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时后。
房间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透着一股令人绝望的疲惫。
寒川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掏空了。
他机械地抬着那只酸痛无比的手臂,手指僵硬地动了动。
指尖上,那只原本晶莹剔透、栩栩如生的冰凤凰,此刻已经变得歪歪扭扭,看起来就象一只脱毛的野鸡,甚至连翅膀都有些不对称了。
寒川半死不活地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旁边同样一脸菜色的闻溪。
闻溪也好不到哪去,手里凝聚的那条鱼,此刻软趴趴的,像快死了一样在空中无力地扭动。
而九卿和苍绝怀里的那两个小祖宗。
却依旧瞪着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精神斗擞,毫无睡意。
只要异能的光芒稍微暗淡一点,或者型状稍微敷衍一点,这两个小家伙的小嘴就会立刻撇下来,一副“我要闹了”的架势。
寒川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肺里吸进来的都是凉气。
他转过头,声音沙哑得象是吞了一把沙子,幽幽地问九卿。
“九卿,你们凤族的崽子,都这么熬人的吗?”
这哪里是生了个崽?
这分明是生了两个祖宗。
不,祖宗比这听话多了。
九卿此刻也是累得腰酸背痛,他抱着怀里的老大换了个姿势,听到寒川的话,无力的摇头。
“怎么可能。”
九卿看着怀里精力旺盛的儿子,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一丝丝委屈。
“我们凤族的幼崽,正常情况下破壳后很虚弱,除了吃就是睡,根本就没有这么难带的。
这两个……纯属意外。”
大概是因为继承了千千的人类血统,变异得有点太离谱了。
“意外?”
寒川翻了个白眼,嘴角抽搐着,看着那两张看似天真无邪实则如同恶魔般的小脸。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说道。
“以后就是打死我,我也绝对不要崽崽!”
太可怕了。
简直太可怕了。
九卿累,一旁的苍绝也不轻松。
他觉得哄孩子,比打仗辛苦多了。
他宁愿在战场上杀虫族,也不想哄孩子。
苍绝:“我赞同寒川说的,以后我也不想要崽子了。”
如果崽子都象九卿的崽子这样,他们谁也不想要。
太可怕了。
一旁的龙渊和闻溪,还有隐之,虽然没有抱着崽崽,也没有用异能哄他们,但一点也不轻松。
他们要在房间里,不停的走走收拾一下,只要想离开这里,或者停下来,这两个小东西就哭。
龙渊和隐之原本想替闻溪和寒川,让他们休息一会儿。
但两个小家伙根本不买帐,一换人就哭。
不用他们,还不让他们走。
这么点的小东西,没法讲道理,还不敢打,怕打坏了。
简直没招。
一点招都没有。
……
翌日。
清晨的阳光通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洛千睁开眼,在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她看向身边的冥焰,用力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问道。
“冥焰,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半夜起床了?”
昨天半夜的时候,她好象感觉冥焰起床了。
但当时她太困了,没有睁开眼。
“恩。”
冥焰笑着点头,“起来去了个洗手间。”
在洛千额头上吻了一下,“千千,要起床吗?
还是在睡会儿?”
“起床吧。”
洛千说道,她要去看看两个崽崽怎么样了?
九卿他们第一次照顾婴儿。
也不知道照顾的怎么样?
“好。”
冥焰坐起来,拿出给洛千准备的衣服。
换好衣服,洗漱完毕后,洛千快速下楼。
刚走到餐厅这边,一股浓郁诱人的饭菜香味便扑鼻而来。
这味道,一闻就知道是玄墨做的。
洛千嘴角微微上扬,调转了个方向,快步朝厨房走去。
厨房今天早上,并没有象往常一样热闹。
只有玄墨一个人。
他系着深色的围裙,正背对着门口,动作熟练地将煎好的培根盛进盘子里。
听到脚步声,玄墨回过头。
看到洛千,他清冷的眸子里瞬间染上了一层暖意,声音温和。
“千千,醒了?
怎么不多睡会儿?”
洛千笑着走过去,视线在空荡荡的厨房和餐厅扫视了一圈,有些疑惑地问道。
“怎么今天早上就你自己?”
家里的规矩,每天都是两个人或者三个人一起准备饭菜的。
玄墨关上火,笑着看向洛千。
“寒川和闻溪还有九卿他们,哄了一夜的宝宝,天刚亮才休息。”
“星澜和闻溪本来要和我一起做早餐的,我看他们太辛苦了,就让他们去休息了。”
“我昨天晚上陪着果果,没有被吵到,我来做早餐刚好。”
洛千刚拉开椅子准备坐下,听到这话,动作猛地一顿,满脸震惊地看着玄墨。
“哄了一夜的宝宝?
宝宝们昨天晚上闹了?”
她昨天晚上竟然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玄墨点了点头。
“恩,闹了一晚上,他们熬了个通宵。”
玄墨知道洛千不喜欢有事瞒着她,所以就把事情说了。
“我竟然睡的这么沉,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
洛千有些自责,“你们怎么没有叫醒我,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哄。
我好歹也有点经验。”
玄墨解释道:“我们不想影响你休息。
照顾幼崽,本来就是雄性的责任,”
他们不会瞒着洛千任何事。
但也必须照顾好她。
这种哄崽崽的事情,他们就是累死,也不可能让洛千辛苦去哄。
怕洛千担心,玄墨赶紧说道:“两个宝宝也没闹多长时间,很快就被寒川和闻溪用异能给哄好了。”
“现在正睡着呢,可乖了。”
洛千还是有点不放心。
“那我去看看,一会儿在下来吃饭。”
她快步离开厨房,去看两个崽崽。
九卿房间的门虚掩着。
洛千悄悄的走进去,就见九卿躺在床上,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也乱糟糟的,整个人完全没了之前的精致。
这样一看,昨天晚上他真的是累狠了。
房间里除了两个睡的正香的崽崽,就只有九卿自己。
洛千走过来,刚要轻轻扯过被子给九卿盖上,床上的男人就睁开了眼睛。
“千千,你怎么过来了?”
九卿开口,沙哑的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
洛千小声说道:“我听玄墨说,昨天晚上宝宝闹了一晚上,你们很辛苦的哄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