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儿清叱一声,原本清冷的气质陡然一变。
左手赤炎,右手鸣凰!
“起!”
随着她一声低喝,赤炎剑被她用灵力催动爆发出暗红色光芒,如地底熔岩般深沉,而鸣凰剑则绽放出璀璨的极阳金光,如九天烈日般耀眼。
一阴一阳,一红一金。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古月儿那独特的灵力引导下,竟然没有相互排斥,反而如两条游鱼般首尾相衔,瞬间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巨大的太极圆环!
“这……这是什么剑法?!”
李修缘瞳孔猛地收缩,他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诡异吸力,竟然牵引着他那必杀的一剑偏离了方向。
“铛——!!!”
他的剑狠狠斩在那阴阳太极图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悠长的颤鸣。
那足以开山裂石的狂暴剑气,竟然如同泥牛入海,被那一红一金两道剑光生生吞噬、化解,最后消弭于无形。
“怎么可能?!”
李修缘大惊失色,身形暴退,“你也不过先天初期,怎能这么轻松挡老夫的全力一击?!”
古月儿悬浮于半空,衣袂飘飘,宛如神女降世。
“本国师掌握的道法玄妙,不是你能够理解的。”
“李修缘,时代变了,你的道,太老了。”
这可是自家男人告诉她的,阴阳太极,然后她自己琢磨出来的太极剑阵。
没想到首次使用竟有如此了不得的威力。
让古月儿心中暗喜。
“狂妄!”
李修缘怒极反笑,全身真气鼓荡,手中的长剑剑再次发出龙吟之声,“老夫今日就让你看看,何为皇道之剑!”
“皇极惊世斩!”
他双手握剑,整个人化作一条金色的巨龙,裹挟着无尽的威压,再次冲向古月儿。这一次,他不求技巧,只求以力破巧,要将古月儿连人带剑一起碾碎!
“冥顽不灵。”
古月儿摇了摇头,双眸之中,红金二色光芒流转。
“去!”
她双手剑诀一指。
赤炎剑与鸣凰剑瞬间脱手而出,化作两道流光,在空中极速交织、缠绕,形成了一股恐怖的螺旋剑气风暴!
“轰——!!!”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这一次,李修缘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在那阴阳交融的剑气风暴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咔嚓!”
李修缘的剑发出一声哀鸣,竟然被双剑震得脱手飞出,直直地插在了远处的地面上,剑身剧烈颤抖。
而李修缘本人,则如遭雷击,口中鲜血狂喷,身形倒飞出数十丈,重重地摔在了码头的石板上,砸出一个大坑。
“噗!”
他又喷出一口鲜血,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却感到两股冰冷的锋芒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和心口。
赤炎剑悬于咽喉,鸣凰剑指于心口。
只要古月儿心念一动,这位大华的守护神,瞬间就会身死道消。
全场死寂。
李剑瘫软在地,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
败了。
连老祖都败了,大华真的彻底没救了。
李修缘看着悬在眼前的两把神剑,惨笑一声,闭上了眼睛,脖颈一梗:“成王败寇,妖女,动手吧!能死在如此神妙的剑术之下,老夫不冤!”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铮!”
一声清鸣,双剑并未刺下,而是倒飞而回,重新落入古月儿的手中。
李修缘愕然睁眼:“你……为何不杀我?”
古月儿缓缓落地,看着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李修缘,你我皆是修行中人,深知逆天而行、突破桎梏有多么不易。”
古月儿淡淡道,“你能在寿元将尽之时突破先天,已经实属难得。
上天有好生之德,修行之路漫漫,毁掉一个强者,有些可惜了。”
她转过身,走向顾飞,只留给李修缘一个背影。
“你走吧!”
今日放你,是念你修行不易。
若你日后还敢与我夫君为敌,这两把剑,绝不再留情。”
李修缘怔怔地看着古月儿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那插在地上、已经失去光泽的太阿剑,以及瘫软在地的李剑。
良久,他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罢了……罢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对着古月儿的背影深深一揖:“多谢……道友不杀之恩。”
他又看了一眼李剑,眼中满是失望与决绝:“陛下,大势已去,天命难违,老臣……尽力了。”
说完,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萧索的残影,消失众人眼前。
“夫君你为何不让妾身杀了李修缘?”
古月儿待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才小声的问道。
顾飞微微一笑:“此时已经不同往日,我们已经打败了大华,如果杀了李修缘只会让大华原本心怀芥蒂之人,更加不舒服,而且西域诸国对我们虎视眈眈,此人留着,说不定将来会有大用。”
古月儿听完顾飞的解释,美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崇拜地点了点头:“还是夫君深谋远虑。”
顾飞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随即转过身,目光越过满地的狼藉,最终落在了那个瘫软在地的帝王身上。
“岳父大人。”
顾飞的声音平静而冷漠,没有胜利者的狂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淡然,“你的倚仗没了,你的老祖宗也走了。
这场闹剧,该收场了,走陪本侯打开金陵城的大门,迎接北恒的王师!”
李剑颤抖着抬起头,他看了看四周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和大炮,以及不远处那宛如神仙眷侣般的顾飞与古月儿。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大华的数百年的基业,终究是断送在了他李剑的手里。
“朕……朕输了……”
然而打开金陵城大门,并非一帆风顺,过程有些曲折。
但是在傍晚时分,守将终究还是韩虎等人还是磨磨蹭蹭的打开了大门,随着金陵城的城门大开。
北恒大军兵分四路,立即接管了整个金陵城。
没有预想中的屠杀和劫掠,北恒军纪严明,入城后迅速接管了城防、府库和皇宫,并沿街张贴安民告示,分发粮食,救济灾民。
金陵城的百姓,在经历了最初的恐慌之后,发现这支传说中的虎狼之师”竟然比原来的官兵还要规矩,还要仁义。
“北恒来了,咱们有救了!”
“听说北恒那边不收人头税,种地还不交租子呢!”
“这顾侯爷,真是活菩萨啊!”
民心,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开始向着北恒倾斜。
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半个月后,北恒女帝萧凌霜亲临金陵。
金銮殿上。
“夫君,这江山,是你打下来的。”萧凌霜看着顾飞,眼中满是柔情,“这皇位,理应由你来坐。”
“不。”
“那是李家的椅子,太硬,我不稀罕。”
顾飞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而且,这张椅子上沾了太多的血腥和算计,坐上去,未必舒服。”
“那夫君想要什么样的椅子?”古月儿歪着头问。
“我?”顾飞看向殿外广阔的天空,“我想要一张能让天下百姓都坐得稳、坐得安的椅子。”
说完顾飞将刚刚新改的玉玺轻轻放在萧凌霜的手中,“你是女帝,这天下,是你的。
“我只要做你身后的那个男人,为你遮风挡雨,为你扫平一切障碍。”
萧凌霜眼眶微红,紧紧握住顾飞的手:“夫君……”
“好了,别煽情了,那么多人都看着呢。”顾飞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夫君你对我太好了!”
说完女帝萧凌霜在万众瞩目之下,牵起了顾飞的手,一步步走上金銮殿的御阶。
两人当着上千的文武大臣秀起了恩爱,同时也向世人公示,女帝背后的男人就是他顾飞。
而他顾飞同样也是新的国家的顶梁柱。
萧凌霜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着殿下的文武百官,高举玉玺。
“朕宣布,即日起,定都金陵!改国号为——大恒!
凡我大恒子民,皆享太平!
凡犯我大恒者,虽远必诛!”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响彻云霄,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来临。
跟着就是一些人事任免。
顾飞被封为大恒帝君,顾名思义女帝的夫君!
虽然这个称号有些逆天。
但是也没人敢站出来反对!
这是萧凌霜对他的爱,她在通过这件事告诫世人,以及萧家的所有子子孙孙,没有顾飞不会有今天的光芒万丈的大恒,而北恒应该早就没了。
顾飞倒是欣然接受了这个新的称号。
在这个时代,顾飞没有去学后世的那种绝对的权利公平。
因为这个世界本就是不公平的。
有时候给了更多的公平和自由反而会坏事。
一切刚刚好。
数日后。
金陵城,皇宫。
御书房内,原本堆积如山的奏折被顾飞让人搬走了一大半。
“那些请安的、拍马屁的、说空话的折子,以后一律不许递进来。”
顾飞坐在宽大的椅子上,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告诉内阁那帮老头子,我们要的是效率。
谁要是再敢写那种三千字废话连篇的骈文,我就让他去修路!”
站在一旁的萧凌霜忍不住掩嘴轻笑,正以此身明黄龙袍衬托得她威仪万千,但面对顾飞时,她依旧是那个温柔的小女人。
“夫君,这些旧臣刚归附,心里还没底,自然想多写点好听的表表忠心。”
萧凌霜端来一杯参茶,“你这一刀切下去,怕是会吓坏不少人。”
“吓坏了才好。”顾飞接过茶,喝了一口,“大华为什么亡?
就是亡在这些虚头巴脑的规矩上。
咱们大恒不兴这个。
我已经让颜如玉拟定了一份新的《官员考核标准》,不管是前朝旧臣还是咱们北恒的老人,一视同仁。
能干事的上,不能干事的,给点钱回家抱孩子去。”
萧凌霜点了点头,随即神色有些凝重:“对了,关于安乐公……”
安乐公,便是退位后的李剑。
“他怎么了?”顾飞问。
“他这两日一直待在赐给他的府邸里,闭门不出,听说……整日酗酒。”
顾飞冷笑一声:“他那是心病,还没接受现实呢。
放心吧,那种人比谁都惜命。
等过阵子,让他看看咱们治理下的江山,比他那个烂摊子强百倍,他自然就老实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刘景的声音:“禀告陛下、帝君,工业部长求见!”
“让他进来。”
很快,一名满身油污、却精神抖擞的中年人快步走了进来,正是从上原城来的工业部长李文举。
“启禀陛下,启禀帝君!”李文军行了个军礼,一脸兴奋,“按照帝君给的图纸,金陵兵工厂的选址已经确定了!就在城南三十里的雨台山!
另外,咱们从上原城运来的那几台蒸汽机,已经调试完毕,随时可以投入生产!
只要原材料跟得上,咱们就能在金陵造出更好的钢材和武器!”
顾飞微微一笑:“好!
告诉下面的人,加班加点地干!钱粮不够找户部,人手不够找兵部!
另外,要想富,先修路,水泥厂那边也要扩建!”
看着顾飞那神采飞扬的样子,萧凌霜眼中满是爱意。
她知道,这个男人脑子里装的是星辰大海。
大华的结束,对他来说,不过是刚刚清理完地基,真正的高楼大厦,才刚刚开始动工。
……
六个月后,金陵城的百姓们惊讶地发现,这天变了,生活也变了。
原本那些横行霸道的官差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说话和气的巡警。
原本层层盘剥的苛捐杂税废除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贴在城门口、清晰明了的低税榜文。
更让他们感到新奇的是,城外那些一幢幢新建的工坊,以及开始逐渐开始冒着黑烟的巨大烟囱。
以及从那些所谓工厂里流出来的新奇玩意儿,逐渐出现在了市面上。
平时只有皇宫里才能用的玻璃镜子、不用火折子就能着的火柴……
这些百姓们竟然很便宜就能买到家里。
“这就是大恒吗?”
茶馆里,几个老人喝着茶,感叹道,“若是早知道大恒这么好,咱们当初还帮那个昏君守什么城啊!”
“嘘!慎言!”旁边人提醒道,但脸上也全是笑意,“不过话说回来,咱们这位帝君,那是真神仙下凡啊……”
然而,就在这片欣欣向荣的景象背后,一些势力,以及其他几个国家还有西方的阴云却在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