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舰队遮天蔽日,无论天上有多少个“太阳”
寰宇各地。
从星际和平公司也未曾完全覆盖的星域深处,一直到翁法罗斯。
【铁墓】诞育的消息,已然遍布每一个角落。
一个几乎整合了寰宇所有力量的联盟——反铁墓银河联军。
在来自毁灭的威胁下,缓缓成型。
他们的目标是清除流溢的铁墓病毒,并彻底——摧毁铁墓的核心,将它扼杀于腹中。
是啊,由星穹列车领头,天才们加之助力,再连接寰宇势力。
可以说联军们早已做出了最为完善的准备,从头到尾也没有向【铁墓】产生过轻敌的思绪。
可是。
此刻的联军并未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将要面临的究竟是什么。
舰队集结,整合,跃迁。
最终,朝着命运的终末驶去。
宇宙虽然因翁法罗斯的事情,而产生动荡。
然而,在事件之外。
一道“置身事外”的目光,正逆着时间,朝动荡的中心处投去。
——【星核猎手】。
踏足终末的他们,循着命运的奴隶,传来了一则【预言】
天幕转变,画面中倒映出星核猎手们的身影。
“呼翁法罗斯那头,需要我搭把手么”
银狼站在维生仓旁,一边调整其中参数,一边将注意力投向了旁边的卡芙卡。
卡芙卡摇了摇头,目光始终放在窗外的绚丽星海上,“安心,这一幕我们只是观众;星穹列车已驶向正确的方向——直面大君【铁墓】”
“在所有可能性中,这是最稳妥的一条路”
“还记得海洋星球【露莎卡】吗?”,她啜饮着杯中红酒,如此问道。
“当然”,银狼点了点头,无比熟练的背诵那已看过无数次的剧本。
“剧本里写着——无名客会经历一场波澜不惊的冒险”
“而很久以后,忆庭捅破了翁法罗斯的窗户纸。代价,却是黑塔遭了殃”
她耸了耸,显然不太喜欢这一结局。
而且,虽然她和黑塔之间有些过节,但也不至于为这个结局鼓掌欢呼。
“嗯”,卡芙卡点了点头,“在最坏的命运里天才迎来了过早的陨落”
“以【帝皇三世】之名,踏上了血洗的征途”
随着两位星核猎手的声音响起,天幕中出现了一只黑色的猫。
在谈及可能性的瞬间,它的瞳孔由琥珀色转变为蓝宝石。
在那瞳色转变的瞬间,它的目光中倒映出了世界分支的不同可能性。
如万花筒般绚烂。
那是分属于一位智识的天才。
她以自身为祭品,将智识点燃。
那是毁灭的火焰。
也是世界终末的倒计时。
天幕之外。
“”
沉默。
无尽的,死一般的沉默在东西双方的世界中蔓延。
它笼罩在所有人的脑海上,使得世界居然在短暂间达成了一项不可能的任务——世界真正意义上陷入了沉默。
“这是这是来自于终末的预言么”
“黑塔成为了铁墓的宿主,成为了帝皇三世,成为了给世界带来毁灭的灾厄”
就因为星穹列车去往了不同的星球,就令世界的轨迹,发生了如此重大的改变。
“我的上帝啊”
莎士比亚瘫靠在身后的沙发里,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他就这么不断呢喃着命运,分支,剧本。
就这么注视着天幕中那瞳孔里倒映出的未来,呆滞不动。
谁也没有想到,刚刚天幕中才出现了一项来自银河联军的作战通讯,让人们窥视到了寰宇势力的一角。
可是,就当他们燃起热情,在不断讨论这则通讯中所蕴含的信息时。
一则更为爆炸的“预言”,就这么毫无准备的出现在眼前。
莎士比亚之所以产生了这么大的反应。
并不是他大惊小怪,也不是惊讶于在黑塔在不同的分支中,成了新的铁墓。
他所感到恐惧的,是星穹列车与这一可能擦肩而过,这一简短的事实。
寰宇居然就这么和毁灭擦身而过。
“仅仅是一次目的地的选择,就令寰宇的命运走向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分支”
“那之前呢,之后呢”
“是否早在一开始,开拓的轨迹,就已经在被星核猎手们操纵了”
“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虽说她们,是在确保开拓行驶在【正确的道路上】,以维系寰宇的命运”
“可是在某种意义上,这是在否定开拓的自由意志”
这和封锁了可能性的智识未免太过相似。
或许同为剧作家的缘故吧,索福克勒斯所感受的和莎士比亚一样。
他在这种行为背后感受到了一种恐惧,一种自己所作所为和思绪都在受人控制的恐惧。
也许是有些夸张,又或者是反应过度。
“但这种被他人看见了未来命运,甚至于会被干预的故事”
他陷入了沉默,并未将话说完。
世界的可能性分支并不只有这一条
在人们还震惊于剧本中黑塔的陨落,和开拓的轨迹在受人影响时。
另外两则可能性也借由星核猎手之口,展现于天幕的画面中。
“但另一边,仙舟联盟会远离【开拓】回到它原本的结局”
“见证第八位大君的升格,以振翅奏响神战的序曲”
画面中出现了两则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模样大幅改变的【神君】以及【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