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江佑的话,程劲又生气了!
什么办案不该用耳朵应该用脑子,这不就是在嘲讽自己没脑子么!这不还是在骂自己废物么!
可面对这样的嘲讽,程劲却不好发作,因为对方没有明着骂人啊!
看见程劲一脸怒容,江佑摇了摇头:“得,又生气了。
“我就奇了怪了,程警官,你这么容易炸毛激动,又是哪来的信心跟我玩花花肠子的?您这位重案组之虎,到底有没有破过大案子抓过凶徒悍匪啊?”
听到江佑的嘲讽,再看见江佑那张可恶的笑脸,饶是程劲气度再好,此时也是气得猛地一拍桌子。
“够了!江先生,请不要聊和案情无关的话题!”
江佑笑意不减,抬手制止了想要说话的麻律师:“好的程警官,我能说的都说了,您还有什么要问的么?有的话我们继续。”
“请问,汪明远在美国遭遇的暗杀是否和你无关?”
“我说和我无关,以你浅薄的刑侦水平和先入为主的偏见认知,大概率是不信的。所以和我有关无关,建议您去问美国警方和内地警方,看看他们的调查结论。”
“顺便跟他们好好学习一下怎么办案。”
面对这句嘲讽,程劲本欲动怒,可念及这算是江佑今天最为配合的一个问题了,他最终还是压住了心中的火气。
火气一压,程劲心底悚然一惊,这个问题不该轻易问出来的,怎么都得了解完大致情况后,根据问讯掌握到的信息再问的!
可被激怒的自己一时气盛竟然
明白自己上当后,程劲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语气平静地问道:“你刚说孟庆和汪明远有仇?”
“有仇。”
“我能问一下是什么仇怨么?”
“孟庆年幼时,父母都死于一个黑社会组织手底下,而有传言说,这个黑社会团伙的话事人是汪明远的亲信。这个黑社会组织能够在当地一手遮天,也是因为有他们家支持。”
“孟庆认为自己父母的死,直接责任人除了这个黑社会组织,还包括了汪家。”
“那孟庆为什么会成为你的员工?”
江佑冷笑道:“姓程的,你这是第二次给我挖坑了,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
一旁的麻律师急忙附和道:“程警官,我的当事人现在行使沉默权,你的提问有着很强的暗示性和诱导性,我表示强烈抗议。如果您再用这种方式施压,我申请终止问讯!”
程劲气得深吸了一口气:“好,方便说一下你和孟庆是怎么认识的么?”
江佑笑道:“方便,我和他一样,都跟汪明远有仇,我们因为一个共同的复仇目标走到了一起。并成为了朋友、知己、兄弟。”
随即江佑抬头看向吊顶,面露缅怀之色感慨道:“可惜他太冲动了。”
慨叹完毕之后,江佑低下头来看向了程劲:“警官,我说完了。”
见江佑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程劲低头看了看笔录,随即又开口问道:“你刚说和汪明远有仇。”
“方便说一下你们之间的事情么?”
听到程劲问出了自己想听到的问题,江佑笑了起来,随即转头看向了旁边。
而看见他一脸得逞的得意笑容,程劲也明白了过来,对方就是等着自己这么去问呢!
见江佑没有回答问题,而是笑吟吟地看向自己,麻律师说道:“江先生,香江法律赋予您绝对沉默权,你可以拒绝回答任何问题,沉默不会对您不利。”
听到这话,江佑转头望向面前的程劲:“程警官,您希望我沉默呢?还是希望我配合?”
这心情被江佑吊得七上八下的,程劲自然也不会给江佑好脸色。
他语气冰冷地说道:“这是您的权利和自由。”
江佑点点头:“很好,看来程警官也知道尊重证人了。”
“我这人啊,素来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既然您尊重我的选择,那我也会完全配合你。”
程劲依然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因为他并不相信江佑的话,甚至在考虑是否要立即中止这场问讯。直到江佑继续开口,他才认真听了下去。
江佑点点头:“去年夏天开始,汪家一直想要招揽我,被我连番拒绝。”
“去年冬天我去北都,在机场的停车场遇见了汪明远。他又一次当着很多人的亲口招揽我。”
“被我拒绝后,众目睽睽之下他恼羞成怒,当场让手下的两个保镖来教训我,可惜”
江佑耸耸肩,又摊开了双手:“那两位保镖不是我的对手,他汪明远也因为拿我家人威胁我,被我痛殴数拳,又当众打了几个耳光。”
“从那以后,我和汪明远就成了真正的仇人。这也成为他们那个圈子里人尽皆知的事情了。以上就是我和汪明远的矛盾起因。”
听到这话,程劲顿时就敏感了起来:“你的意思是,你是因为拒绝了汪家的招揽才和他结仇的?”
看见程劲的反应,江佑仿佛早有预料般地笑了笑:“汪明远肯定不是这么跟你说的,而是说我们结仇,是因为男女感情纠葛对不对?”
程劲没有回答他,而是又提出了一个疑问:“你说你击倒了他的两个保镖?他的保镖这么不堪一击的么?”
江佑笑了:“不是他的保镖不堪一击,恰恰相反,他的保镖很强。程警官,说起来您可能不信,我从小练武,您这样的”
说到这里,江佑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遍后,才以确凿无疑的语气给出了结论。
“我能打十个!”
程劲眼神不善地看向他:“你这是在威胁我?”
江佑摇了摇头:“你既然喜欢问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就不要怪我给出你不喜欢的答案。”
“最后再告诉你一件事,在机场那次,汪明远亲口承认,他曾经在我出国的时候,买凶对我的另一位仇家下手。因为他给凶手转账用美国的账户,下达指令也是用的美国号码。”
“所以在我这位仇家受伤后,警方把我给逮进去了。”
“这个人有过栽赃陷害的前科,我的直觉告诉我啊,搞不好这件事就是他的自导自演。”
见双方的交流逐渐顺畅,程劲也不再追究江佑刚刚那句“打十个”了,而是按捺性子问道:“你这么说,有证据么?”
江佑冷笑着看向他:“汪明远说杀手是孟庆的时候,有证据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