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世堂内,原本用来忽悠老人的养生圣地,此刻已沦为修罗场。
龙哥跪在地上。
他的眼前阵阵发黑,金星乱冒,大脑出于自我保护机制,疯狂地想要让他昏死过去。
但他不敢。
甚至连闭一下眼睛都不敢。
因为那个比魔鬼还要可怕的男人,正蹲在他面前。
距离不到半米。
王建军的炸得他头皮发麻
龙哥浑身一颤,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架,发出咯咯的声响。
“除了这里,还有哪在骗人?”王建军的声音平静。
龙哥喉结剧烈滚动,吞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在苏城南区混了二十年,靠的就是一股子狠劲和那一层层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哪怕到了这一步,他骨子里那股属于江湖大哥的虚荣和侥幸,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他不能认怂。
要是今天栽在一个无名小卒手里,以后他还怎么带兄弟?怎么收保护费?
“小子……”
龙哥强忍着剧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怨毒地盯着王建军,试图用凶狠来掩饰内心的恐惧。
“你……你死定了……”
“你知道我是谁的人吗?我上面是……”
王建军微微皱了皱眉。
似乎对这种千篇一律的开场白感到了一丝厌倦。
“聒噪。”
两个字吐出。
下一秒。
王建军反手握住刀柄,手腕猛地发力,向下一扎!
那把卷了刃的开山刀,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瞬间贯穿了龙哥撑在地板上的左手手掌!
粗糙的刀刃撕裂皮肤,碾碎掌骨,切断肌腱,最后带着一蓬温热的鲜血,深深地钉进了坚硬的水泥地面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半秒。
龙哥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自己被钉在地上的左手。
痛觉神经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那一抹鲜红的血液,顺着刀槽汩汩涌出,染红了灰白的水泥地。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猛地从龙哥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龙哥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球几乎要炸出眼框,整个人因为剧痛而疯狂地抽搐,想要把手抽回来,却被那把刀死死地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旁边一直在装死的刘店长,听到这声惨叫,吓得浑身一哆嗦,裤裆瞬间又湿了一片,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我没耐心听你的废话。”
王建军握着刀柄的手微微转动了一下。
滋——
刀刃与碎裂的骨头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那是比凌迟还要恐怖的痛苦。
龙哥疼得浑身痉孪,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声音,眼泪鼻涕混着血水,糊了一脸。
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什么江湖道义,什么面子尊严,什么上面的保护伞。
在绝对的暴力和死亡面前统统成了狗屁。
他不想死!
他真的不想死!
王建军拔出刀,带起一串触目惊心的血珠。
龙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那把还在滴血的刀尖已经缓缓上移。
冰冷的金属触感,粘贴了他那还在剧烈跳动的颈动脉。
“下一刀,是脖子。”
王建军看着龙哥的眼睛,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你可以赌一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刀快。”
龙哥终于明白,自己遇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我说!我说!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龙哥崩溃了,他拼命地用额头撞击着地面,哪怕血流满面也不敢停下。
“在天澜大酒店!今天下午六点!那里有一场千人讲座!”
王建军手中的刀尖微微一顿。
“还有呢?”
刀尖下压割破了一点表皮,渗出一丝血线。
“有……有神医!是从外地来的神医!现场卖长寿液!”
龙哥象是竹筒倒豆子一样,语速快得惊人,生怕说慢了一秒就会被割喉。
“那是我们老板搞的大项目!专门针对那些有退休金、儿女不在身边的有钱老人!”
“我们用免费旅游、免费体检的名义把他们骗过去,然后关起门来集中洗脑!不买东西不让走!”
“那一瓶长寿液其实就是糖水兑了点维生素,成本不到两块钱,卖给老人九千九!”
“今天这一场是最大的!!”
王建军的眼神越来越冷。
糖水卖九千九。
这哪里是做生意?这分明是在吃人血馒头!
那是多少老人的棺材本?是多少家庭的救命钱?
这群畜生简直死不足惜!
“为了防止家属闹事,讲座是全封闭式的!”
龙哥继续哭喊着补充道,为了活命,他把底裤都抖了出来。
“所有老人的手机都会被没收!酒店三楼宴会厅所有出口都有专人把守!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那个神医……其实就是个跑江湖的骗子,以前是说相声的……”
王建军听完了,嘴角露出极度嘲讽的冷笑。
相声演员改行当神医,糖水兑维生素卖天价。
这魔幻的现实比小说还要荒诞。
他缓缓站起身。
龙哥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紧绷的神经稍微一松,整个人象是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谢……谢大哥不杀之恩……”
话音未落。
“砰!”
王建军一记手刀,精准、利落,带着风声,重重地切在了龙哥的后颈上。
这一击的力道控制得极好。
既能让人瞬间失去意识,又不至于当场毙命。
龙哥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脑袋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彻底昏死过去。
王建军随手扔掉那把沾满罪恶鲜血的开山刀。
“当啷。”
清脆的金属落地声,在死寂的店铺里回荡,宣告了这场闹剧的终结。
他环视了一圈满地狼借的店铺。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金刚们,此刻一个个闭着眼睛装死,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引起这个煞星的注意。
那个刘店长更是把头埋在裤裆里,浑身抖得象个筛子,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在求佛还是在求饶。
王建军没有再理会这些垃圾。
对于这种货色,多看一眼都是脏了自己的眼。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输入一条信息。
收件人:陈默。
【我在济世堂,这里有一群垃圾需要清理。涉黑、诈骗、非法拘禁,证据确凿。报警洗地,别让他们跑了。】
发送完毕。
王建军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衣领,轻轻掸去袖口上沾染的一丝灰尘。
他推开那扇已经破烂不堪的大门。
午后的阳光依旧璨烂,有些刺眼。
他迈过门坎大步离去。
身后是一地哀鸿和即将到来的法律审判。
而前方,还有一场更大的罪恶等待着他去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