖一软,她几乎是本能地,“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昂贵的裙摆散开,膝盖磕得生疼,她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林琛看着她这毫不迟疑的下跪,眼底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微微倾身,手肘支在膝盖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瑟瑟发抖的妹妹。
“一回来就这副样子,”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喜怒,“看来,你自己也清楚,错在哪里了?”
错在哪里?
林薇薇的大脑一片空白,恐惧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错在哪里?她做错了什么?她不就是……看中了一个不知好歹的穷学生,用了点手段想得到他,结果踢到了铁板,还被他反过来威胁了一顿,丢了面子吗?
这算什么大错?在她看来,这甚至算不上“错”,只是江云寒那个下贱胚子不识抬举!
可她不敢这么说。
哥哥林琛亲自坐在这里等她,用这种态度对她,就说明这件事在他眼里,绝不是“小事”。
一定是她哪里做得“不对”,触犯了哥哥的某种规则或利益。
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想要认错,可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不知道哥哥指的“错”到底是什么。
“……我……我……”她嗫嚅着,半天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