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拿到涡之国的封印术,彻底解决尾兽的问题,我就能压制住辉夜和雪之一族那群疯子,我就能……”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猿飞日斩只是用一种看小丑的目光看着他。
“所以,你的计划就是,用一场豪赌,去掩盖一个更大的危机?”
“真是……愚蠢得可笑。”
一句话,让见月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愣住了。
是啊。
他以为自己是在解决问题。
可到头来,他只是把整个村子,都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自己输光了一切。
三代目水影用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正向他走来的男人。
猿飞日斩。
那个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笑容的人。
可此刻,这张脸在见月看来,比地狱最深处的恶鬼还要可怖。
“为什么……”
“木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记忆中的木叶,颇为强大,但秉持着宽厚而仁慈的精神。
可眼前的猿飞日斩,和他身后的那支钢铁雄师,与印象中的木叶完全不同。
“变成哪样?”
猿飞日斩在他面前十米处站定,平静地反问。
“一个……一个……”
三代目水影吞吞吐吐的,迟迟说不出下文。
猿飞日斩闻言,轻笑了一声。
“因为你们对木叶的理解,太片面了。”
“呵呵……呵呵呵呵……”
见月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而绝望。
他们输给了这个男人的远见与铁腕,输给了木叶那可怕的凝聚力,输给了火之意志。
三代目水影的身体晃了晃,那张因为失血和绝望而惨白的脸上,最后的笑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了呵呵的干涩气音。
“扑通——”
下一秒,他身体一软,彻底昏厥过去,瘫倒在冰冷坚硬的暗礁上,不省人事。
海风呼啸,卷起浪花拍打着礁石,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单调的声响。
猿飞日斩静静地站着,他看着这个输掉了筹码,连同自己村庄的未来都一起葬送的水影。
突然。
“呵呵……”
一阵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笑声,随着海风飘了过来。
那笑声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沧桑,和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
“木叶的……第三代火影……”
“你干得很不错。”
那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清淅地送入猿飞日斩的耳中。
“柱间要是在世的话……一定会很欣慰的。”
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道身影从暗礁的阴影后方,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老人。
一头灰白色的长发肆意地披散着,直达腰际,在海风中狂舞。
他的脸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那是岁月留下的无情刻痕,记录着他曾经叱咤风云的辉煌与征战。
身着一件深紫色的高领长袍,款式古朴,与当今忍界的服饰风格迥然不同,背后那个巨大的团扇族徽,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尽管身形已不再年轻,甚至带着几分衰老的气息,但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君临天下的澎湃气势,却足以让风云变色,让大海臣服。
他就是忍界的修罗——宇智波斑。
本该早已逝去,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男人。
身体,确实已经衰老了。
但依旧蕴含着足以颠复整个世界的力量。
猿飞日斩缓缓抬起头,动作没有丝毫的凝滞,仿佛早就预料到他的出现。
他平静地注视着这位传说中的忍者,微微颔首。
“斑大人,谬赞了。”
猿飞日斩的反应,没有半分惊讶,没有半分恐惧,只有面对一位前辈时应有的、不卑不亢的平静。
这份平静,让宇智波斑的动作微微一顿。
月华流转,照亮了他整个身体的轮廓,也照亮了他那双举世无双的眼睛。
那是一双泛着紫色光华,拥有一圈圈同心圆纹路的瞳孔。
轮回眼。
属于写轮眼进化的另一种形态,此刻正镶崁在这位宇智波老人的身上。
宇智波斑用那双轮回眼,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猿飞日斩,脸上的神情愈发满意。
他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不错,处事不惊。”
“你对我的出现,似乎并不惊讶?”
猿飞日斩坦然地迎着那双足以让任何忍者心神崩溃的眼睛,淡然一笑。
“侥幸猜到而已。”
在过去无数次仿真中,早已将宇智波斑这个最大的变量,纳入了运算的内核。
猿飞日斩甚至仿真过上百次与他见面的场景。
为了这一天,已经准备了太久。
不过,他此刻感受到的,并非想象中那毁天灭地的压迫感,而是一种沉淀了岁月风霜后的审视。
“呵呵,侥幸……”
宇智波斑双手环抱在胸前,海风吹拂着他苍白的长发,在空中狂乱地飞舞。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轮回眼中泛起少许深意。
这个后辈身上充满了谜团。
以一人之力,将分崩离析的木叶重新拧成一股绳,比全盛时期还要强大。
用阳谋,让桀骜不驯的宇智波甘心俯首,为村子添砖加瓦。
他用铁腕,逼退了各大忍村,如今又在这片海域上,以雷霆手段镇压了两村联军。
这一切,绝非侥幸促成。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一种基于绝对自信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