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克、阿什顿以及所有参谋的心脏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提到了嗓子眼。
刚刚放松的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恐惧。
“上帝啊……保佑他们……” 霍克紧紧闭上眼,双手死死握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这苍白无力的祈祷。
阿什顿脸色灰败,死死盯着雷达屏幕上代表己方战机的那几个光点,看着它们杂乱无章地移动,代表导弹的红色光点正在飞速接近。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象一个世纪般漫长。
指挥中心内鸦雀无声,只有通信频道里传来的混乱声响和仪器运行的微弱嗡鸣,以及每个人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大约一分钟后。
“嘟——”
代表一架“台风”战机的绿色光点,在雷达屏幕和战术标识系统上,毫无征兆地闪铄了一下,随即彻底黯淡、消失。
紧接着,系统发出一声冰冷的提示音。
【警告:与“长矛-3号”数据链连接丢失。雷达信标信号消失。】
一名作战参谋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其他人则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还没等他们从这个打击中恢复——
“嘟——”
第二声。
又一架“台风”的光点熄灭。
“嘟——”
第三声。
再一架“台风”失联。
“嘟——”
第四声,格外刺耳。
那架唯一的、代表着最后一线高端战力的f-35b“闪电”的光标,也彻底消失了。
雷达屏幕上,原本代表返航机群的数个光点,此刻只剩下五个,正在惊恐万状地逃向吉布提。
指挥中心内,死一般的寂静。空气沉重得仿佛能压垮人的脊梁,霍克准将呆立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地望着屏幕。
阿什顿中校瘫在椅子上,双手抱头,身体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斗,其他军官们或面色铁青,或眼神呆滞,或默默划着十字。
没有人说话。
只有那令人心悸的“嘟…嘟…”馀音,仿佛还在空旷的指挥中心内回荡,宣告着又一场彻头彻尾的、发生在自家门口的单方面屠杀的结束。
他们甚至没能看到敌人的影子,最宝贵的剩馀空中力量,就在返航途中被轻易地抹去了一半。
失败的阴云,从未像此刻这般浓厚、沉重,几乎将整个营区彻底吞噬。
两百八十公里之外,索马里北海岸,万迈克尔空。
01号“威龙”的座舱内,岳千山看着多功能显示器上,那四个代表敌机的红色三角符号逐一闪铄、黯淡,最终从雷达追踪列表中彻底消失,嘴角难以抑制地上扬,露出一抹冷峻而满意的笑容。
按照预定计划,他和郑天空在完成对吉布提的突袭后,本应直线返航埃尔马安半岛。
但在飞出约三百公里后,他下达了“转弯探视”的指令。
这是一种经典的防御性撤退战术:战机在脱离接触后,并不径直返航,而是在安全距离上进行一次大角度转弯,利用机载雷达对后方空域进行扇形扫描,目的在于提防可能的“尾巴”——敌机利用雷达静默或地形掩护进行隐秘追击,避免将威胁无意中引回己方基地上空。
然而,这次谨慎的“回眸一瞥”,却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雷达屏幕上清淅地显示,一批敌机正从吉布提方向追来,距离约一百五十公里。
显然,英军并未完全放弃,或者至少派出了侦察或追击兵力。
“既然送上门来了,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岳千山当即决定扩大战果。
他迅速与郑天空沟通,两架“威龙”利用高度和速度优势占据有利阵位,机载有源相控阵雷达(aesa)以低截获概率(lpi)模式锁定了其中最靠前、威胁最大的四个目标(后来证实为三架“台风”和一架f-35b),在对方尚未察觉的情况下,果断发射了pl-15远程空空导弹。
导弹以超过4马赫的惊人速度扑向目标,当英机雷达告警器凄厉响起时,规避窗口已然所剩无几。
击落三架“台风”和一架“闪电”,彻底粉碎了英军可能的追击企图,并逼得剩馀敌机仓皇逃窜。
这无疑是此次主动出击任务的“额外红利”,极大地挫伤了英军残存的空中反击力量。
“走,回家咯!这次赚大了!” 岳千山哈哈一笑,推动操纵杆,战机轻盈地转向东方,朝着初升朝阳的方向,以巡航速度悠然返航。
座舱外,云海被染上金边,景色壮美,与他此刻的心情相得益彰。
“嗷呜!爽!” 公共频道里传来郑天空一声带着兴奋和释放的嚎叫,02号“威龙”紧随其后,两架战机如同完成狩猎的雄鹰,姿态从容地消失在东方的天际线。
埃尔马安半岛,旧630区基地,地下指挥中心。
虽然已是清晨,但指挥中心内依旧灯火通明,弥漫着熬夜后的疲惫与期待交织的气氛。
负责与“威龙”编队保持数据链静默联通的信息战位上,一名电子信息支持中队的少尉面前的屏幕突然跳出一串经过加密验证的状态更新和战术摘要。
他迅速译码,眼睛一亮,立即转身向不远处正在视图其他情报流的墨哲报告:
“中队长!‘猎手’编队数据链传回任务摘要:确认成功对吉布提法军基地实施防区外精确打击,主要目标毁伤评估符合预期。补充:在预定返航航线执行‘转弯探视’时,遭遇敌追击机群,于成功实施超视距拦截,确认击落‘台风’战斗机三架,疑似f-35b‘闪电’战斗机一架。我机无损伤,正在返航。”
墨哲快步走来,俯身仔细查看了屏幕上的简要报告和传回的最后时刻雷达截图,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带着兴奋的神色。
他直起身,调整了一下呼吸,走向指挥中心一侧那个被玻璃隔出的独立空间。
玻璃隔间内,靳南靠坐在椅子上,指间夹着的香烟已经烧到了滤嘴,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