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木台架之上,一尊三尺高的玉貔貅昂然挺立,玉质通体莹白无瑕、温润内敛,在日光的映照下,玉的内里竟隐有金芒流动,宛如银河暗藏。
而那貔貅之貌更是鬼斧神工,双目圆睁,不怒自威,仿佛能听到它吞吐天气财气的呼啸,令人为之震颤。
如此一庞然瑰宝赫然现于眼前,让原本喧闹的大堂顷刻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错愕地看着那尊玉貔貅。
“天老爷啊,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如此庞大的玉貔貅”有人喃喃惊叹。
“这玉石竟无一处瑕疵,真是世间难得的宝物啊!”
“可说呢!别说做成貔貅了,就是做成玉镯那也是珍贵难得,这可真是无价之宝啊!”
“竟有人舍得花如此大手笔送来贺礼,沈少爷,您这人脉不容小觑啊!”
沈卿辞早已经傻眼了。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红绸布之下竟然是此等珍贵宝物,不管这送礼之人是谁,对方敢送,他不敢收啊!
回过神来,沈卿辞连忙嘱咐伙计们先将玉貔貅抬到旁边,又吩咐徐掌柜去找姜韫。
姜韫来的时候,正看到几个伙计们围在一起,小心翼翼地挪动着什么,店里的客人菜也顾不得吃,都好奇地抬头打量。
“舅舅,发生了何事?”姜韫走到沈卿辞身边询问。
“小央央你可算来了!舅舅我真是要愁死了!”
沈卿辞如同见到了救星,连忙将人拉到柜台后面,小声嘀咕。
“方才不知是何人,命人送来饿了好——大一尊玉貔貅,我都快要吓死了!”
玉貔貅?
姜韫转头看去,透过两个伙计之间的缝隙,看到了里面的庞然之物。
的确是好——大的一尊玉貔貅,看起来就价值连城。
“舅舅不知是何人所赠?”姜韫有些疑惑,“会不会是舅舅的好友?”
沈卿辞连连摆手,“不可能的,哪个好友能比得上我有钱?能送此宝物者定然不是寻常人送贺礼的人说,你知道是谁送的。”
“我?”姜韫更是疑惑,她从何得知啊?
“啊对了,他们还送来了这个。”沈卿辞指了指立在一旁的楹联,“你看看认识不?”
姜韫抬眼看去,在看到楹联上那有些熟悉的字迹时,心中已明了。
原来是他送的
也是,如此昂贵的珍宝,放眼整个京城也很难找出第二个人。
姜韫敛眸,眼底看不出什么情绪。
见她一直默不作声,沈卿辞着急了,“小央央啊,你到底认出来没有啊?!”
姜韫抬头,朝沈卿辞淡淡一笑,“认出了此人舅舅也认识。”
“我认识?”沈卿辞食指指着自己,一脸疑惑,“我什么时候认识这样财大气粗”
忽的,沈卿辞语气一顿,似是想到了什么,不敢置信地看向姜韫。
“难不成,送这贺礼之人,是那位活”阎王???
在沈卿辞惊悚的目光中,姜韫缓缓点头。
天老爷!
沈卿辞猛抽一口冷气,整个人差点背过气去。
姜韫眼疾手快扶住他,微微拧眉,压低声音开口,“舅舅,此事万不能被旁人所知。”
沈卿辞喘息几声,勉强回过神来,闻言点了点头,“小央央放心,舅舅晓得,只不过”
沈卿辞抿了抿唇,艰难开口,“这贺礼太太太贵重了,我能不能退回去啊?”
姜韫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在问:你说呢?
沈卿辞心中哀嚎:他怎么就招惹上那尊大神了
几个吐息之后,沈卿辞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招手将那几个艰难挪动的伙计拦了下来。
“行了行了,都别搬了!”沈卿辞满脸堆笑,“我当是谁送的呢,原来是我先前跑商队时结识的老板,难怪觉得这自己眼熟快把这楹联挂起来!”
一听是沈卿辞友人相赠,在座的客人们愈发羡慕。
“沈老板,您这结识的什么朋友啊,这也忒豪爽了些!”
“是啊沈老板,放眼整个京城,哪还有人比得过您沈家有钱啊?”
“我要是有这样的好友,可不得好好吹嘘炫耀一番?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着众人或羡慕或恭维的调侃,沈卿辞面上陪着笑,心里却暗自腹诽: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真要说出名字来可把你们给吓死!
“好了好了,热闹也看过了,大家该吃吃、该喝喝啊!”沈卿辞招呼着众人。
店内重新恢复了热闹,沈卿辞看着地上的那尊玉貔貅,心里止不住发愁。
“少爷,这宝物要放在哪里?”徐掌柜问道。
沈卿辞也发愁呢,转头看向身后的姜韫,怎么说?
姜韫走来,细细打量着玉貔貅。
金砂蕴碧,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就放在店内最显眼的地方吧。”姜韫说道。
“啊?”沈卿辞张了张口,“这会不会太招摇了?”
这么大一尊玉貔貅摆在店里,他真怕盗贼惦记上。
“既然有人想送,不放的显眼一些怎么成呢?”姜韫笑了笑,“还是舅舅觉得,咱们这天香楼的金字招牌,压不住这区区一尊玉貔貅?”
激将法果然最有用,沈卿辞瞬间昂首挺胸。
“笑话,天香楼几十年的老字号,能有什么压不住的?徐掌柜,现下立刻马上将这尊玉貔貅摆到大堂正中央,本少爷要让来天香楼的客人们都看看这世间难得的宝贝!”
大不了他花钱多请几个护卫在店外守着就是了。
沈卿辞心想。
姜韫浅浅一笑,转身要回后厨。
沈卿辞见那副楹联还没挂好,连忙指挥着几人将楹联挂在正门两侧的柱子上。
突然,门口又传来一道贺喜的声音:
“沈少爷,开张大吉!”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姜韫和沈卿辞循声看去,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