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匣子放在一旁,姜韫打开字条,上面清晰地写着盘香的用量以及配方。
姜韫微微抿唇,忽地想起从暖阁回到前院之前,他曾离开过片刻,竟是去写这字条么
而那匣子中的三团盘香,想来是主人担心收礼之人心生负担,故而只放了这一点。
看着手中的字条,姜韫不禁有些感叹:
容家三公子行事,实在周到妥帖
“容三公子可真体贴啊”莺时突然感慨一句,“不愧是京中世家女最想嫁的贵公子。”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能担得起“贵公子”名头的,整个京城便也只有二人。
其一是陆迟砚,不过他同姜韫早已有婚约,其他世家女子也就断了念想;而最出众、最受追捧的,便是承恩公府的三公子,容湛。
试问整个京城未嫁的世家女,谁人不想着嫁给这样一位温柔似水、才貌出众的贵公子?
自打容三公子及冠后,登门说亲者踏破了承恩公府的门槛,只可惜无一人能入得了容三公子的眼。
姜韫闻言,淡淡一笑,“姻缘乃是天注定,强求不来的。”
“小姐所言极是。”莺时赞同道,“也不怪京中小姐们倾慕容公子,容公子温柔又心善,小姐在暖阁睡着时,是容公子拿来毯子交给了奴婢,还担心小姐醒来后不适应,便主动在一旁守着”
姜韫微怔。
那毯子是他拿来的?
莺时还在赞叹容湛有多好,姜韫沉默一瞬,缓缓开口,“容公子,的确是良善之人”
“是啊”莺时认同道。
将匣子收好,姜韫看向对面的陈喜儿,就见她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姜韫温声问道。
“小姐,您刚才笑了。”陈喜儿突然说道。
姜韫抬手,不自觉地抚上唇角,的确是翘起的痕迹。
她微敛笑意,神色淡了几分,“我平日里也笑吧?”
陈喜儿却摇了摇头,“不一样的,小姐平日里的笑,和方才的不一样。”
说着,像是要证明自己说的没错一般,陈喜儿看向莺时询问,“莺时姐姐,你说是不是?”
姜韫也看向莺时。
莺时一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是有些不一样”
“小姐在承恩公府,笑起来比平日里要放松许多,也更纯粹,对,就是纯粹!”
其实严谨来说,并不是在承恩公府,而是在面对容三公子时,小姐才会真正的放松。
姜韫淡淡一笑,“哪有你们说的这般夸张?”
不过她仔细回想一下,好像在面对容湛时,她心情的确轻松不少,可能是因为他曾经救过她,所以她下意识地信任他吧?
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姜韫看向一旁的陈喜儿,温声询问,“喜儿答应承恩公府明日还会登门,是想要接纳他们了么?”
陈喜儿默不作声许久,才咬了咬唇开口,“小姐,喜儿能感受到承恩公一家对喜儿的善意,可是”
“可是喜儿觉得自己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