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惊雷。
整辆金杯面包车象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了一巴掌,坚硬的引擎盖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瞬间向下凹陷。
坐在驾驶座上的光头强只觉得整辆车猛地往下一沉,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脑袋狠狠撞在了方向盘上,眼前金星乱冒。
挡风玻璃在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距离他的鼻尖只有几厘米。
“啊!!”
光头强吓得魂飞魄散,求生的本能让他手脚并用地踹开车门,连滚带爬地从变形的驾驶室里摔了出来,一屁股跌坐在满是油污和血水的地上。
他顾不上擦拭额头撞出的血,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他认知的画面。
在那辆已经报废的金杯车引擎盖上,单膝跪着一个男人。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优雅而从容,就象是刚从自家沙发上站起来一样。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抬起头。
那是一张冷峻到极点的脸。
棱角分明,眼神深邃如渊。
在那双眼睛里,光头强看不到丝毫的情绪波动,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看待死物的漠然。
“你……你是谁?”
光头强的声音在发抖,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架。
被他丢在车旁的消防斧此刻握在手里,手心里却全是冷汗,滑腻腻的几乎抓不住斧柄。
刚才那一下,是从房梁上跳下来的啊!
直接把车头踩扁了?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王建军居高临下地看着光头强,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还在地上呻吟的伤者,最后落在了那个从副驾驶掉落出来、拉链崩开露出钞票的旅行袋上。
“我是谁不重要。”
王建军的声音平稳有力,在死寂的仓库里回荡。
“重要的是,我是来给你们送终的人。”
送终。
这两个字象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光头强的心口。
极度的恐惧往往会催生出极度的疯狂。
光头强知道,今天如果不拼命,他就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
他看了一眼周围,虽然刚才内讧倒下了一大片,但他手下还有七八个还能站着的兄弟。
这几个人虽然受了伤,但手里都拿着家伙,而且都是见过血的亡命徒。
“兄弟们!别怕他!”
光头强从地上爬起来,双手紧紧握住消防斧,歇斯底里地吼道:
“他就一个人!再厉害也是肉做的!弄死他!弄死他这几千万就是咱们的了!谁杀了他,老子多分他五百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七八个混混原本已经被王建军的出场震住了,但一听到五百万,眼里的恐惧瞬间被贪婪取代。
“杀!!”
一个满脸是血的混混率先冲了上去,手里的钢管照着王建军的膝盖狠狠砸去。
王建军站在车顶,纹丝不动。
直到钢管即将临身的那一刹那,他才微微侧身。
动作幅度极小,却精准地避开了攻击。紧接着,他从车顶一跃而下。
不是逃跑,而是进攻。
他在空中猛地一记鞭腿,快如闪电,重如千钧。
“砰!”
那一脚结结实实地抽在那个混混的脖颈处。
混混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象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横着飞出去五六米远,重重地撞在墙上,象一滩烂泥一样滑落下来,再也没了动静。
落地瞬间,王建军没有丝毫停顿。
他就象是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冲进了人群之中。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屠杀。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馀的动作。
每一拳,都直击要害;
每一脚,都必断筋骨。
一个混混挥舞着砍刀劈来,王建军不退反进,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折。
“咔嚓!”
手腕反向弯曲九十度。
混混惨叫声刚出口,王建军的右肘已经顶在了他的胸口。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淅可闻,混混口喷鲜血倒飞而出。
另一个试图从背后偷袭,王建军头也不回,一记后踢,精准地踹在对方的小腹上。
那人捂着肚子跪在地上,胆汁都吐了出来。
没几分钟的时间,刚才还叫嚣着要杀人的七八个混混,此刻全部躺在了地上。
有的断了手,有的断了腿,有的昏迷不醒。
仓库里只剩下光头强一个人还站着。
他举着消防斧,双腿象是灌了铅一样沉重,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撞上了那台用来包装假药的机器。
“别……别过来……”
光头强看着一步步逼近的王建军,精神彻底崩溃了。
这哪里是人?这分明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阎王!
“钱不要了?”
王建军停在他面前三米处,语气淡漠地问道。
“不……不要了……大哥……爷爷!钱都给你!都给你!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光头强扔掉斧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疯狂地磕头。
“晚了。”王建军摇了摇头。
“那些被你们逼死的老人,也曾求过你们放条生路。你们给过吗?”
话音未落,光头强眼底突然闪过一丝毒辣。
他猛地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象疯狗一样扑向王建军的小腹:“去死吧!!”
这是他最后的垂死挣扎。
但这种偷袭在王建军眼里,慢得象是在放慢动作。
王建军侧身避开刀锋,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光头强的喉咙。
单手将这个两百斤的壮汉提了起来!
光头强双脚离地,拼命蹬腿,脸憋成了猪肝色,手里的匕首无力地掉落。
“下辈子,做个好人。”
王建军冷冷地说完,手臂发力,像扔垃圾一样将光头强狠狠甩了出去。
“砰——!!!”
光头强的身体重重地砸在那台包装机器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机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零件崩飞。
光头强喷出一口鲜血,身子软软地滑落,彻底昏死过去。
仓库里终于安静了,只剩下满地的哀嚎和那一堆堆讽刺的红色钞票。
王建军站在血泊中央,周围是倒下的罪恶。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那盏摇摇欲坠的吊灯。
又看向还在挣扎呻吟的眼镜和他的骨干,嘴角露出了残忍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