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眨了眨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声音放得更软:
“真抱歉,我不知道这是你的店。刚才一害怕就报警了,会不会影响你做生意啊?”
容礼的目光冷冷地落在她脸上,“会。”
白芷愣了一下,但下一秒,那层伪装的歉意迅速褪去。
她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那真是……太好啦。”
“你是故意找我茬。”容礼陈述。
白芷索性收起那套楚楚可怜,双臂环抱在胸前,抬起下巴,恢复了几分世家千金该有的骄矜。
“谁让夜靡是黑店,我朋友前几天来这里玩,差点被人下药带走,清白不保。”
“那是你朋友自己蠢。”容礼的声音毫无波澜,“关夜靡什么事。”
“怎么不关?”
白芷的音量提高了几分,带着控诉。
“我们报警,你们连监控都不愿意完整提供,不是包庇纵容是什么?”
容礼语气里透出几分厌烦,“所以你每天都引警察过来干扰,影响我生意。”
白芷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却强撑着不露出怯意,刻意让声音带上一点挑衅:
“是啊,警察而已,相信神通广大的夜靡老板肯定能轻松应对吧?”
“不劳你操心。”容礼收回视线。
白芷脸上的笑容加深了,“那就好,大明星我走啦。”
她转身,走了两步,象是忽然想起什么,又翩然回头,冲容礼的方向眨了眨眼。
“对了,我回去就给你打榜做数据,今天的事千万不要生我的气哦!”
说完白芷不再停留,扭身融入光影摇曳,很快消失在通往出口的信道里。
她想,今天这一出,足够让容礼记住她了。
她小小算计了容礼一把,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他不会轻易放过胆敢挑衅他的女人。
只要他开始关注她,白芷就有机会施展魅力。
刚才,他不是已经为她驻足了吗?
容礼看着白芷身影消失的方向,眸色沉静无波。
柴鬼凑上前,满脸疑惑:“老大,这女人……就这么让她走了?”
按照以往的作风,至少也该请去后面谈谈心。
容礼没回答,反而问了句:“你觉得她怎么样?”
柴鬼挠挠头,实话实说:“长得挺漂亮的。”
容礼微微偏头,声音平淡:“象不像温凝。”
柴鬼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白芷的神态举止,“不象啊。大小姐比她更漂亮。”
不过老大这么一提,柴鬼斟酌着用词,尤豫道:“倒是她说话的表情,好象是有点神似。”
一个膺品,怎么能和温凝相提并论,但是他想到个好玩的。
容礼在口罩下的嘴角轻轻一勾,“查她最近的行踪。”
“是。”柴鬼应下,心里却犯起了嘀咕,老大难道是对大小姐爱而不得,所以想来个替身文学!?
这不象老大的风格啊。
“温凝坐哪桌?”容礼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柴鬼赶紧回神:“我带您过去。”
容礼大步流星地朝着卡座区走去,还没完全靠近,就已经看到摇摇晃晃的两个身影站着。
曲鹿整个头几乎挂在温凝肩膀,两个醉醺醺的女人头靠着头,正嘀嘀咕咕说着什么醉话。
而温凝面前,站着一个长相还算不错的男人。
那人正端着酒杯,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显然是在搭讪敬酒。
温凝醉得不轻,眼神迷离涣散,长发有几缕松散地垂落在泛着粉色红晕的脸颊边。
整个人象被酒精泡得酥软,透出一种罕见的娇憨,真是浑身都在吸引别人靠近。
这种状态,可不是有人来搭讪嘛。
几人都没注意容礼,他冷着脸刚走近,就听到曲鹿那带着醉意的大嗓门,正兴奋地撺掇着:
“凝凝!你看!这是今晚来搭讪的男人里最帅的一个啦!你喜不喜欢呀?”
温凝眯着朦胧的醉眼,努力聚焦打量了那男人几秒。
然后非常认真地摇了摇头,打了个小小的酒嗝,含糊道:“一般般。”
那个不知死活的曲鹿还在继续她的助攻,摇晃着温凝的骼膊:
“这还一般?!这已经很不错啦!机会就摆在眼前,快!拿下他!”
温凝困惑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曲姐……怎么拿下呀?”
曲鹿捋着不听话的舌头,豪气干云地一挥手:
“开酒店啊!你看他这个身材,啧啧,肯定有腹肌!你今晚有手福啦嘿嘿!”
容礼插在裤兜里的手,指节无声地收紧,手背上的青筋隐隐浮现。
“不、不行不行……”温凝虽然醉着,却还是下意识地摇头。
曲鹿瞪大眼睛,“怕什么,难道怕男朋友吃醋啊?”
温凝似乎被这个问题问住了,皱着秀气的眉头,又打了个酒嗝,没回答。
曲鹿咿咿呀呀地继续怂恿:
“人都主动送上门了,摸下腹肌总可以吧。走!姐姐带你过去!”
温凝被她带动,眼神亮晶晶地重复:“嘿嘿……腹肌。”
曲鹿拉着温凝就往前走,她跟跄上前,不小心用力过猛,推了温凝一把。
温凝本就虚浮的脚步乱了,整个人失去平衡,软软地朝左边歪倒。
一只手臂及时伸了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和肩膀,将她捞回。
温凝惊魂未定,迷离的醉眼努力看向扶住自己的人。
容礼戴着口罩,帽檐压低,在醉酒且灯光昏暗的状态下,她根本认不出来。
只觉得这人身上有股好闻又有点熟悉的气息,手臂很有力。
她下意识地凑近,想看得更清楚些,醉软的身体不受控制,几乎整个人都靠进了对方怀里。
那个端着酒杯的搭讪男士终于反应过来,脸上闪过恼怒。
他看看容礼,又看看赖在容礼怀里的温凝,语气带着不满:“这位先生,是我先来的。”
容礼单手稳稳扶着温凝,微微侧眸,睨了那男人一眼。
那男人被这冰冷的一眼扫过,莫名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非常不舒服。
容礼这才开口,“那抱歉了,她自己朝我走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