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过往的小动作、暗地里的小心思，此刻全都涌上心头。
“你这丫头，怎么说出这种话来？”
孙雪莉刚想开口训黎斓月几句，好让黎卿辰顺顺气。
她的声音放得严厉了些，试图掌控局面。
等她低头认个错，这事也就揭过去了。
只要有人担责，总还能想办法平息风波。
可黎斓月压根没懂她那点心思，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脖子一挺，大声嚷道：“我没干！根本不是我弄的！”
她的情绪瞬间爆发，脸涨得通红，完全不顾场合地反驳。
黎卿辰见她死不认账，眉头一拧，一把拽住她手腕就往门外拉。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根本不给她挣扎的机会。
“行啊，那就现在去化验室走一趟。你衣服上有没有花粉，查一下立马清楚！”
他边走边说，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黎斓月确实碰过夹竹桃，那花就是她自个儿从西边园子里摘下来的。
打从回来以后，她就没换过身上的衣裳。
她记得很清楚，那天傍晚她特意挑了偏僻的小路绕过去，趁着没人摘了几朵花。
一听要验，心里咯噔一下，拼命往后退，尖着嗓子喊：“松手！不是我！我不去！我不去化验室！”
“阿城，别太狠，有事慢慢讲，这样会把小舒吓坏的……”孙雪莉心疼得不行，赶紧冲上来拦人。
她的脚步急促，声音也有些发抖，生怕冲突再升级一步。
她伸手去拉黎卿辰的胳膊，力气不大，但态度坚决。
黎卿辰手一松，黎斓月没站稳，一屁股跌坐在地，头发乱了，发卡都崩飞了。
她的肩膀重重磕在地上，疼得吸了口气，可眼泪却没敢立刻掉下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风吹动树枝的声音。
孙雪莉咬着牙蹲下去，她本不想跟黎卿辰闹翻脸，可眼睁睁看着亲闺女被这样对待，做娘的心都碎了。
她抬手替女儿拢了拢散落的发丝，指尖触到那根掉落的发卡，心里像被什么狠狠掐了一下。
“阿城，她是你堂妹，你怎么下得了这个手？”
孙雪莉抬起头，声音里带着质问，也有压抑不住的委屈。
她知道这话说出来可能伤感情，可作为母亲，她不能沉默。
黎卿辰冷冷盯着地上的黎斓月，眼神像冰渣子一样，全是防备和嫌恶。
他的呼吸很轻，但胸膛起伏得厉害，显然情绪并未平静。
他没有看孙雪莉，也没有回应她的话，目光始终锁定在黎斓月脸上。
“还嘴硬？马场那管喂马的师傅亲眼看见的，那天除了你，没人靠近过马棚！”
黎卿辰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出来的。
他记得那匹马痛苦挣扎的样子，也记得它最后倒下的姿势，这一切不可能是意外。
黎斓月知道瞒不住了，干脆豁出去了，抬起满脸泪痕的脸，嘴角咧出一个怪里气气的笑。
她的手指抠进地板缝里，指甲边缘泛白。
她不想哭，可泪水根本控制不住，顺着脸颊一直往下淌。
“是我又怎么样？大哥真打算为了匹牲口，跟我算这笔账？”
她的声音尖利，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劲头。
她不在乎周围人的目光，也不在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想让黎卿辰听见她心里的话。
“牲口？”
黎卿辰拳头攥得咔咔响。
他早知道黎斓月任性霸道，可没想到她心肠竟这么毒！
他从未想过家人之间会有这种恶意，尤其是对自己的妹妹。
他曾以为只是娇惯，现在才明白那是扭曲的执念。
“就算它是头畜生，也是条活蹦乱跳的命。你说毒就毒？今天你能对马下手，哪天谁惹你不高兴，是不是也该轮到人了？”
他一步步逼近，每句话都说得极重，像是要把这些年的纵容全部清算。
他往前逼近一步，整个人像堵墙压下来，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空气被挤压得让人喘不过气，连孙雪莉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只留黎斓月独自面对那股压迫感。
黎斓月被他那眼神吓得抖了一下，但转瞬之间，害怕就被一股更狠的恨意盖过去。
她的脊背挺直，双手撑地站起来，尽管腿还在发软，但她死死瞪着黎卿辰，不肯低头。
“我不会杀人的！我只是气不过！凭什么把小黑给那个野丫头？我才是你亲堂妹，可你什么时候拿正眼看我一眼？”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撕裂般颤抖。
这些年积压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像洪水冲垮堤坝。
以前黎斓月总觉得，大娘家的几个哥哥是不待见女孩，才总对她爱答不理。
她曾试图讨好，也曾默默忍耐，可换来的永远是冷淡和回避。
直到那个野种进了黎家，她才明白，他们不是讨厌女孩——他们是讨厌自己。
从那天起，她看清了所有笑容背后的疏离，也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说的话从来没有人认真听。
所以连一句软话、一个笑脸都不愿给她。
她记得有一次生病发烧，躺在床上喊了一夜娘，可没人来看她。
第二天黎卿辰带着那丫头去看医生，却说没空送她去医院。
“小黑是我先盯上的，大哥一句话就送给了那个来路不明的丫头，凭什么要我白白让出来？你对她好随便你，可我的东西不能就这么被人夺走！”
她的声音越来越响，几乎是在吼叫。
她不是在讲理，而是在宣泄长久以来的不甘和嫉妒。
黎斓月猛地从地上跳起来，一把将桌子上的碗碟全掀翻在地，饭菜洒了一地，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只想把满肚子的怨气全倒出来。
瓷片碎裂的声音刺耳，汤汁溅到了她的裤脚，可她根本不在意。
结尾句锁定：黎斓月猛地从地上跳起来，一把将桌子上的碗碟全掀翻在地，饭菜洒了一地，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只想把满肚子的怨气全倒出来。
孙雪莉一听这话，心疼得不行，立刻站起身指着黎卿辰质问：“阿城，你为个没半点血缘的妹妹，抢自己亲妹妹的东西，还反过来怪她不懂事？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你也太偏心了！”
她的声音拔高了许多，语气中带着愤怒和不甘，眼神死死盯着黎卿辰，仿佛要把他看得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