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怀珏咬了咬牙,说道:“我告诉你,我可以让狐偃喜欢上你!”
狐英眼睛一亮,问道:“真的?”
隗怀珏坚定地说:“真的!骗你让我烂掉舌头!”
狐英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还是不能跟你们走,一旦哥哥发现我逃跑,白玛义和阿月都会被牵连杀头的!”
隗怀珏想了想,说道:“那就顶缸吧,拖过去一天是一天。就谎称你生病,需要静养,谁也不让进你的闺房!”
一阵低语如微风拂过,在这静谧的夜色中,似有神秘的力量在流转。
此时的二人,一个被炽热的爱意冲昏了理智,一个被道义的重负压弯了脊梁。
狐英终于同意了去救狐偃,她紧紧怀抱着那枚珍贵无比的百毒可解药丸,跟着狐毛和隗怀珏匆匆逃离那阴森的二白犬宫。
白玛义深知,自己放走这几人,无疑是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犯下了杀头之罪,可心中那股义气,却如熊熊烈火,让他义无反顾地做出了这一抉择。
隗怀珏为了见到心心念念的公主,拿到那能救狐偃性命的药丸,一直强撑着一口气。
如今,真的将药丸握在手中,想到明天就是狐偃身中七日断肠散的第七天,即便他们马不停蹄地赶路,在如此紧迫的时间下,也几乎没有及时赶到的可能,她的心瞬间如坠冰窖。
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她那白皙的脸颊潸然而下。
她在心中不断告诫自己:“别哭,狐偃那样坚强,一定不会死的!” 可那泪水却像是不听话的孩子,越流越多,怎么也止不住。
野外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虽已入春,夜晚的寒意却依旧刺骨,如无数细小的针,扎在他们的肌肤上。
远处的村庄,隐隐约约透出几缕昏暗的灯光,在这黑暗中显得格外微弱。
战争的硝烟仍在弥漫,战火无情地吞噬着生命与家园。
人们都被恐惧笼罩,谁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只能躲在家里,紧闭门窗,祈求战争早日结束。
他们趁着夜色,策马飞奔
那马,仿佛通了人性一般,格外给力,四蹄翻飞,如离弦之箭般疾驰。到了第二天晚上,他们竟已跑了一千多里地,顺利到达了吉尔克斯城边界。
在这里,他们换了马匹,简单吃了些干粮,便又匆匆上路。
如果能一直保持这样的速度,狐偃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还好,一路上大多是平坦的道路,这让他们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当他们走过一片白桦林时,一阵阴风吹来,树叶沙沙作响。三人心中顿时一紧,紧张的情绪如藤蔓般迅速蔓延开来。
他们不自觉地加快了速度,想要尽快穿过这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林子。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扑通”、“扑通”、“扑通”,三声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三人竟没有一个能逃过,都被路上事先精心布置好的绳子绊倒,从马背上重重地摔了下来。几乎就在他们摔倒的瞬间,旁边的树丛中突然跳出几个人影。
这些人动作迅速,眨眼间便将三人团团围住,然后左一圈右一圈,一圈又一圈地将他们捆绑起来。很快,三人就被捆成了结结实实的 “人肉粽子”,动弹不得。
“各位好汉,行行好!放过我们吧!那边有人等着我们救命呢,去晚了,那人可就没命了!” 狐毛心急如焚,大声呼喊着,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无奈。
“哪里来的贼人,竟敢如此大胆,绑,绑……” 公主刚想发怒,说出 “本公主” 三个字,可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深知,此时暴露身份或许会带来更大的危险。
“我可以给你们很多银两,我身上的这些首饰也都给你们,求你们放我们走吧!我们真的是赶着去救人啊!”
隗怀珏眼中含泪,一一扫过这些蒙面人,希望能打动他们。
“别在这儿啰啰嗦嗦的,吵死了!把他们的嘴巴堵上,带回去等老大发落!”
借着月光,他们看到其中一个满脸横肉、身材魁梧的男子,像是这群人的小头目,他大声命令着。
很快,三人的嘴巴被堵上,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拼命挣扎着表达自己的不满和抗议。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他们只能任由这些人摆布,被牵着走,带到哪里算哪里。
三人被马拖到一个偏僻的院落,又被带到了一个地下室。
这地下室倒也有些特别,泥糊的墙壁还算光滑,里面宽敞明亮。
如果和现在的豪华套房相比,倒也算得上是个大房间了。墙上挂满了密集的陶制斗型油灯,此时正冒着白色的烟雾,散发出一股浓浓的羊油膻腥味道。
那火焰在风中摇曳闪烁,仿佛一双双诡异的眼睛,冷冷地打量着这三个被捆绑的人。
那个满脸横肉、身材魁梧的强盗,拿起一盏油灯,在三人脸上照来照去。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脸上先是露出惊讶的神色,随后竟浮现出一丝喜悦。
他嘴里小声嘟囔着:“这世间怎会有如此美貌之人!简直是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啊!这一来还是两位仙女姐姐下凡,这一趟可真是值了!老大寻觅漂亮姑娘做压寨夫人都三年了,一直没遇到能让他心动的。这两位姑娘,随便哪一个,保准老大见了都得腿软走不动路!弟兄们,看好了,等老大见了,肯定重重有赏!”
也不知道这三人是累到了何种程度,那横肉魁梧男还在一旁喋喋不休地说着,这边三人竟集体睡着了。按理说,他们心中一直牵挂着狐偃,应该心急如焚,想着如何反抗、如何逃走才对,可此刻却这般沉沉睡去。
唉,换做是谁,两天两夜不睡觉试试?反正一时半会儿也逃不出去,倒不如趁机好好休息,养足精神,说不定待会儿还有机会呢。
时间,从不会因为谁的痛苦或焦急而停下脚步。
这一觉醒来,一天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