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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阵法布置,周天星斗(伪)护北境(1 / 1)

子夜时分,北境新城东南五十里,观星台。

此台依山而建,高九十九丈,通体以白玉砌成,台分九层,每层皆按周天方位嵌着三百六十五枚拳头大小的星辰石,在夜色中幽幽放光,远望如银河倒悬于地。台顶平坦如镜,直径三十三丈,中央凹陷,呈浑圆池形,池底刻着密密麻麻的太古星文,文路深不见底,仿佛直通幽冥。

此刻,台顶星池旁,杨戬负手而立,银甲映着漫天星光,额间竖目虽未睁开,却自有金光隐现,与周天星辰遥相呼应。夜风猎猎,吹得他披风飞扬,他却如古松扎根,纹丝不动,只凝望着池底那些流淌着微光的星文,似在推演着什么。

哪吒自台下拾阶而上,足踏风火轮,落地无声。他走到杨戬身侧,顺着其目光望去,但见池底星文看似杂乱无章,细观却暗合某种天地至理,每时每刻都在缓缓游移变化,与头顶星空轨迹丝丝入扣。

“二哥,如何?”哪吒轻声问道。

杨戬沉默片刻,方道:“难。”

只一字,却重如千钧。哪吒心中一沉。杨戬是何等人物?封神之战时,曾以一人之力主持“九曲黄河阵”外围变化,与云霄娘娘斗阵三日不落下风。能让他道一声“难”的阵法,其玄奥可想而知。

“周天星斗大阵,乃上古妖皇帝俊与东皇太一,集妖族亿万年智慧,合三百六十五路妖神之力,以混沌钟镇压阵眼,方能布成。”杨戬缓缓道,声音在夜风中清晰如缕,“此阵一成,可引动周天星辰之力,演化洪荒宇宙生灭,便是圣人入阵,亦要费一番手脚。而今我等手中,只有一枚星辰核碎片,材料残缺,更无混沌钟此等先天至宝镇压。欲布此阵,无异于以凡铁铸天梯,难如登天。”

哪吒点头:“我亦知此事实在勉强。但神威如狱,若无大阵为凭,北境万千生灵,恐怕连神明一击的余波都承受不住。”他自怀中取出一物,托于掌心。那是一枚鸽卵大小、通体浑圆、内蕴万千星光的晶石,正是自沙漠古城所得的“星辰核”碎片。此石一出,台上所有星辰石同时光芒大盛,星池底部星文流转速度陡然加快,仿佛见到了君主。

杨戬目光落在星辰核上,眼中掠过一丝异彩:“有此物为引,倒有了一线可能。只是布阵所需的其他辅材”

话音未落,台下传来急促脚步声。福伯引着数人登台,当先的是矮人王铜须、精灵女王艾萨拉与红龙克劳德。三人身后,各跟着数名族人,或抬或捧,带着大小箱匣。

铜须王人未至,声先到:“杨戬大人!你要的东西,俺矮人族凑了七成!”他一挥手,身后矮人打开三口铁箱。第一箱中满是暗银色砂砾,颗粒晶莹,在星光下流转着水波般的光泽——“天河星砂”,传说乃星辰陨落时燃烧殆尽后所遗的精华,一粒便重逾十斤,这一箱怕有数万粒。第二箱是九块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的黑色金属,表面坑洼如月面,触手冰寒刺骨——“玄冥铁”,唯有极北冰川万丈玄冰之下,历经百万年地磁淬炼方能生成,是导引星力的绝佳载体。第三箱则是一尊尺许高的赤红炉鼎,鼎身刻着日月星辰、地火风水,虽未燃火,却自有一股灼热气息弥漫——“熔星炉”,矮人族镇族之宝之一,可熔炼世间绝大多数金石。

艾萨拉女王微微欠身,身后精灵捧上两只以生命古树枝条编成的宝篮。一篮中盛着十二枚拳头大小、碧绿剔透的果实,果实表面天然生有星辰纹路,散发清新生机——“星辰果”,生命古树吸收星辉三千年方能结出一枚,内蕴纯净星辰之力与磅礴生命精气。另一篮中则是九截颜色各异的晶石枝条,有的赤红如火,有的湛蓝如水,有的苍翠如木,有的褐黄如土,有的银白如金——“五行星髓”,永恒之井深处,地脉交汇处凝结的五行精华,已初步具备星辰属性,是调和阵基五行、平衡星力冲突的绝品。

红龙克劳德未带箱匣,只自怀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皮囊。解开囊口,倒出三样物事:第一样是一根半尺长短、通体紫金色的翎羽,羽根处还带着暗金色的血迹,刚一出囊,便有风雷之声隐隐——“大鹏金翅鸟的初翎”,洪荒异种遗脉在此界最后的痕迹,蕴含极速与撕裂虚空之力。第二样是一颗龙眼大小、浑圆如意的珍珠,珠内似有潮汐涨落,明月盈缺——“沧海月明珠”,龙族秘藏,采四海之水精、聚千年月华所凝,可定地水风火,安抚暴乱能量。第三样则是一块薄如蝉翼、大如手掌的透明晶片,晶片上映出周天星辰倒影,微微转动,星影便随之流转——“虚空星鉴”,龙族观星至宝,能映照星辰真实轨迹,辅助阵法校准。

杨戬一一检视,饶是他心性沉稳,眼中也不禁泛起波澜。这些材料,任何一件放在外界,都足以引发传奇强者厮杀争夺,而今却汇聚于此。他深吸一口气,朝三人拱手:“诸位厚谊,杨戬铭记。”

铜须王摆手:“客气话少说!俺就问你,够不够?不够俺再去挖!”

艾萨拉女王温言道:“永歌森林底蕴尽在于此,只盼能助一臂之力。

克劳德龙目微眯:“龙族家底也掏了不少。此阵若成,须让俺见识见识周天星斗的威风。”

杨戬重重点头:“材料已齐八成。余下两成,我可凭八九玄功演化替代,或调整阵图结构弥补。事不宜迟,今夜便开炉布阵!”

众人精神大振。杨戬当即分派:铜须王率矮人匠师,以熔星炉熔炼玄冥铁,塑成三百六十五根“星枢桩”;艾萨拉女王引精灵德鲁伊,以自然秘法将星辰果、五行星髓的药力融入天河星砂,调和成“星力媒介”;克劳德则与龙族术士一起,以大鹏金翅鸟初翎为笔,沧海月明珠为砚,研磨星辰核粉末,调和龙血、月华、星辉,制成“阵纹灵墨”。

而杨戬自己,则立于星池中央,天目全开,金光如柱,直冲霄汉!他双手虚抱,似揽日月,口中念诵古老咒言——非此界语言,而是源自洪荒的道音!每吐一字,空中便有一枚金色符文凝聚,落入星池,与池底星文融合。池中光芒渐盛,那些原本杂乱游移的星文,开始有序排列,渐次亮起,勾勒出一幅庞大到令人心悸的星辰阵图雏形!

哪吒与悟空在一旁护法。悟空闲不住,见矮人那边炉火冲天,叮当乱响,忍不住窜过去瞧热闹,却被铜须王赶了回来:“去去去!别在这儿碍事!熔炼玄冥铁需绝对安静,火候差一丝,整炉都得废!”

悟空悻悻而回,蹲在哪吒身边嘟囔:“这矮矬子,脾气比俺老孙还爆。”

哪吒莞尔,目光却始终不离杨戬。只见二哥额间汗珠细密,天目金光虽盛,面色却渐渐苍白。以凡人之躯,强行推演周天星斗大阵的简化阵图,即便只是亿万分之一的变化,对心神的消耗也是恐怖的。更别提还要分心协调各方,校正每一处细节。

忽然,星池东北角一阵光芒乱颤,几处刚刚亮起的星文骤然黯淡!负责那一片的精灵德鲁伊惊呼:“不好!五行星髓中的‘木髓’与‘金髓’冲突,星力媒介失衡!”

杨戬眉头微蹙,天目金光分出一缕,扫过那片区域,瞬息间已明症结:“木主生发,金主肃杀。此处阵位对应‘青龙七宿’中的‘角宿’,需木气为主,金气为辅。尔等调和时,木髓多放了半钱。”他凌空一指点出,一道微不可察的劲风掠过,将那处星力媒介中多余的金气悄然引走,黯淡星文重放光明。

众人松了口气,对杨戬的敬畏更深。

如此这般,变故频生。玄冥铁熔炼时温度骤降,矮人急得跳脚,杨戬弹出一缕八九玄功的纯阳之气,助其稳定炉温;阵纹灵墨书写时出现滞涩,龙族术士束手无策,杨戬以天眼观照,发现是沧海月明珠的潮汐之力与星辰核的星辉未能完全融合,便亲自动手,以太古调和之术重新祭炼。

整整七日七夜,观星台上光华冲天,异象不绝。白日里,可见三百六十五道星光自九天垂落,如银色瀑布灌入星池;夜晚,则见星池中浮起浩瀚星图虚影,笼罩方圆百里,与真实星空交相辉映。新城中的百姓偶有抬头,无不震撼膜拜,知是元帅与杨戬大人在布置护境大阵,心中既感安定,又生豪情。

第七日深夜,子时三刻。

星池之中,阵图已近乎完整。三百六十五根玄冥铁所铸的星枢桩,按照周天方位深深插入池底,桩顶镶嵌着以天河星砂、星辰果、五行星髓调和的星力媒介,如三百六十五颗微型星辰。桩身则以大鹏金翅鸟初翎为笔、阵纹灵墨为书,刻满了繁复到极致的星斗阵纹。所有星枢桩以星力媒介串联,构成一副立体、流动、生生不息的星辰网络。

杨戬立于阵眼之位,脚下正是那枚星辰核碎片。他此刻面色苍白如纸,银甲下的身躯微微颤抖,额间天目金光已不如初时炽盛,却依旧稳定。七日不眠不休的极致推演与操控,便是以他八九玄功的根基,也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只差最后一步。”杨戬声音沙哑,看向哪吒,“三弟,以你丹田青莲,沟通星辰核,注入一缕混沌本源之气,为此阵赋予‘灵性’。而后,我以天眼引动周天星力正式灌入,大阵方成。”

哪吒毫不迟疑,一步踏入阵眼,盘膝坐下,双手虚按星辰核。丹田之中,那株青莲感应到星辰核中磅礴纯净的星辰之力,欢快摇曳,根须探出,与晶石相连。一缕混沌色的气息,自青莲中心缓缓流出,顺着根须注入星辰核。

“嗡——!”

星辰核猛然剧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星光!那光并不刺眼,反而温润浩大,如母亲怀抱,如远古呼唤。光波荡开,所过之处,三百六十五根星枢桩同时共鸣,桩顶星力媒介化作一颗颗真实星辰虚影,缓缓升空!

杨戬长啸一声,天目金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金色光桥,一端连接阵眼星辰核,另一端直入九天星河深处!

“周天星斗,听我号令——落!”

轰隆隆隆!

九天之上,三百六十五颗主星同时大亮,垂下粗如屋宇的纯银色星力光柱,精准灌入每一根星枢桩!星池之中,阵图彻底激活,浩瀚星力奔流涌动,在虚空之中交织成一片朦胧的星空幻影,将整个北境核心区域笼罩在内!

阵成了!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星阵东南边缘,一处本应稳定运行的星枢桩突然剧烈震颤,桩顶星辰虚影明灭不定,眼看就要崩散!杨戬面色一变:“不好!那处地脉有异,星力无法扎根!”

哪吒抬眼望去,神念瞬间扫过,脸色也是一沉——那处地下,不知何时竟潜伏着一缕极其隐晦的灰色气息,正疯狂侵蚀地脉,干扰星力连接!是“真理之门”的手段!他们竟早已暗中破坏地脉,在此埋下伏笔!

此刻大阵初成,根基未稳,若这一处节点崩溃,连锁反应之下,整座大阵都有可能瓦解!而杨戬心力交瘁,已无力再分神补救!

千钧一发之际,一直蹲在旁边打哈欠的悟空,眼中精光暴涨!

“嘿!早料到你们这些阴沟老鼠要捣乱!”他身形一晃,竟化作一道金光,直射那处异常节点!半空中,他张口一吐,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赤金火焰喷涌而出,正是他以龙珠生机为基、初步重燃的“先天真火”!

真火如龙,扑向那缕灰色气息。灰色气息似有灵智,发出尖锐嘶鸣,扭曲着欲要逃窜,却被真火死死缠住,灼烧得滋滋作响,迅速消融。与此同时,悟空凌空一抓,自怀中摸出那枚尚未完全吸收的龙珠,毫不犹豫地一把按入那根震颤的星枢桩顶端!

“给俺定!”

龙珠内磅礴的生机与龙魂残韵爆发,瞬间稳固了星枢桩,更将受损的地脉强行弥合!节点稳定,星力光柱重新稳固落下。

悟空翻身落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咧嘴笑道:“搞定!幸亏俺老孙留了一手!”

杨戬长长舒了一口气,天目金光缓缓收敛。星阵彻底稳定,浩瀚星力如穹庐般笼罩四野,将北境牢牢护在其中。虽不及原版周天星斗大阵之万一,更无演化宇宙生灭之能,但抵御神明领域压制、削弱神威波及、提供星力加持——已足矣。

他看向哪吒,又看看悟空,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幸不辱命。”

哪吒起身,望着头顶这片以北境之力、合各族之材、经兄弟之手缔造的“伪·周天星斗大阵”,心中豪情激荡。

星空之下,凡人之力,亦可擎天。

风暴将至,而他们,已筑起第一道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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