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通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如同融化的白金,悄无声息地洒落在温莎公馆客房柔软的地毯上。
林修睁开眼,北境养成的生物钟让他准时醒来,身体各处传来轻微却熟悉的酸痛感,那是昨日强行撕裂凝滞结界、硬抗爆炸冲击留下的细微痕迹,也是力量过度催发后的必然反馈。他缓缓坐起身,骨骼发出细微的啪声,体内【狂战士】圣印的力量如同蛰伏的火山,在经脉中沉稳流淌,修复着暗伤。
【每日情报刷新—一】
冰冷的字符准时在他意识中浮现,如同冰水注入脑海,瞬间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
【1、艾莲今天的裙裤颜色是淡蓝色(白)】
【2、温莎公爵的小女儿梅丽莎已经成为黎明圣堂的正式修女,并于数日后前往帝都郊区的一座名为风车村的村庄进行布道和施舍(绿)】
【3、信奉【隐秘】的猎人公会,其中一位名叫莫里斯的猎人重新接取了对林修·冯·弗罗斯特的委托,此人代号名为【送葬人】,武器为手弩,背上背着一口棺材,曾是莫拉·克劳的好友(蓝)】
【4、伊莎贝拉第七王女喜欢剑术、乐器,或许可以通过这方面与她打好关系(蓝)】
【6、王宫内以霍尔大将军、瑞恩公爵家族为代表的主战派,对北境的胜利大为赞赏,但保守派则不乐意见到帝国和兽人进入拉锯战,他们认为这样不利于民生发展,应主动求和(蓝)】
【7、罗斯柴尔德女大公将于明天来到帝都,其馀几位公爵也将纷纷赴宴,若能与罗斯柴尔德女大公搞好关系,或许能够得到一大笔经济支持(紫)】
【8、无面信众已渗入到了王宫,并布置好了祭坛,并计划用“祭坛”召唤某种邪物降临(紫)】
光幕上的信息一条条流过,林修灰眸深处的冰湖之下,暗流汹涌。
白色情报,无关紧要,却让他脑海中下意识地勾勒出艾莲穿着淡蓝色裙裤的清新模样。
绿色情报,梅丽莎————那个曾经在玛瑙城街头拉着他四处乱逛、充满活力的公爵幼女,最终还是走上了家族为她铺就的道路,成为了黎明圣堂的修女。风车村————这个名字被他记下。
蓝色情报接踵而至,每一条都沉甸甸的。
【送葬人】莫里斯————猎人公会的追杀果然升级了。代号【送葬人】,武器手弩,背负棺材,曾是莫拉的好友————这组合透着诡异与不祥。需要提醒莫拉,更要小心这潜在的威胁。手弩擅长暗杀,背负棺材————是某种奇物?还是像征?
情报不足,但危险等级已然提升。
伊莎贝拉王女的喜好————剑术与乐器。这或许是宴会前后与之接触的切入点。政务科出身,却对骑士的技艺感兴趣?
紧接着是关于帝国高层动向的情报。
主战派与保守派的矛盾已然公开化。
而二王子卡伦特与斯特劳斯侯爵为代表的保守派,则更看重自身的钱袋与领地稳定,不愿帝国陷入与兽人的长期战争泥潭。
王宫内,以护国大将军霍尔和瑞恩公爵为首的主战派赞赏北境胜利,而保守派则担忧拉锯战消耗国力,倾向求和————
这宫廷之上的暗流,丝毫不比战场上的刀光剑影轻松。
紫色情报更是触目惊心。
罗斯柴尔德女大公明日抵达!这位掌控着帝国近三分之一海上贸易与金融命脉的女大公,她的态度举足轻重。若能获得她的经济支持,对弗罗斯特领的发展无疑是巨大的助力。但这位女大公以精明、冷酷和难以捉摸着称,结交她绝非易事。
而最后一条————无面信众已渗入王宫,并布置好了祭坛!
林修的心猛地一沉。
那个被囚禁在塔楼底部的“疯子”,他的手,难道已经伸进了帝国的心脏?
在王宫内布置祭坛————
他们想干什么?在国王的眼皮底下,在王女的生日宴上,制造一场骇人听闻的献祭或骚乱?
这胆大包天的行径,背后隐藏的目的令人不寒而栗。
光幕缓缓消散,林修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思绪。情报的价值在于运用,恐慌与迟疑毫无意义。他需要更加谨慎,更加冷静地走好接下来的每一步。
起身,洗漱。
冰冷的水拍打在脸上,带来一丝清醒。他换上一身便于行动、却不失庄重的深色常服,将“凛冬”佩在腰间最顺手的位置。
推开卧室门,艾莲已经等在外面。
她果然换上了一身淡蓝色的及膝裙裤,面料柔软而挺括,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笔直的双腿。
上身是一件素雅的白色蕾丝边衬衫,外面罩着一件同色系的针织短外套。银白色的长发依旧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那枚蓝宝石叶子发夹在晨光下闪铄着温润的光泽。
她脸上带着浅浅的、恰到好处的妆容,显得清新又得体,碧蓝色的眼眸在看到林修时,亮起柔和的光。
“少爷,早安。”她微微屈膝。
“恩。”林修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点了点头,“走吧,去用餐。”
餐厅里,温莎公爵已经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简单的早餐:烤麸皮面包、煎蛋、熏肉和一杯牛奶。他穿着家常的深蓝色便服,脸色比昨夜好了些许,但眉宇间那抹沉重的疲惫依旧难以完全掩饰。
看到林修和艾莲进来,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招呼道:“来了,快坐。今天要进宫,简单吃点,保存体力。”
“公爵大人早安。”林修和艾莲行礼后在他下首坐下。
早餐在一种相对安静的氛围中进行。温莎公爵没有再多谈昨夜沉重的话题,只是如同一位寻常的长辈,询问着林修休息得如何,北境的饮食习惯与帝都有何不同等琐事。他的关怀真挚而自然,让林修心中那因情报而绷紧的弦稍稍放松了些许。
用餐完毕,仆人撤下餐具,送上漱口的清水。
温莎公爵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神色变得正式起来:“时候不早了,我们出发吧。林修,艾莲,跟我来。”
马车早已在公馆门口等侯。依旧是那辆印有温莎家族狮鹫纹章的豪华马车,但今日的护卫明显更加森严,除了温莎公爵的亲卫,还有数名气息精悍、穿着异于普通士兵的便装男子散布在车队周围,显然是公爵暗中培养的好手。
格雷克如同一个沉默的幽灵,穿着那身宽大的斗篷,脸上戴着皮质面具,脖颈上的隐匿护符微微散发着不易察觉的能量波动,安静地跟在林修马车侧后方。
他高大的身形和那生人勿近的气场,引得几名公爵亲卫多看了几眼,但在温莎公爵默许的目光下,无人上前盘问。
车队缓缓激活,驶出温莎公馆,导入帝都清晨逐渐繁忙起来的街道,向着城市中心那片像征着帝国最高权力的建筑群——王宫驶去。
越是靠近王宫,街道越发宽阔整洁,巡逻的城防军和身着华丽铠甲的皇家近卫骑士团骑士也越发密集。他们盔甲鲜明,武器程亮,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过往的行人与车辆,维持着帝都内核局域的秩序与威严。
林修通过车窗,看着那些骑着高头大马、身披蓝金双色华丽甲胃、头盔上装饰着鲜艳羽翎的皇家近卫骑士,灰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波澜。
皇家近卫骑士团————帝国最精锐、也是最荣耀的武装力量。当年从帝国皇家学院毕业时,若非北境告急、家族责任在肩,以他第二届首席的身份,进入近卫骑士团几乎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或许,他现在也会是这些巡逻骑士中的一员,穿着这身华丽的铠甲,守护着这座城市的中心,过着与现在截然不同的生活。
但,没有如果。
北境的风雪、战火的洗礼、领地的重生————那条路充满了荆棘与死亡,却也锻造了如今的他。他从未后悔自己的选择。
车队在王宫那宏伟无比、需要仰视的镀金大门前停下。高大的门楼之上,帝国的金狮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门前的广场以巨大的白色石板铺就,光洁如镜,足以容纳万人集会。
经过严格而繁琐的身份核验与安全检查后,沉重的宫门缓缓打开,温莎公爵的车队得以驶入这片帝国权力的内核禁地。
穿过门洞,眼前的景象壑然开朗。
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宽阔笔直的御道以整块的汉白玉铺就,两侧是修剪得如同绿色地毯般的巨大草坪和精心设计、层次分明的园林景观。无数风格各异、却同样宏伟华丽的宫殿建筑鳞次栉比,金色的穹顶、彩色的玻璃窗、精美的浮雕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整个帝国的财富与艺术精华都汇聚于此。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花香与昂贵的熏香混合的气息,带着一种不容亵读的庄严与奢华。
一队队皇家近卫骑士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巡逻而过,盔甲摩擦发出富有节奏的铿锵声,他们的目光如同鹰隼,警剔地注视着宫内的每一个角落。
在这里,每一步都能感受到帝国数百年的积淀与无上的权威。
马车在内宫一座格外宏伟、有着巨大圆形穹顶的宫殿前停下。这里是国王日常接见重臣和处理政务的“日光殿”。
在宫廷侍从的引导下,温莎公爵整理了一下衣袍,深吸一口气,脸上恢复了平日那种沉稳、威严又不失亲和的神态,率先迈步踏上那漫长的、铺着红毯的汉白玉台阶。林修和艾莲紧随其后,格雷克则被要求留在殿外广场指定的局域等侯。
殿内空间极其开阔,高大的穹顶上绘制着描绘帝国历史与神话传说的巨幅壁画,阳光通过四周高大的彩绘玻璃窗,投下斑烂迷离的光柱。巨大的大理石柱支撑着殿顶,地面上铺着光滑如镜的深色石材,倒映着穹顶的壁画和来往的身影。
气氛庄严肃穆,穿着华丽宫廷礼服的大臣、贵族们低声交谈着,看到温莎公爵进来,纷纷投来注目礼,或点头致意,或上前寒喧。温莎公爵从容应对,言谈举止滴水不漏,既维持了公爵的威严,又不失礼数。
等待觐见的时间并不长。很快,一名穿着金色镶边礼服、手持权杖的宫廷总管高声宣唱:“北境守护、温莎公爵莱昂纳多·约瑟夫·温莎,及弗罗斯特男爵林修·冯·弗罗斯特,觐见——!”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温莎公爵对林修微微颔首,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两侧垂手侍立的贵族与大臣,走向大殿最深处的王座。
王座高高在上,由纯金与象牙打造,镶崁着无数璀灿的宝石,背后竖立着巨大的帝国金狮旗帜。王座之上,端坐着莱特帝国当今的统治者一国王陛下,奥古斯都·莱特。
他年约五旬,面容依稀可见年轻时的俊朗,但长期的操劳与权力的重负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鬓角已然斑白。他穿着一身深紫色的金边礼袍,头戴一顶造型简约却气势恢宏的金冠,手中随意把玩着一柄镶崁着硕大蓝宝石的权杖。
他的眼神并不锐利,反而带着一种阅尽千帆后的温和与深邃,但偶尔流转间,那属于帝王的不怒自威便会自然流露。
在他王座侧后方,稍低一些的位置,摆放着一张稍小一些的华贵座椅,上面端坐着一位气质雍容、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正是王后陛下。
“不必多礼,温莎卿,弗罗斯特男爵,快平身。”国王奥古斯都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令人如沐春风的亲和力,他微微抬手示意,目光首先落在温莎公爵身上,带着熟稔与信任,“温莎卿,北境事务繁忙,辛苦你了。”
“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温莎公爵直起身,语气沉稳。
国王点了点头,目光随即转向林修,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与欣慰:“这位就是林修·冯·弗罗斯特男爵吧?果然英雄出少年!你在北境的事迹,温莎卿早已详细禀报于朕。阵斩狼人酋长加夫冈,光复雷蒙堡!打得好!
打得漂亮!在帝国其他战线局势吃紧之际,唯有你弗罗斯特领,为帝国打出了如此振奋人心的一场大胜!朕心甚慰!”
他的话语充满了感染力,带着帝王对杰出臣子的毫不吝啬的褒奖。
温莎公爵适时地上前半步,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骄傲,接口道:“陛下谬赞了,林修此战,确实堪称经典。他于暴风雪中奇袭雷蒙堡,战术运用之精妙,时机把握之精准,将士用命之勇悍,皆远超同侪,更难得的是,他身先士卒,亲自斩杀敌酋,极大鼓舞了士气!此战,不仅光复了帝国在北境的重要堡垒,更狠狠打击了兽人的嚣张气焰,彰显了我帝国军威!臣以为,林修男爵,实乃帝国年轻一代将领之楷模,北境有他,陛下可安心!”
公爵的话语充满了对林修的维护与推崇,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既肯定了林修的功绩,又将功劳与帝国的荣耀紧密相连。
国王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笑容更盛,他抚摸着权杖上的蓝宝石,目光灼灼地看着林修:“该说不愧是帝国皇家学院培养出来的顶尖人才!林修男爵,你无愧于弗罗斯特这个光荣的姓氏,更无愧于你父辈们为国捐躯的遗志!帝国,需要更多象你这样敢战、能战、善战的年轻俊杰!”
“陛下过誉,温莎公爵抬爱。”林修再次微微躬身,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得意,“守护北境,是弗罗斯特家族世代职责。能取得些许成果,离不开陛下洪福,温莎公爵支持,以及麾下将士用命。臣,不敢居功。”
他的回答谦逊而得体,将功劳归于上意与下属,赢得了国王和周围不少大臣赞许的目光。
“不骄不躁,很好。”国王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象是想起了什么,关切地问道,“林修男爵,如今弗罗斯特领,情况如何?朕听闻北境历经战火,百废待兴,你麾下现有多少可用之兵?”
这个问题看似随意,却瞬间吸引了殿内所有大臣的注意。兵力,是衡量一个领主实力最直接的指标,也关系到帝国对北境的战略评估与资源倾斜。
林修心念电转,脑海中瞬间闪过领地报告上那接近九百的数字,以及朝堂之上主战派与保守派微妙的态度。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向国王探询的视线,声音清淅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边疆将领的朴实与无奈:“回陛下,北境确实艰难。臣接手领地时,可谓十室九空,兵员匮乏。经过这段时间休养生募,加之收拢部分流散旧部,目前领地常备兵力,约有————三四百人。”
他刻意将数字压低,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沉重,仿佛这已是倾尽领地之力所能维持的极限。
“三四百人?”国王闻言,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讶异与担忧,“仅凭三四百人,要防守偌大的弗罗斯特领,应对兽人威胁————林修男爵,这————能支撑得住吗?”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北境防务的真切关心。
温莎公爵适时地再次开口,语气沉稳而充满信心:“陛下不必过于担忧。林修麾下这数百兵士,皆是历经血火、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百战老兵,战斗经验丰富,忠诚勇悍,绝非寻常新兵可比。而具,弗罗斯特领城墙坚固,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再加之臣的北境军团在侧翼呼应,互为犄角,足以稳住战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几位面露沉吟之色、显然是保守派代表的大臣,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更何况,与兽人作战,并非全靠兵力多寡。林修此战已证明,精兵良将,辅以正确战略,足以抵得上千军万马。若一味追求兵员数量,徒耗粮饷,反而可能拖累整体防务。北境,需要的是能打硬仗、敢打硬仗的精锐,而非滥芋充数的冗兵。”
公爵的话语绵里藏针,既安抚了国王的担忧,又隐隐驳斥了那些可能以“耗费巨大”为由反对增兵北境的保守派言论。
国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脸上的担忧之色稍霁,他看向林修,语气恢复了温和:“温莎卿言之有理。林修男爵,既然你与温莎卿皆有信心,那朕便放心将北境交予你们。望你戒骄戒躁,继续为国守好北大门!若能彻底光复弗罗斯特领全境,朕,绝不吝啬赏赐!”
“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林修郑重行礼,声音坚定。
国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轻轻拍了拍王座的扶手,似乎做出了某个决定。他目光转向王座侧后方的巨大廊柱阴影处,语气变得轻松而带着一丝属于父亲的慈爱:“好了,正事谈完。伊莎贝拉,别躲着了,出来吧。”
随着他的话音,一道纤细的身影,有些不好意思地从巨大的大理石柱后缓缓走了出来。
刹那间,仿佛殿内斑烂的光线都汇聚到了她的身上。
她看起来与林修年纪相仿,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
身着一袭裁剪合体的淡金色宫廷长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繁复而优雅的藤蔓与星辰纹样,在光线下流淌着柔和的光泽。
一头如同阳光般璀灿的金色长发并未完全束起,而是大部分自然披散在肩头,只在鬓边别了两枚小巧精致的钻石星冠发饰,映衬得她那张本就出色的脸蛋更加明艳动人。
她的肌肤白淅细腻,如同最上等的脂玉。
五官精致得如同神只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弯弯的柳眉下,是一双如同紫罗兰宝石般晶莹剔透的眼眸,此刻带着几分好奇、几分羞涩,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灵动与聪慧。
挺翘的鼻梁,花瓣般娇嫩的双唇微微抿着,勾勒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
她身上既有王室公主与生俱来的高贵与优雅,又带着一种未经世事的纯净与朝气。如同清晨带着露珠绽放的玫瑰,娇艳欲滴,却又带着不容亵读的圣洁。
这就是莱特帝国的第七王女,伊莎贝拉·莱特。
“父王。”伊莎贝拉走到王座前,对着国王和王后优雅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风吹铃铛。
王后看着女儿,眼中满是慈爱。
国王笑着向伊莎贝拉招了招手,示意她走近些,然后指着林修,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眩耀意味,对女儿说道:“伊莎贝拉,这位就是朕刚才和你提起的,在北境打了大胜仗的林修·冯·弗罗斯特男爵。你们应该是同一届的帝国皇家学院学生,不过你是政务科,他是骑士科,估计没什么印象了吧?”
伊莎贝拉抬起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好奇地看向林修,目光在他冷峻却难掩英挺的脸上停留了一瞬,脸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她微微摇了摇头,声音轻柔:“回父王,女儿————有些印象。林修男爵当年在学院,就很————出名。”她似乎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最终用了“出名”这个略显中性的词。
林修面色如常,对着伊莎贝拉王女微微躬身:“王女殿下。”
国王看着两人,脸上的笑容更加深邃,他抚须笑道:“伊莎贝拉这孩子,对你这次在北境的胜利很是钦佩,缠着朕问了不少细节。而且,她一直对剑术很感兴趣,只可惜宫里的剑术师傅,教的都是一些华而不实的花架子。”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林修腰间的“凛冬”上,语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亲切:“林修男爵,朕记得,你的剑术在你们那一届学生中可是出类拔萃,连瑞恩家族那个眼高于顶的小子埃里诺都曾是你的手下败将,正好,距离宴会还有几天时间,你若无事,不妨指点一下伊莎贝拉?让她也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用于战阵、克敌制胜的剑术!”
此言一出,殿内不少大臣眼中都闪过一丝讶异与玩味。
国王此举,显然不仅仅是为了满足王女的兴趣,更透露出对这位年轻男爵非同一般的赏识与亲近。
温莎公爵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支持。
他乐于见到林修与王室创建更紧密的联系。
林修抬眸,迎向国王那带着期许的目光,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位亭亭玉立、眼中带着期待与一丝紧张的王女殿下,灰眸深处波澜不惊。
他微微躬身,声音平稳如初:“遵命,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