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们看来。
三月七和长月夜达成了交易。
后者将代替三月七,用自己的方法来保护即将步入这场阴谋之中的伙伴。
而她自己,则将在此消失——“死去”
【你的记忆将一并消散,只留下空白的精魄】
是啊,在人们眼中,三月七似乎已经死去。
但是
呵,长夜月怎会真的让她死去呢?
“亲爱的三月七,在重归无瑕的世界里,你的愿望,我的承诺,都将兑现”
当长夜月的思绪泛动。。
天幕的倒影,去往了三月七在翁法罗斯游荡的那97天。
“还记得97天前么”
“抵达翁法罗斯的第一日,你就领教了这个世界的残酷”
“你为圣女留下指引,助她逃离最初的命运”
“第十四日 三十六日 七十日”
“经历漫长的岁月,你也未从未放弃寻找天外的伙伴”
自门扉起,于王座终。
在那三个月的岁月里,三月七以记忆迷因的形式,跨越了翁法罗斯的每一个角落。
是啊,早在翁法罗斯的命运尚未开始转动。
当那第一位半神还未诞生之时,她就已然在翁法罗斯上留下了自己“无形”的行迹。
为了寻找开拓的同伴,她跨越了时间与空间,从未放弃。
然而
随着时间渐渐过去。
“直到第九十五天”
“还不愿相信么?你只是一个”
“一个没有人能够看见的幽灵”
历时九十五天。
三月七在不同的地方,做出了各种尝试。
她曾在儿童的耳边低语,试图与之搭话。
她曾在山崖边救下失足跌落的冒险者,留下了名为粉霞天女的传说。
她曾向一位女孩赠予冰晶,试图留下一点点痕迹。
是啊,名为粉霞天女的传闻,竟是三月七留下的唯一痕迹。
【那位公主来自天外,流星如冰晶,穿透了永夜之帷的迷雾。
【她与泰坦结下友谊,每当长夜月降临,二人都会相聚】
吟游诗人们传唱着诗歌,可谁也拿不出存在的证据。
除去些许缥缈的传闻外,什么也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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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参差居然这么大三月七进入的时间是在半神都尚未出现的时候”
“到了翁法罗斯后,时间都变得不值钱了”
司马迁有些唏嘘。
虽然之前曾在只言片语里,察觉到三月七所处的时间有些不同,但没想到居然差了千年之久。
甚至与,连带着还揭露了另一则谜团——【曾帮助缇西庇俄丝逃脱神殿追兵的,居然也是她】
“所以在她的记忆中,关于是谁帮助了自己是一片空白,因为三月七的存在无法被人记住”
97个日月。
说实话,在天幕外的人们看来,这个时间并不算长。
不过三个月而已。
但是
“但是那份无法被人察觉到的恐惧感,却是随着时间一步步将她包裹”
埃斯库罗斯,这位擅于描述人心的古希腊悲剧之父。
他所看见的,则是这短暂岁月背后的东西。
一方面,三月七无法确定自己现在的状况会持续多久。
是下一个月,下一年还是十年,百年,千年?
时间越长,这种游离在边缘的孤寂感便会愈发浓烈。
他注视向天幕,画面中的三月七,正在不断尝试各种行为,试图留下痕迹。
“从缇里西庇俄丝继承门径火种,再到两位开拓者进入翁法罗斯,已经过去千年之久”
“如果不是长夜月接替了她的行动”
就是另一方面了。
因为来古士也在不断追逐这个闯入实验室的身影。
而在另一边的街头巷尾。
“三月七就是粉霞天女?!这道传说里的角色,居然真是她?”
“等等,该不会其他那些古怪的传闻,也都是她留下的痕迹吧”
【尼卡多利鏖战粉霞天女】之类的。
这则消息,甚至要比长夜月和三月七的过往,要更加吸引人。
人们不断回忆着曾在天幕中听到的那些古怪传闻,试图将它们联系在三月七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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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并不算太重要的记忆暂告一段落。
接下来,天幕所倒映出的记忆,却是彻彻底底颠覆了人们过去的认知。
在三月七还试图留下自己的痕迹时。
来自记忆的窥视,已经悄无声息找上了她。
只是这些胆敢伸出手的家伙,都被长夜月撕成了碎片。
【流光忆庭已经撕下了良善的伪装】
【他们潜伏,他们觊觎,酝酿渎神的阴谋】
情况已岌岌可危。
记忆的目光已经投向了翁法罗斯,试图抓住那逃窜在外的无漏净子。
啊——无漏净子
是啊,长久以来,人们便一直在追问——何为无漏净子?
【自那破碎的流光中诞生时;与记忆的谎言一同被埋葬时;被忆庭的手足窥视时】
便是那名为无漏净子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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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当那道如水晶雕琢后的伟岸身影,在人们的注视下分崩离析,四分五裂化作无数碎片时。
惊愕,替代了人们所有的情绪。
他们就这么呆愣的站在原地,看着那名为浮黎的伟大存在,愕然碎裂。
“无漏净子是浮黎碎裂后的孑遗?!”
“这,怎么可能等等等等那浮黎呢?
祂、祂难道在过去就已经陨落了么?”
段成式的声音变得结结巴巴,好半天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连带着话语的含义也变得模糊不清,仿佛是刚刚学会说话的孩童在呓语。
只因为这段画面太过震撼,令人一时间无法判断,这究竟是一种“比喻”的修辞,还是来自三月七的确切记忆。
“呼”,他长吸了一口气,平缓了下内心激动的情绪。
“也就是说,无漏净子在某种意义上,就等同于是记忆星神的一部分”
“而浮黎虽然不知晓祂是否陨落了,但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了”
“无漏净子之所以要追狩自己的同胞”
恐怕就是为了夺取来自记忆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