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了狐突的话,都纷纷露出担忧的神色,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哨兵突然冲进营帐,大声喊道:“报!细封池率领军队前来夜袭了!”
狐突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咬了咬牙,心中暗自咒骂细封池的狡猾。他
知道,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再犹豫了,必须得迎战。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看来这一战是避无可避了。各位,打起精神来,我们不能让敌人小瞧了我们白狄国的军队!”
众人纷纷点头,抄起兵器,迅速走出营帐,准备迎战。
夜色如墨,黄河水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粼粼波光,仿佛是无数细碎的银片在闪烁。
埋伏在低洼处的士兵们,如同一只只潜伏的猎豹,屏住呼吸,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死死地盯着大桥,手中的弓箭已经搭在弦上,随时准备射出致命的一箭。
巴豆原本是奴隶出身,在平叛狐维集团的战斗中立下战功后,地位一下子青云直上,甚至排在了魁怀醴的前头。
然而,魁怀醴却从心底里瞧不起他,常常对他百般欺凌。
“巴豆,你就算做了大将军又怎样,你那低贱的奴隶出身是永远改变不了的!” 魁怀醴一脸不屑地说道,“去,把我的弓箭和狼牙棒拿来,背着!”
巴豆心中虽有不满,但也只能忍气吞声,默默地接过魁怀醴的武器。
此时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等会儿要是桥上有敌人,我一定要杀个痛快,让你们看看我巴豆的本事,让你们知道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过了三更天,桥对面依旧寂静无声,仿佛一座死城。
巴豆连日来的疲惫逐渐涌上心头,上下眼皮开始不停地打架,瞌睡虫如同潮水般向他袭来。
就在这时,丹木吉和彦青前来巡夜。巴豆猛地一激灵,瞌睡虫瞬间被吓跑。他急忙叫醒正在熟睡的魁怀醴。魁怀醴揉着惺忪的睡眼,正想破口大骂巴豆,却瞥见丹木吉和彦青正向他们走来,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丹木将军、彦将军,都这么晚了,连细封池的影子都没见着。我看啊,是我们过于小心了。有我们在,你们就放心去睡个好觉吧!” 魁怀醴拍着胸脯说道。
丹木吉面色严肃,目光如炬:“越是接近天亮,黎明前的黑暗就越危险。你们一定要时刻保持高度警惕,不可有丝毫懈怠!”
“放心吧,将军!今晚这桥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能出什么事?” 魁怀醴满不在乎地说道。
然而,话音刚落,远处的军营中突然火光冲天,喊杀声、兵器相交声以及火焰燃烧的 “哔哔啵啵” 声,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魁怀醴顿时傻眼了,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这…… 这怎么可能?桥上明明一个人都没有通过啊!”
“还愣着干什么!一定是细封池提前率领军队,潜伏在了黄河北岸,瞅准时机来袭击我们了。赶紧去驰援!” 丹木吉大声喊道。
看着被细封池耍得团团转的众人,丹木吉、彦青、巴豆和魁怀醴又羞又恼。
他们仿佛被人狠狠地扇了一记耳光,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无奈之下,他们只得放弃金沙洼黄河大桥,抄起兵器,向着军营狂奔而去。
与此同时,在军营中,将士们连日的奔波让他们疲惫不堪,都渴望能美美地睡上一觉。
巡夜值守的将士们也不例外,前半夜还能勉强支撑着来回走动,可过了三更天,他们便如同梦游一般,闭着眼睛在营中走动,几乎和睡着了没什么两样。
而这一切,都在细封池的预料之中。
他精心挑选了这个时机,一声令下,拓跋寿一挥手,一群黑衣战士如同鬼魅般从四面八方涌出,迅速冲进了白狄正规军的军营。
狐偃此时正沉浸在美梦中,梦到一只香气四溢的烧鸡正摆在眼前。
他馋得口水直流,正准备伸手去拿,突然,一阵激烈的喊杀声如同炸雷般在耳边响起。
紧接着,一股强劲的风扑面而来,他猛地睁开眼睛,只见一名士兵手持刺刀,恶狠狠地向他刺来。
千钧一发之际,狐偃来不及多想,本能地向床里边翻滚。那士兵见一击未中,又迅速举起刀再次刺来。
狐偃眼疾手快,抓起床边的剑,奋力抵挡。
就在这时,一名英俊的士兵从旁边冲了出来,与狐偃一同与那名敌人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狐偃看着眼前这名士兵,总觉得有些面熟,却一时想不起究竟是谁。其实,这名士兵正是女扮男装的隗怀珏。她为了心中的信念,毅然混入了队伍之中。
狐偃和隗怀珏与那名敌人你来我往,斗了几个回合。
狐偃瞅准一个破绽,猛地刺出一剑,正中敌人的心脏。那敌人惨叫一声,倒地身亡。
此时,军营中的火光冲天,将整个营地照得如同白昼。
狐偃顾不上多想,迅速冲到隔壁营帐,用力推着正在酣睡的狐登,大声喊道:“快起来,敌人来偷袭了!”
狐偃跑到帐外,眼前的景象让他痛心疾首。敌人如同饿狼般冲进营帐,对正在熟睡中的弟兄们进行着残酷的屠杀。
许多士兵还在睡梦中,就已经失去了生命。
“在这残酷的战争中,谁也无法预知明天和死亡哪一个会先到来。他们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睡去,却再也没能醒来。” 狐偃心中悲痛万分,但他知道,此刻不是悲伤的时候。
他没有冲上去与敌人拼杀,而是迅速跑到放着战鼓的战车上。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咚咚咚咚咚!” 地敲起了战鼓。
激昂的战鼓声如同号角,传遍了整个营帐。
战士们听到鼓声,纷纷甲不离身,随手抓起身边的兵器,冲了出来。
狐登抄起狼牙棒,怒吼着冲进了敌阵。迎面而来的是郦连凰,她身披红色斗篷,骑着一匹枣红色的赤兔马,如同火焰般耀眼。她挥舞着手中的鞭子,在白狄正规军的阵营中横冲直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