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仅仅是前往的星球不同”
“命运,命运这该死的命运”,歌德撑着额头,无奈的咒骂起来。
他注视着画面中快速掠过的景象,心里思绪和困惑是不断浮现,进而又串联起更多的困惑。
黑塔成为了铁墓的傀儡。
仙舟利用繁育,向丰饶开战。
最后又是开拓的命运被中断。
而这一切,仅仅是星穹列车在挑选下一个目的地的时候,选择了不同的前进方向。
如今,在歌德眼里,天幕中的寰宇已然变了一个模样。
它不再是广阔到令人恐惧,自由到毫无边界的漆黑星海。
而是丝线与亮光。
“不可见,不可触及的丝线早已布满了寰宇的每一个角落,那丝线密集成网,构建起命运”
“它就如一张有着数条分支的蜘蛛网,开拓便是其上的猎物,稍有不慎,便为被命运的蜘蛛啃食殆尽”
“这可真是,完全意想不到的场景”
自从天幕的视角转向到星核猎手这边。
一道又一道令人惊骇不已的“可能性”,在不断冲刷着人们的认知。
从一开始的黑塔开始,再到如今列车组全员覆灭。
多种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有的人将开拓冠以了【救世主】的名义,称他们不断开拓的银辇其实是在牵引着整个寰宇,将他们朝着与毁灭相反的方向不断拉扯。
也有人提出了阴谋论,说踏足终末的星核猎杀或许才是一切的幕后黑手。
他们通过所谓的剧本,引导开拓在未来的可能性中穿行。
甚至有人提出了这么一个被人冠以【荒诞】的猜测。
【终末逆时而行,祂在未来已然诞生,可过去是一片空白】
【开拓在久远的过去诞生,他的未来虽然空缺,但滚轮的列车正不断开拓者过去和现在】
【或许开拓的尽头便是终末,终末的尽头亦是开拓】
“看呐,就如那悬于星海的翁法罗斯,是一条首尾相连的衔尾蛇,象征永不停歇的循环”
“也是寰宇的命运也是这样,开拓和终末就像是在这光带的正反面同时奔跑的人,互相转化,互相变更”
或许说出来他的名字,会让人感到难以置信。
孔子,是这位以儒学留名,克己复礼的贤者。
而这些猜测,并非是凭空臆想,或是所谓【梦中的神明告诉他的】
恰恰相反,这是他串联了过往的细碎线索后,冒出的想法。
最后的一条线索,便是刚刚卡芙卡亲自揭晓的——【可能性】
而一切的串联,则要来自于一句话——【唯易不易】
“翁法罗斯就如同一个小型的寰宇。它的在创世,就如同这个寰宇诞生,覆灭,继而诞生的景象”
“我们过去所看的视角,都认为寰宇在迎来终结后,便是名为死亡的尽头”
“如果不是呢?”,孔子合上了书简,目光从竹窗望向天空,“如果寰宇的终结,是另一个寰宇的新生呢”
“而开拓曾经,天幕在讲述关于神秘星神的存在时,我便有所疑问”
“如果结局早已被智识锚点,那改变其中的过往又有何意义呢?毕竟结局早已确定,无论做些什么,最终都会导向同一个方向”
“但现在或许能够得到解答了”
终末。
孔子的脑海中浮现了那只黑猫的身影,以及卡芙卡所讲述【不同未来的可能性】。
“假设,假设世界真如翁法罗斯一样,是一个循环”
“那么开拓的意义,便是在无数可能性中,找寻前进的方向,然后在与终末相会时停下”
孔子的思绪一时间有些繁杂,连带着话语都有些晦涩。
若简单的说。
就像是两个站点之间的列车,列车的结局是要停下,这一点不会改变。
但是,此刻在某个站点中有一位名叫终末的工程师。
它可以令列车在停下的瞬间再度启动,这项技术被称作循环。
而星核猎手,他们要做的则是确保列车不要停的太早,也不要开的太过,要正正好好和终末相会。
至于开拓,它便是这条列车。
如此一来,世界应验了毁灭的终局,却又同时迎来了新生,并且这份记忆也一并在新生中传承。
正如再创世的翁法罗斯。
记忆,毁灭,智识,终末,开拓似乎每一个命途都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回到天幕中来。
虽然人们因为刚刚的那些可能性产生了大量的思绪。
但归根到底,终究也只是猜测罢了,谁也无法断定,也不能断定它是否正确。
而同时,天幕中星核猎手们的故事仍在继续
“幸运的是,命运仍行走在正规”
“前方只剩下了两种可能”
画面一转,原本因焚风而折断的列车恢复如初。
身后象征命运的指针也在缓缓倒转。
是啊,就如同那溯时而上的【末王】。
命运在倒转汇入了另一种可能。
“两种可能,一半一半”
“在可能性a里,翁法罗斯的【记忆】依旧会行向毁灭”
【和我一起,成为英雄吧!
【我们一定会,写下一个不同以往的结局?】
曾在翁法罗斯的行迹中留下痕迹的存在,那些曾与开拓结缘留下了的存在。
最终被毁灭的火焰吞噬,焚毁,沦为了灰烬。
在第一条可能性中,开拓依然会进入翁法罗斯,可结局却驶向了失败。
翁法罗斯没有得到拯救,所有人,所有记忆,所有的一切,最终都消失了。
“对【开拓】而言,告别在所难免”
“在对抗【毁灭】的道路上,我们都要习惯失去,才能继续向前”
“或者”,卡芙卡的声音在此刻停顿。
随着一声玻璃酒杯相撞的叮当声响起。
——天幕中,那将翁法罗斯烧成灰烬的烈焰中赫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还有可能性b”
“一个更诱人,也更糟糕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