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睁开眼睛，看着掌心那道银蓝色的光。它绕着指尖转了一圈，慢慢缩进皮肤里。他呼出一口气，胸口不再发冷，反而从骨头缝里冒出一股热劲。
他知道，自己真的突破了。
刚才那一瞬间，体内的能量自己运转起来。不是一点点推，而是像车挂上档，踩下油门就冲了出去。他动了动手腕，肌肉不酸也不胀，只觉得特别轻快，好像整个人被重新组装过。
他站起来，在空地上走了几步。脚步落地没有声音，地板也没震动。他跳了一下，身体一下子窜出去很远，差点撞到墙。他在半空中转身，稳稳落地。
“这感觉不一样了。”
他笑了笑，抬起手又试了一次。这次没闭眼，也没调整呼吸，念头一动，掌心就亮了起来。光芒比之前更稳，颜色也更深，像是把夜色握在了手里。
他握紧拳头，猛地挥出去。
空气被撕开，发出短促的一声响。这一拳太快了，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低头看手，手指微微发麻，不是因为用力，而是能量太顺畅，有点控制不住。
“力量和速度能一起用了。”
以前他试过，加力量动作就慢，想快一点打出的拳就没劲。现在不同了，两条路终于连上了。他活动肩膀，每块肌肉都能听使唤，没有延迟。
他又试了几下。
跳起来转身踢腿，落地接俯冲拳，动作一套接一套，越来越顺。中间有两次能量差点乱跑，他立刻停下，调整节奏，重新引导。这一次不用等系统提示，也不用护腕震动，他靠身体就能感觉到哪里不对。
做完最后一组动作，他站住喘口气。出了不少汗，但不累。反而觉得全身通透，像是一直憋着的气终于吐了出来。
他走到墙边，拿起架子上的训练手套。这是张峰带来的老款感应手套，可以测打击强度和出招频率。他戴上手套，对着墙上的测试靶打了三拳。
第一拳，八百公斤。
第二拳，九百二十公斤。
第三拳，破了一吨。
他摘下手套，检查接口，确认没松。这个数据是真的。他以前拼尽全力也只能打出六百多公斤，现在轻轻松松就翻倍了。
“不只是力气变大了。”
反应也变了。他站在靶前，让系统放出一个移动小球。小球左右高速闪动，普通人根本看不清。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出手，一把抓住了球。
球还在手里震动，说明速度没减。他笑了笑，扔掉球再试一次。这次更快，球刚动他就伸手，又一次抓住。
“动态强化加上快速反应，成了。”
他开始组合动作。先冲刺，再突然变向，转身甩腿。整套动作很流畅，没有停顿。他甚至能在空中改变方向，像脚下有看不见的台阶。
最后一次腾空跃起，他双手合十往下劈，拳头砸中靶心，发出一声闷响。靶子裂了缝，固定架也歪了。
他落地后没急着看结果，先感受体内情况。热流还在循环，路径清楚，节奏稳定。那堵一直打不开的墙，现在已经变成门槛，随时能跨过去。
他盘腿坐下，闭眼查看体内状况。经络里的能量分布均匀，没有堆积，也没有倒流。新打通的支路长出了连接点，像树根扎进土里，开始自己吸收养分。他试着同时运行两种异能，一股走力量线，一股走速度道，两股热流在胸口汇合，变成更浓的暖流，顺着主脉下沉。
这个过程比以前顺利太多。
他睁开眼，看向角落里的直播设备。摄像头盖着布，灯也没开，但这套装备他看过很多遍。他知道，下次开播时，观众看到的不会再是那个只会说话的主播。
他会让他们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现场效果”。
他站起身，走到设备箱前蹲下，掀开盖子检查线路。电源线、信号线、散热扇，一个个看过，确保都能用。他摸了摸摄像头镜头，指腹蹭过玻璃，留下一道痕迹。
“得换个新的。”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把旧镜头拆下来放进包里。这种细节不能马虎，直播时一点小问题都会影响发挥。他现在要做的，不只是展示新能力，还要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楚，看得过瘾。
他站起来，脱掉外套搭在椅背上。里面穿的是紧身训练服，吸汗透气，适合高强度动作。他拉了拉领口，确认不会卡脖子。接下来几天要频繁测试融合技，衣服必须结实。
他活动肩胛骨，听到几声轻微的咔哒声。身体状态很好，没有负担。他觉得自己还能再来一轮训练，现在就开始也没问题。
但他没急。
突破才完成，根基还要巩固。他坐回垫子上，闭眼又走了一遍能量循环。这一次不是为了打通，只是为了熟悉。他要把这套流程变成本能，做到抬手就能用，不用思考。
时间一点点过去。
他不知道外面天黑了没有，也不在乎。基地里没有窗户，只有顶灯一直亮着。他睁开眼时，护腕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警告，也不是提示，是一种熟悉的震动，像是系统在打招呼。
他低头看了一眼。
界面浮现在视野中央，人气值还在涨，但还没触发新功能。他不在意这些，现在重点不是粉丝数，而是战斗力的真实提升。
他站起身，走到镜子前看了看自己。
脸色红润，眼神明亮，和前几天疲惫的样子完全不同。他咧嘴一笑，镜子里的人也笑了。
“准备好了。”
他转身走向设备箱，伸手去拿备用摄像头。
就在他碰到盒子边缘时，肚子忽然抽了一下。
不是饿，也不是疼，只是短暂地收紧一下，好像肚子里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他停下动作，按了按腹部，位置正是上次感到冰冷的地方。
等了几秒，再没动静。
他皱眉，闭眼查看体内情况。能量循环正常，路径畅通，各项指标都在安全范围。他试着送一点热流过去，刚靠近，那里又轻轻跳了一下。
这次他看清了。
不是错觉。那个点像是一个新的节点，正在慢慢形成。它不连主路，也不接支路，孤零零地悬在腰腹之间，但周围已经有微弱的能量在聚集。
他睁眼，盯着镜子没说话。
片刻后，他嘴角慢慢扬起。
“又要多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