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内那股奢靡的暖香,在这一秒彻底凝固。
刘伟看着这个一身寒气、提着廉价二锅头的男人,像看着一个闯入皇宫的疯子。
“你他妈……”
脏话刚冒出个头,就被一声爆裂的脆响硬生生砸回了肚子里。
“砰!”
王建军动了。
没有废话,没有预兆,甚至没有一丝情绪的起伏。
他随手抄起桌上那瓶价值几千块的茅台,象是抡起一块板砖,狠狠地砸在了刘伟那颗满是肥油的脑袋上。
厚重的瓷瓶瞬间炸裂。
鲜血混合着陈年的酒液,象一朵妖艳又恶心的花,在刘伟的头顶轰然盛开。
碎瓷片飞溅,划过那些陪酒女惊恐惨白的脸。
“啊——!”
刘伟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随着惯性重重地向后仰倒。
那把昂贵的红木太师椅根本承受不住这股暴戾的冲击力,“咔嚓”一声散了架。
刘伟象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双手捂着脑袋,血水顺着指缝疯狂地往外涌。
所有的优雅,所有的权势,在这一瓶子下去之后,都成了笑话。
坐在对面的蔡浩律师,此时才反应过来。
他那张平日里能言善辩的嘴张得老大,眼底全是不可置信的惊恐。
他是精英,是讲法律、玩规则的人,哪里见过这种甚至不给对方开口机会的直接暴力?
“跑!”
这是他脑子里剩下的唯一念头。
蔡浩猛地推开桌子,连滚带爬地想要冲向门口。
王建军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微微侧身,抬腿,那只穿着旧运动鞋的脚,精准得象一把手术刀,狠狠地踹在了蔡浩的右腿膝盖弯处。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淅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膜。
那是膝盖骨粉碎的声音。
“呃啊——!”
蔡浩一声闷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但他没有倒在地上。
因为王建军一把揪住了他的后衣领,象是提溜一只死狗,硬生生把他拽了回来。
然后往地上一掼。
“噗通。”
蔡浩双膝着地,正好跪在了王建军的面前。
剧痛让他浑身都在剧烈地抽搐,冷汗瞬间湿透了那身定制的高级西装。
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刘伟的哀嚎声和蔡浩的吸气声,象两把锯子,锯割着空气。
王建军面无表情地拉过一把椅子。
就在两人面前,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他身上的旧夹克还带着外面的寒气,与这个金碧辉煌的包间格格不入。
但他坐在那里,就象一尊掌管生死的阎王,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滋啦。”
王建军慢条斯理地拧开了第一瓶二锅头的盖子。
那股刺鼻的、劣质的酒精味,瞬间弥漫开来,盖过了茅台的酱香,也盖过了桌上的山珍海味。
他微微前倾,看着满脸是血、还在哼哼唧唧的刘伟。
眼神平静得象是在拉家常。
“刘科长。”
“你刚才说,烈士不值钱?”
刘伟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通过糊住视线的血水,他看到了王建军眼底那抹深不见底的黑。
那是深渊。
“我……我没……”
刘伟想要辩解,想要用他的官威来压人。
但王建军根本不想听。
“那好。”
王建军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值钱。”
话音未落,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猛地捏住了刘伟的下腭骨。
那力道大得惊人。
刘伟感觉自己的下巴象是被液压机给夹住了,只要对方稍一用力,就能把他的骨头捏成粉末。
“张嘴。”
王建军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刘伟拼命地摇头,眼泪鼻涕混着血水糊了一脸。
他不张。
他知道那瓶子里装的是什么。
那是五十六度的烈酒,是火,是刀子。
“咔哒。”
王建军手指微微发力,伴随着一声脆响,刘伟的下巴被强行卸脱了臼。
嘴巴被迫张开,象一个黑洞洞的漏斗。
王建军举起酒瓶,没有任何尤豫,直接将瓶口粗暴地塞进了刘伟的喉咙深处。
甚至撞到了他的小舌头。
“咕咚……咕咚……”
瓶底抬高。
那滚烫的、辛辣的液体,象是决堤的岩浆,顺着食道疯狂地灌了进去。
“呜呜……呜……”
刘伟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眼白上布满了恐怖的红血丝。
他剧烈地挣扎著,双手死死地抓着王建军的手臂,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但那条手臂纹丝不动,稳如磐石。
窒息感。
灼烧感。
那是濒死的恐惧。
酒液呛进了气管,刘伟的肺部象是炸开了一样,剧烈地痉孪着。
但他吐不出来。
王建军的手死死地堵着他的退路,逼着他把每一滴“惩罚”都咽下去。
一瓶酒,整整一斤。
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全部灌进了刘伟的胃里。
“砰。”
空酒瓶被随手扔在地上,摔得粉碎。
王建军松开手。
刘伟象是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着。
每咳一下,都喷出一股带着血丝的酒雾。
他的胃里象是着了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疼得他想把肠子都抠出来。
但王建军没有停。
他伸手,拿起了第二瓶二锅头。
“滋啦。”
又是一声拧开瓶盖的脆响。
这一次,他转过头,看向了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的蔡浩。
蔡浩此时已经吓傻了。
他看着王建军手里的酒瓶,就象看着一把上了膛的枪。
“别……别过来……”
蔡浩顾不上膝盖的剧痛,双手撑着地,拼命地往后挪。
“大哥……好汉……有话好说……”
“我是律师……你这是故意伤害……是重罪……”
“你要是动了我……金鼎集团不会放过你的……法律不会放过你的……”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试图用那一套所谓的“规则”来保护自己。
王建军笑了。
那是听到了天大笑话的嘲讽。
“啪!”
他反手就是一个耳光,狠狠地抽在蔡浩的脸上。
这一巴掌让蔡浩整个人被抽得飞了出去,重重 地撞在墙上,又弹了回来。
两颗带血的牙齿,混着唾沫飞了出来,掉在昂贵的地毯上。
蔡浩的半边脸瞬间肿得象个发面馒头,耳朵里嗡嗡作响,脑子里一片空白。
王建军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蔡大律师。”
王建军把酒瓶贴在蔡浩那张肿胀的脸上,冰凉的玻璃触感让蔡浩浑身一激灵。
“你懂法。”
“那你告诉我。”
王建军的声音平静得令人发指。
“我现在请你喝酒。”
“犯了哪条法?”
蔡浩张着漏风的嘴,惊恐地看着王建军,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在这个男人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对法律的敬畏。
只看到了最原始、最野蛮、也最有效的——
暴力。
“不说话?”
王建军眼神一冷。
“那就是默认了。”
瓶口再一次粗暴地塞进了那个刚才还在高谈阔论“人死债消”的嘴里。
“咕咚……咕咚……”
烈酒入喉。
那是罪恶的味道。
也是报应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