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西长安街，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
晚上十一点，三楼会议室灯火通明。烟雾缭绕中，十几个穿着便装或制服的男人围坐在椭圆形会议桌旁。主位上，一个四十出头、寸头、国字脸的男人正用激光笔指着投影屏幕。
他叫龙啸，国安部第十二局（对外名称为“特别经济安全调查局”）第三行动处处长，肩扛两杠三星。此刻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千岛美巡那张精致的脸。
“目标，千岛美巡，化名至少七个，目前已知身份是日本三井物产战略投资部高级顾问。”龙啸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打磨过的花岗岩，“但我们掌握的情报显示，她的真实身份是日本右翼组织‘神照会’的核心成员，专门负责海外战略资源渗透。”
屏幕上切换，出现一系列照片：千岛美巡在瑞士银行门口、在巴西糖厂外、在阿根廷农场、在香港证券交易所
“过去三个月，这个女人的行程覆盖四大洲，接触对象包括全球主要粮商、多国政要、以及”龙啸顿了顿，激光笔的红点停在一张偷拍照上——那是华天在圣保罗图书馆与千岛美巡会面的场景，“中国民营企业家华天。”
会议室里响起轻微的议论声。
“处长，华天这个人我们了解过。”一个戴眼镜的年轻警官开口，“他最近在国际糖业市场动作很大，据说刚刚击败了四大粮商联盟。这样的人物，怎么会和日本间谍扯上关系？”
“不是扯上关系，是被盯上。”龙啸调出另一组数据，“根据上海方面传来的情报，千岛美巡在接触华天前，先接触了赵星耀——就是那个在糖王大战中输给华天的星耀集团老板。之后她又出现在圣保罗，主动约见华天。我们的分析认为，她的目标是通过控制或影响华天，间接控制中国在全球糖业的话语权。”
“糖业有这么重要吗？”另一个老警官皱眉。
“老张，你没看最近的国际大宗商品报告。”龙啸点了点鼠标，屏幕上出现全球食糖贸易流向图，“糖是基础生活物资，价格波动直接影响民生。更重要的是，糖还是生物乙醇的主要原料。谁控制了糖，谁就在未来能源领域有了一张牌。日本资源匮乏，神照会这种组织的终极目标，就是为日本控制尽可能多的海外战略资源。”
会议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三天前，我们接到上海国安的通报。”龙啸继续，“华天团队的核心技术人员韩东，其开发的‘糖业大脑’系统遭到黑客攻击，攻击源追踪到日本。几乎同时，我们监控到一股异常网络流量从东京直扑北京——目标是国家粮油信息中心的数据库。”
“他们想偷我们的粮食数据？”老张猛地坐直。
“不止。”龙啸眼神冷峻，“技术组分析了攻击手法，发现对方在寻找一个特定的数据集——中国未来五年的粮食进口计划、战略储备分布、以及”他深吸一口气，“战时粮食调配预案。”
这四个字像一块冰，砸进会议室的热气里。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所以，千岛美巡来中国了？”年轻警官问。
“对。”龙啸调出最新的监控画面，“昨天下午，她以三井物产代表的身份，通过正规商务签证入境北京。下榻在王府半岛酒店，房间号1806。表面行程是参加明天的‘中日农业技术合作论坛’，但我们的监控发现，她从下飞机到现在，已经见了四个人。”
屏幕上出现四张照片。
第一个，某部委副司长，负责农业国际合作。
第二个，某国有粮企副总，主管海外采购。
第三个，某高校农业经济教授，经常参与政策咨询。
第四个是个让所有人瞳孔收缩的人——赵星耀。
“赵星耀也在北京？”老张惊讶。
“昨天刚到，住在国贸大酒店，和千岛美巡的直线距离不到两公里。”龙啸说，“我们监听了他们的通话——用的是加密卫星电话，但技术组破译了部分内容。千岛美巡承诺，只要赵星耀提供华天在国内的详细情报，特别是资金流向和人员部署，神照会就帮助他夺回在糖业的损失。”
“卖国求荣！”有人怒骂。
“先别急着下结论。”龙啸摆摆手，“赵星耀的回应很暧昧，既没答应也没拒绝。但我判断，以他的性格，很可能会虚与委蛇，两头下注。现在的问题是，千岛美巡这次来北京，除了见这些人，还有什么真实目的？”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二十七八岁、短发干练的女警官快步走进来，她是龙啸的副手，苏瑾。
“处长，有发现。”苏瑾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技术组对千岛美巡的电子设备进行了远程侦测，发现她的手机里有一个加密文件，昨晚十一点到现在，已经被打开过三次。文件内容我们暂时无法破解，但追踪到文件传输记录——接收方地址在北京海淀区，中关村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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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位置？”
“锁定在三个可能地点：中科院某研究所、北大科技园、以及”苏瑾顿了顿，“华天旗下的‘长生纪元’北京研发中心。”
龙啸猛地站起身：“华天在北京有研发中心？”
“对，主要做农业大数据和生物技术研发。”苏瑾调出资料，“负责人叫韩东，就是那个开发‘糖业大脑’的。研发中心三个月前成立，目前有四十多名技术人员，主要研究方向是智慧农业和粮食安全预警系统。”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千岛美巡攻击“糖业大脑”，是为了获取数据；来北京接触各方，是为了建立关系；而她的最终目标，很可能是韩东和他的团队——要么收买，要么控制，要么摧毁。
“立刻部署。”龙啸下达命令，“第一组，24小时监控千岛美巡，我要知道她每分钟在哪里、见谁、说什么。第二组，调查赵星耀在京的所有活动，特别是他和千岛美巡的后续接触。第三组，苏瑾你带队，暗中保护韩东和长生纪元研发中心，但要隐蔽，不能打草惊蛇。”
“处长，那您呢？”苏瑾问。
龙啸看了看表，凌晨零点十分。
“我去见个人。”
凌晨一点，北京西郊，一个不起眼的茶馆。
龙啸走进包厢时，里面已经坐着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但腰杆笔直的男人。他叫李卫国，李丛的父亲，退役少将，现在某部委担任顾问。
“李叔叔，这么晚还打扰您。”龙啸敬了个礼。
“坐吧，小龙。”李卫国摆摆手，“你爸当年跟我一个连队的时候，可没这么客气。说吧，什么事这么急？”
龙啸简单说明了情况。
李卫国听完，沉默地喝了口茶，然后说：“华天这个小伙子，我见过。有血性，有担当，做事有章法。他搞的那个全球糖业联盟，虽然是从商业角度出发，但客观上有利于我们国家掌握粮食安全主动权。这样的人，不能让他被日本人害了。”
“所以我们需要您的帮助。”龙啸诚恳地说，“您在国际军界的关系网，可能掌握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情报。特别是关于神照会——这个组织太神秘了，我们的资料有限。”
李卫国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龙啸面前：“这是三个月前，我在日内瓦参加国际安全会议时，一个老朋友私下给我的。他是日本自卫队退役情报官，因为反感右翼势力而选择提前退役。这些资料，是他用十年时间收集的关于神照会的内幕。”
龙啸打开纸袋，里面是几十页日文和英文混杂的文件，还有十几张照片。
第一张照片就让龙啸瞳孔收缩——那是千岛美巡，但穿着和服，跪坐在一间道场里。她面前摆着一把武士刀，眼神冷酷如冰。
“千岛美巡，本名千岛美雪，出身日本武道世家，六岁开始学习剑道和忍术，十八岁加入自卫队情报部，二十二岁被神照会吸纳。”李卫国缓缓说，“她不是普通的商业间谍，而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特工。根据这份资料，她至少执行过七次海外任务，目标都是资源控制，成功率百分之百。”
“她杀过人吗？”龙啸问。
“资料上没有明确记录，但有一次任务——2002年，澳大利亚某铀矿公司高管离奇死亡，公司最终被日本企业收购。那个高管死前，监控拍到一个女人进入他住的酒店，虽然看不清脸，但身形和千岛美巡高度吻合。”
龙啸继续翻看文件。后面的内容更触目惊心：神照会在非洲控制钻石矿的手段，在中东渗透石油公司的布局，在东南亚垄断橡胶产业的阴谋
“这个组织的终极目标是什么？”龙啸问。
“用他们自己的话说，是‘为日出之国夺取照耀世界的资源之光’。”李卫国冷笑，“说白了，就是想通过控制全球战略资源，让日本重新成为世界霸主。糖业，只是他们最新看上的领域。”
“那为什么盯上华天？”
“因为华天打乱了他们的计划。”李卫国分析，“神照会原本的计划是，先通过四大粮商控制全球糖业，再逐步渗透。但华天横空出世，打败了四大粮商，建立了新的联盟。这等于在他们精心编织的网上撕开了一个口子。所以现在他们必须做选择——要么收编华天，要么消灭他。”
龙啸合上文件，深吸一口气：“李叔叔，谢谢您。这些资料太重要了。”
“记住，小龙。”李卫国认真地看着他，“对付千岛美巡这样的人，不能按常理出牌。她受过专业训练，反侦察能力极强，而且”他顿了顿，“她可能不是一个人来的。”
“您的意思是？”
“神照会执行重要任务时，通常会配一个‘影武者’——也就是暗中保护和支持的行动高手。这个人可能潜伏在千岛美巡附近，也可能以完全独立的身份入境。你要抓千岛美巡，就必须先找到这个人。”
离开茶馆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半。
，！
龙啸坐在车里，没有马上发动，而是仔细梳理所有线索。
千岛美巡来北京，目标很可能是韩东和研发中心。但她会用什么手段？直接接触？收买内线？还是更激烈的方式？
影武者又会是谁？现在在哪里？
手机震动，是苏瑾发来的加密信息：“处长，监控发现异常。千岛美巡十分钟前离开酒店，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车牌是假的。我们正在跟踪，方向——中关村。”
龙啸眼神一凛，立刻回复：“我马上到。通知第三组，进入警戒状态，但不要暴露。”
深夜的中关村，没有了白天的喧嚣，但依然灯火通明。这里是中国的硅谷，无数科技公司的研发中心彻夜亮灯。
长生纪元研发中心位于一栋十八层写字楼的十二层。此刻，十二层的大部分办公室都暗着，只有最东头的一间还亮着灯——那是韩东的办公室。
韩东正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糖业大脑”系统昨晚又遭到一次攻击，虽然被防火墙挡住了，但对方的手法明显升级了。他正在分析攻击日志，试图找到蛛丝马迹。
“韩总，还不下班？”助理小张探头进来。
“你先走吧，我再看看。”韩东头也不抬。
小张犹豫了一下：“那您注意安全，走时记得锁门。”
“知道了。”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韩东喝了口已经凉掉的咖啡，继续工作。他不知道的是，楼下停车场，一辆黑色轿车已经静静停了二十分钟。
车里，千岛美巡坐在后座，通过望远镜观察着十二楼那扇亮灯的窗户。她换了一身黑色运动服，长发扎成马尾，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像个夜跑的白领。
“确认目标在办公室。”她用日语轻声说。
驾驶座上的男人点头。他三十多岁，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到的那种，但眼神锐利如鹰。他是千岛美巡的影武者，代号“鸦”。
“计划a还是计划b？”鸦用日语问。
“先a。”千岛美巡看了看表，“还有二十分钟，巡逻保安会换班。那时动手。”
“明白。”
两人不再说话，像两尊雕像般静静等待。
但他们不知道，停车场另一侧的阴影里，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内，苏瑾正带着三名队员盯着他们。车内屏幕显示着热成像画面，可以清晰看到黑色轿车里的两个人影。
“队长，他们在等什么？”一个年轻队员问。
“等时机。”苏瑾低声说，“通知楼内队员，目标可能要在换班时行动。让韩东做好撤离准备，但不要惊动他，继续正常工作。”
“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凌晨三点十分，写字楼的保安开始换班。两个保安在一楼大厅交接，聊了五分钟。
就在这五分钟里，千岛美巡和鸦动了。
两人下车，动作轻盈而迅速。鸦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设备，对着大楼的监控摄像头晃了晃——那是无线信号干扰器，可以让监控画面出现三秒的雪花。
三秒，足够了。
两人像鬼魅般闪进大楼侧门，那里有一个保洁人员专用的通道，通常不上锁。
但他们刚进去，苏瑾就带着队员跟了上去。
“一组堵后门，二组跟我上楼，三组控制停车场。”苏瑾通过对讲机快速部署，“记住，要活口，特别是那个女人。”
十二楼，韩东终于找到了攻击日志中的异常点。攻击者的ip虽然伪装得很好，但在一次数据包传输中，露出了马脚——一个很少见的编码习惯，他在日本某技术论坛见过。
“日本人”韩东喃喃自语，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谁？”韩东警惕地问。
“韩总，是我，小张。我忘了拿钥匙。”门外的声音确实是助理小张。
韩东松了口气，走过去开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他愣住了——门外站着的不是小张，而是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面容精致的陌生女人。她身后还有一个男人，眼神冷得像冰。
“你们是谁？”韩东下意识后退。
“韩先生，晚上好。”千岛美巡微笑，笑容甜美，但眼神没有温度，“我是三井物产的代表，想和您谈一笔合作。”
“现在是凌晨三点！”
“好项目不分昼夜。”千岛美巡走进办公室，鸦紧随其后，顺手关上门，“我们很欣赏您开发的‘糖业大脑’系统，愿意出价五千万美元，买断全部技术和数据。”
韩东心跳加速。他强迫自己冷静：“系统不卖。请你们离开，不然我叫保安了。”
“保安？”千岛美巡轻笑，“他们现在应该很忙。”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灯突然灭了。应急灯亮起，发出惨白的光。
韩东想冲去按警报按钮，但鸦已经动了。这个沉默的男人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就挡在了韩东和警报器之间。
“韩先生，我们不想动粗。”千岛美巡依然微笑，“但如果您不配合，我们就只能采取一些非常措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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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想干什么？！”
“很简单。”千岛美巡从怀里取出一个u盘，“把这个插入你的主机，让系统自动拷贝所有数据。然后你跟我们走，去日本继续你的研究。你会得到最好的待遇，比在中国好得多。”
“做梦！”韩东咬牙，“我是中国人，死也不会跟你们走！”
千岛美巡的笑容消失了。她叹了口气：“那就没办法了。”
鸦向前一步，手刀劈向韩东后颈。
但这一击没有打中。
因为就在鸦出手的瞬间，办公室的窗户突然碎裂，一个人影荡着绳索破窗而入，凌空一脚踹向鸦的面门！
是苏瑾！
鸦反应极快，侧身躲过这一脚，反手一拳击向苏瑾肋部。苏瑾屈肘格挡，两人在狭窄的办公室里瞬间过了三招，拳脚交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与此同时，办公室的门被撞开，三名国安队员冲了进来，枪口对准千岛美巡：“不许动！举起手来！”
千岛美巡脸色一变，但没有慌张。她猛地掀翻办公桌作为掩体，从腰间抽出一把微型手枪——那是陶瓷制成的，可以避开金属探测。
枪声响起。
但不是千岛美巡开的枪。
就在她掏枪的瞬间，办公室门口传来一声低喝：“放下武器！”
龙啸到了。
他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把92式手枪，枪口冒着淡淡的烟。刚才那一枪，他打中了千岛美巡的手腕——精准，果断，没有一丝犹豫。
陶瓷手枪掉落在地，千岛美巡捂着手腕，鲜血从指缝渗出。但她依然站着，眼神凶狠地瞪着龙啸。
另一边，苏瑾和鸦的战斗还在继续。这两人都是高手，短短十几秒已经过了二十多招。鸦的招式狠辣凌厉，带着明显的日本武术痕迹；苏瑾则稳扎稳打，用的是军警格斗术。
“鸦，撤！”千岛美巡突然用日语喊道。
鸦虚晃一招，逼退苏瑾，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烟雾弹，砸在地上。
浓烟瞬间弥漫整个办公室。
“闭眼！掩住口鼻！”龙啸大吼。
等烟雾散去时，办公室里只剩下国安队员和惊魂未定的韩东。千岛美巡和鸦已经不见了踪影。
“追！”苏瑾要冲出去。
“不用了。”龙啸拦住她，“他们跑不远。通知所有单位，封锁周边三公里，设卡盘查。重点排查医院和诊所——那个女人的手腕需要治疗。”
他走到破碎的窗前，望着楼下漆黑的夜色。
第一次交手，双方各有所得，也各有所失。
国安阻止了千岛美巡劫持韩东的计划，但也暴露了部分力量。千岛美巡虽然受伤逃脱，但留下了血迹和可能追查的线索。
更重要的是，这场交手让龙啸确认了两件事：
第一，千岛美巡确实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特工，身手和心理素质都远超普通间谍。
第二，神照会在中国的渗透，可能比想象的更深。因为鸦使用的烟雾弹，是中国军方某研究所三年前研发的试验品，从未对外公开。
“处长，韩东怎么处理？”苏瑾问。
“保护起来，转移到安全屋。”龙啸说，“同时放出风声，就说韩东受惊过度，住院观察。我们要用他做饵，钓更大的鱼。”
他转身，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际。
北京，这座千年古都，正在醒来。
而一场看不见的暗战，才刚刚开始。
千岛美巡还会回来。
而神照会的阴影，已经笼罩在这座城市上空。
但龙啸知道，这里是北京，是中国的心脏。
任何魑魅魍魉，都别想在这里兴风作浪。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李叔叔，您说得对，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影武者已经现身了。”
“接下来，该我们反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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