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上!!!”
随着龙哥这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济世堂内那原本就令人窒息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紧接着便被疯狂的喊杀声撕得粉碎。
三十多号亡命徒,象是被打开了闸门的洪水,挥舞着雪亮的砍刀、沉重的钢管,拥挤着、咆哮着,朝着那个孤零零站在大厅中央的男人扑去。
哪怕是一头大象,面对这样的蚁群,恐怕也会被瞬间啃噬成白骨。
刘店长缩在柜台后面,通过满是裂纹的玻璃,死死盯着这一幕。
他的脸上挂着扭曲的快意,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男人被乱刀分尸的惨状。
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而来的杀意,王建军没有后退半步。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留着莫西干发型的打手。
他手里的西瓜刀足有半米长,借着冲刺的惯性,照着王建军的脖子就是一记凶狠的横斩。
“死吧!!”
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凄厉的啸叫。
就在刀刃即将触碰到皮肤的零点一秒。
王建军动了。
他没有躲闪,而是猛地向前跨出半步,身体象是一张被拉满的硬弓,瞬间崩开。
侧身切入。
他的动作快得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残影。
那把致命的西瓜刀贴着他的鼻尖呼啸而过,斩断了几根飞扬的发丝。
与此同时,王建军的左手如毒蛇出洞,闪电般扣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
五指发力,如铁钳合拢。
“啊——!!”
莫西干打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刀再也握不住,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王建军顺势向怀里一拉,右肘如同一柄重锤,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砸在了对方的胸口正中!
“砰!”一声闷响。
莫西干打手的胸膛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王建军看都没看他一眼,抓着他那只废掉的手臂,象是挥舞着一面人形盾牌,猛地向右侧一甩!
“砰!砰!砰!”
三名紧随其后冲上来的打手,被这具一百多斤的身体狠狠砸中,象是保龄球瓶一样滚作一团。
狭窄的店铺空间,此刻成了暴徒们的噩梦。
他们人数虽多,但在这逼仄的环境里根本施展不开。
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刹不住车,撞在一起,乱成一锅粥。
而王建军就是这锅沸粥里那把最锋利、最冰冷的勺子。
他象是一台精密运转的杀戮机器,在人群的缝隙中穿梭、游走。
没有多馀的动作。
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
每一次抬腿都必定有一人倒飞而出。
一名壮汉举着钢管想要偷袭他的后脑。
王建军头也不回,身体猛地下潜,右腿如同一条钢鞭,贴着地面横扫而出!
“咔嚓!”
壮汉的小腿迎面骨瞬间折断,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王建军顺势起身,膝盖如同一柄冲天而起的利剑,精准地顶在了对方下落的面门上!
“噗——”
鼻梁粉碎,满脸桃花开。
壮汉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鲜血飞溅,落在了墙上那面写着妙手回春的锦旗上,红得刺眼,红得讽刺。
王建军随手抄起柜台上的一板“量子口服液”,反手砸在一名试图抱住他腰的打手头上。
玻璃瓶炸裂,褐色的液体混合着鲜血流淌下来。
他利用柜台做掩体,利用货架做障碍,甚至利用敌人的身体做武器。
他就象是一只闯入羊群的猛虎,每一次扑击都带走一条恶狼的战斗力。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原本震天的喊杀声,逐渐变成了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和绝望的求饶声。
“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腿!我的腿啊!救命!”
“别打了!我不打了!妈呀!”
济世堂的大厅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
断手断脚的,捂着肚子吐血的,昏迷不醒的……
鲜血染红了地面上那些黑色的荞麦皮,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而在这片修罗场的中央只剩下两个人还站着。
一个是王建军。
另一个是龙哥。
此时的龙哥,哪里还有刚才那副不可一世的嚣张模样?
他握着开山刀的手,正在剧烈地颤斗,刀尖在空气中画着毫无规律的圆圈。
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就象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前所未有的恐惧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三十多号人啊!
全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砍遍城南无敌手的金牌打手!
不到三分钟全躺下了!
而对方毫发无伤!
这他妈还是人吗?!
“你……你别过来……”
龙哥的声音在发抖,带着一丝哭腔。
他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撞上了那辆半截车身卡在店里的悍马车,退无可退。
王建军没有说话。
他踩着满地的碎玻璃和血水,一步步走向龙哥。
“啊——!!!”
极度的恐惧终于压垮了龙哥的理智。
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双手握住开山刀,闭着眼睛,疯了一样朝着王建军胡乱劈砍过来!
“老子砍死你!砍死你!!”
王建军眼神一冷,不退反进,身体微微一侧,避开了毫无章法的刀锋。
紧接着他猛地起脚。
“咔嚓——!!!”一声骨骼爆裂声响起。
王建军的脚底,精准无比地踹在了龙哥的右膝盖上。
那是反关节的一脚。
龙哥的右腿,瞬间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反向弯曲!
“啊——!!!”
一声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十倍的惨叫,瞬间穿透了屋顶。
龙哥手中的刀当啷落地。
他整个人象是被抽掉了骨头,重重地跪倒在王建军面前。
剧痛让他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湿透了全身。
他抱着那条彻底废掉的腿,把头死死抵在地上,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呜咽。
王建军缓缓蹲下身。
他捡起地上那把卷了刃的开山刀,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他用冰冷的刀背轻轻拍了拍龙哥那张满是冷汗和鼻涕的脸。
“现在。”
“我们可以聊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