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怎么了?”姜韫见姜砚山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你父亲正在发愁承恩公和容三公子的谢礼呢。”沈兰舒说道。
姜韫扬起唇角,抬了抬手,身后的莺时和霜芷上前,将一大一小两个锦盒放到了姜砚山面前的桌上。
“这是”姜砚山疑惑地看着面前的锦盒。
“父亲,这是女儿准备的谢礼。”姜韫说道。
姜砚山闻言双眼一亮,忙不迭将锦盒打开,里面躺着一幅卷轴画作。
缓缓将画作打开,一幅气势恢宏的泼墨山水画展现在眼前。
“《溪山江雪图》”姜砚山看着画上的落款,念出了声,“顾空青”
“哎呀!”身边的沈兰舒听到这个名字,突然惊叫一声。
姜砚山吓得一激灵,“阿舒这是怎么了?”
沈兰舒一脸激动地看向姜韫,声音带了颤意,“韫韫,这幅画可是前朝名家顾空青的遗作?!”
姜韫浅笑点头,“正是。”
沈兰舒连忙从姜砚山的手里小心翼翼接过画作,连连赞叹,“不愧是名家大作,实在是无与伦比此生能看一眼这幅画也值了”
姜砚山挠挠头,他不懂什么画不画的,不过既然这般激动,那应当是好东西吧?
他又打开另一个方形的锦盒,里面放着的,是一本保存完好的古籍。
姜砚山明白了,“这是送予容三公子的吧?”
“是的,父亲。”姜韫应道。
“好好好!非常好!你可是帮了为父大忙啊!”
姜砚山搓着手高兴道。
“待明日下午,咱们一家三口定要郑重登门拜访,以答谢承恩公府的大恩!”
晚膳时分。
陈喜儿听到沈兰舒提起明日去承恩公府拜访一事,小声开口,“夫人,喜儿能不能一起去?”
那位公子救了姜小姐,也是救了她,她也该去报答恩公才对。
沈兰舒顿了顿,看向姜韫。
姜韫浅浅一笑,“喜儿想去,便跟着吧。”
陈喜儿双眼发亮,抿唇重重点头,“多谢姜小姐,喜儿保证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这孩子,你能添什么麻烦?”沈兰舒笑道,“正好明日换身王嬷嬷给你置备的新衣,咱们开开心心去,好不好?”
“好!”陈喜儿笑着应下。
看着小姑娘脸上的笑容,沈兰舒心头发酸:
这孩子,真是太不容易了身子太瘦,该是多吃些饭才行。
抬眼看到对面的自家女儿正慢条斯理地用着膳,沈兰舒微微一怔。
她家孩子,也太瘦了
姜韫正吃着,斜里突然伸出来一双筷子,不停地往她碗里夹了许多菜。
姜韫微愕,“娘亲,您这是?”
“多吃些饭,你太瘦了,还是丰腴些好看。”沈兰舒一边夹菜一边说道。
怎么又要丰腴些了?
姜韫不解娘亲突如其来的兴致,不过还是乖乖吃着碗里的菜。
沈兰舒夹完菜,面前突然多出来一只碗。
姜砚山一手端碗,咧着嘴角看着她。
沈兰舒疑惑,“夫君这是?”
姜砚山抬下巴指了指桌上的菜,示意她给他夹。
沈兰舒看懂了,也无奈了,“夫君自己夹菜便可”
“不可!”姜砚山变了脸,委屈地开口,“阿舒方才都给韫韫和喜儿夹了菜,为何不肯给为父夹?”
沈兰舒有些尴尬地看了眼周围,膳厅内的嬷嬷丫鬟们都低头偷笑,她无奈地叹一口气,认命夹了两道菜放进姜砚山的碗里。
“这样总可以了吧?”沈兰舒无奈道,“多大的人了,还要同孩子比”
姜砚山嘿嘿一笑,“可以可以,夫人夹的菜是最香的!”
膳厅内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轻笑声。
沈兰舒被他的话弄得一阵脸红,轻咳一声,“行了,快吃饭吧!”
姜砚山美滋滋地继续用膳,陈喜儿虽看不懂,不过她知道老爷和夫人都很高兴。
姜韫看着喜滋滋的父亲和娇羞的母亲,无奈摇了摇头。
——
次日下午未时,镇国公府的两辆马车准时出现在承恩公府的门外。
承恩公、承恩公府夫人,以及他们的两位儿媳和小儿子容湛,早已在前厅等候。
镇国公府一行人下了马车,吩咐随从将谢礼拿好,跟着府中下人一路来到前厅。
一行人刚一进门,承恩公连忙带着家人起身相迎。
姜砚山见状快走两步,领着家人郑重行礼,“承恩公在上,请受下官一拜!”
承恩公急忙扶着他的胳膊,“姜国公万不可如此,不过是犬子举手之劳,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于容公子是举手之劳之事,可于镇国公府而言是救命之恩的大事!”姜砚山正色道,“若非前日容公子舍身相救,小女今日还不知是何境况”
“下官同夫人只有小女一子,实在经不得半分闪失,镇国公府上下皆会铭记承恩公府恩德!”
承恩公连忙开口,“姜国公言重了,姜小姐能平安无事就好,想来这也是两家之缘,天赐的善果啊!”
“承恩公所言极是!”姜砚山激动道。
“莫要这般见外,若是姜国公不嫌弃,日后你我二人便以兄弟相称如何?”承恩公提议。
姜砚山自是高兴地应下,“甚好、甚好!”
承恩公夫人上前,轻轻握住了沈兰舒的手,面带关切,“姜夫人身子如何了?那日祭祀大典时,我见你气色不佳”
“托夫人的福,今日好些了。”沈兰舒笑道。
承恩公夫人笑着点了点头,“那便好宫中的太医到底是医术精湛。”
“夫人所言极是。”沈兰舒浅笑应道。
两人寒暄着,姜韫抬眼,看向人群后面的容湛。
今日的他着一身天水碧色长衫,衬得他愈发温文尔雅、风光霁月,唇边那抹浅笑看得人心生平静,目光仍如前日那般,带着关切的善意。
姜韫朝他福身行礼,语气郑重真挚,“小女多谢容公子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