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哄了一晚上。”
九卿笑着道:“第一次哄他们,没有经验,开始总是哄不好,好在后半夜已经找到了节奏。
知道该怎么哄他们了。”
其实他是故意这样说的。
不想让洛千担心而已。
他们哄了这两个小崽子一晚上,还是什么节奏都没有找到。
因为这两个小家伙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说完,九卿想要坐起来,“我现在好象很狼狈,我去洗个澡,换套衣服。”
他不想让洛千看到这么狼狈的自己。
雄性在雌性面前,永远都要打扮的精致一些,不然会被雌性厌弃。
九卿当然知道洛千不会这样。
可他不允许自己在洛千面前,表现出这么丑的一面。
洛千见他咬起来,满眼心疼的伸手按住他,柔声道:“别动,你快躺下接着睡。
你都折腾了一晚上了,还洗什么澡?”
要是她折腾了一晚上,别说洗澡了,她能躺在地上就睡。
什么形象?
根本没有睡觉来的重要。
洛千低头,吻住九卿的唇。
“没关系的,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她知道九卿在想什么,“我爱你,是爱你的全部,好的坏的,丑的美的,哪怕是你煤球的样子,我都爱。
你不用在我面前有包袱,要怎么舒服,怎么开心,怎么来。”
唇上载来的温软触感,让九卿身体微微一僵。
他原本正欲撑起身体的手臂瞬间失去力气,心象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下,软的厉害。
“煤球的样子也爱吗……”
那么丑!
他自己都嫌弃。
九卿喉结上下轻滚,顺着洛千的力道重新跌回床上。
接着抬起手,指尖轻轻蹭过洛千的侧脸,他没有激烈的回应这个吻,而是极其眷恋地在洛千的唇角摩挲了一下。
“千千,”他低低地唤着洛千的名字,气息喷薄在她的颈间,带着一丝不在强撑的倦意,语气温柔得不象话,“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真的赖着不起来了。”
九卿合上眼,将脸埋入洛千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清甜的气味。
这一刻,疲惫铺天盖地而来,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狼狈感,只剩下一种被稳稳接住的踏实。
“那两个小崽子真的太能折腾了,照顾他们比打仗还累。”
“我知道,辛苦你了。”洛千侧过身,顺势躺在九卿身边,将他的脑袋轻轻拨到自己的肩头。
她伸出一只手,指尖穿过九卿略显凌乱的发丝,动作轻缓地梳理着,象是在安抚一只受了累的大型猛兽。
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背上轻拍,节奏稳定又温柔。
听着男人逐渐沉稳而均匀的呼吸声。
洛千没有立刻起身,她静静地凝视着九卿的睡颜。
又等了约莫两刻钟,确定九卿已经陷入了深层睡眠,洛千才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
接着细心地扯过一旁的被子,严严实实地盖在他身上,遮住了他即便睡着也依旧挺拔的肩膀。
下床时,她连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都降到了最低。
走到门口,洛千扶着门框回望了一眼。
晨光通过窗隙洒在床榻边缘,九卿睡得很熟。
她抿唇温柔一笑,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嘈杂。
从九卿的房间出来。
洛千又去看了苍绝。
苍绝房间的门关着,不过没关系,洛千有打开的权限。
她轻轻推开门,一走进卧室,就看到苍绝趴在床上,睡的毫无形象。
可能对她没有任何防备,也可能是太累了。
以苍绝的警觉性,竟然连她进来都没有发现。
见苍绝睡的这么熟,洛千没有打扰他,悄悄走了。
接着她又去了五层,去看寒川和隐之。
走到隐之的房间门口,洛千想着里面的布置,深吸了好几口气,做了有一分钟的心理建设,最后还是转身走到了寒川的房间门口。
算了,还是先去看寒川吧。
那个房间真的太阴了。
她的心理还是不够强大。
先去看寒川,把寒川薅起来,让寒川陪她一起去看隐之。
就这么办。
洛千打开寒川房间的门。
刚走进去,就看到了像张狼饼一样,瘫在床上的大狼。
他比苍绝还夸张,直接变回了兽型。
大狼趴在床上,歪着脑袋,眉头紧锁,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梦话。
“别哭……我继续……继续……”
看着眼前这张巨大的狼饼,洛千想到寒川平时那个半死不活,连亲爹都照坑不误的样子,也有今天,既心疼又想笑。
洛千走过来,放柔了动作,伸手想摸摸他。
结果,她的指尖才刚刚触碰到那柔软的耳尖,原本还象块死肉一样瘫着的寒川,“腾”地一下就弹坐了起来。
“嗷呜?”
寒川发出一声短促又惊恐的低嚎,那双平日里总是半眯着的狼眼猛地睁大,瞳孔涣散,象是魂儿还没从梦里收回来。
他甚至没看清眼前的人是谁,身体就先一步做出了求饶的姿态,两只前爪胡乱地抓着被子,声音沙哑得象吞了把沙子。
“是那两个祖宗醒了吗?”
“是我!”
洛千赶紧伸手抱住他那颗巨大的狼头,用力揉了揉他的毛,“没醒,小崽子们没醒,还在睡呢!
我听说你辛苦了一夜,我过来看看你。”
听到洛千的声音,寒川终于清醒过来。
他看着洛千看了好一会儿,眼神从惊恐变成了委屈。
“雌主。”
寒川瞬间变回人形,用力抱住洛千。
“雌主,答应我。
咱们千万不要小崽子,太可怕了。
真的太可怕了。”
原本还心疼他的洛千,瞬间被他这夸张的样子,给逗笑了。
“怎么了?
崽崽不是很可爱吗?
有这么可怕吗?”
“有。”
寒川十分认真的点头。
“我现在终于知道我爹当初照顾我的时候,有多不容易了。
我决定以后要对他好一点。”
他抱着洛千,一翻身直接将洛千压在床上。
“雌主,我不是我爹,我也不是九卿,我没有他们那么好的脾气。
要是给我两个这么可怕的祖宗。
我怕是会直接把他们丢出城堡去。”
寒川主打的就是一个从不内耗。
亲生的崽子也不行。
他就干不来照顾崽子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