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马急行中,周拙神色忽的微动,灵气探入腰间玉佩,一道沙哑的声音传入耳中。
“我这里已经解决了,是一个胖子,不过他太警剔,没有离开迷雾周边。我强行下手引动了警戒钟,坊市的巡卫修士追得紧,你先立阵自守,我甩开了巡卫修士就来助你。”
“对了,那胖子说请了三名劫修,你自己小心。”
传讯很简单,可信息密度却不低。
周拙眉头拧起,手掌收紧,胯下灵马脚步微滞。
旁边的李文轩见状,同样也勒住了灵马。
“拙弟,怎么了?”
周拙抬头道:
“有人要截杀我们,对方请了三名劫修。传讯的人动手引动了巡卫,正被追杀,她让我们先立阵自守,等她脱身就来帮忙。”
“哦?”
李文轩一挑眉,不见半分慌乱,只是反问:
“拙弟可有后续安排?我们现在该往何处走?”
上一次来灵汐坊的路途虽然不长,却给了李文轩很深的印象。
此番听到有人截杀,却倒被自家兄弟安排的人手拿下了。
他自然知道,自家兄弟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为防止别人在马上动了手脚,我们先抛马。”
周拙说着,反手狠狠抽了一鞭,随后施展轻身术,直接跳下了马,纵身窜入了旁边山林。
李文轩见状,紧随其后。
周拙辨认了一下方向,便在山林中快速穿梭,同时压低了声音,向李文轩解释道:
“我在坊市做那雨阵的生意虽然是一门新路,可终究会对原本的市场产生一定影响。”
“经过我的调查,影响最大的,应该就是低阶法器的阵盘生意。”
周拙说着,就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本小册,递向李文轩,并道:
“此番出手的,应该是坊市那位姓肖的阵盘师。”
“我其实也不敢确定他会出手截杀,所以只是叫了一位……专业人士盯着他。”
“没想到,他下手这么果断,而且那位专业人士也太过专业……”
“从那位肖阵师往日的收入,以及他的秉性来看,极大概率只能请动炼气低阶的劫修,小概率会有炼气中期。”
“这本小册里有我整理的坊市周边地形图,还有几条撤退路线,不管是退回灵汐坊,还是退往周边国度都有规划。”
“若是我们被打散了,兄长可以参考一下这上面的信息,根据实际情况进行选择。”
李文轩看也没看,直接丢入了储物袋,并翻手取出了一柄法器,声音渐冷:
“拙弟别太担心,不就是三名劫修吗?我现在可不是去年的我了,炼气中期的修士也不是没交手过,胜负与否,还要打过了才知道。”
周拙闻言,嘴角微扬,脚下速度未减:
“有兄长这话,我便放心了。”
两人不再多言,在丛林中不断急行。
在周拙有目的带领下,很快便抵达了一处小河床。
这是一处河流汇聚的三叉地段,周边水汽充盈,脚下是湿润松软的河沙,两侧被茂密丛林紧密包裹。
三面环树一面临水,既能依托林木隐蔽身形,又能借水汽快速布下阵法。
周拙这才减缓了脚步,环视周围,微微颔首:
“果然如我所料,这是一个不错的战场。”
说着,他又回头道:
“这一路上,我划定下了五十四处,可供我们战斗的最佳战场。一路上在任何一处遇敌,都能在半个时辰内就能抵达合适的战场,保证我们起码不会在地势上失利。”
周拙二人修的都是水行,在这种水汽充盈的地界与人交手,不但能极大削减施法的法力消耗,若是不敌,也能借助湍急的河水快速遁走。
而且这里河流三分,跳入河水后,也有三个可选的方向,敌人也很难追踪。
正说着,周拙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几块雕刻着细密阵纹的石板,快速挖开脚下松软的土地,随后掐动法诀:
“阵起!”
周围环绕起淡淡迷雾。
继续掐动法印,再次低喝:
“四溟祈雨,灵津布泽!”
一层真实湿润的雾气融入其中。
做完了这一切,周拙这才回头:
“好了,文轩兄,你可有去除我们身上气味的办法?”
……
不多时,三道蒙面的黑衣人疾驰而来。
但等到他们冲入了薄雾后,忽然停顿了下来。
“那小子的气息和灵气波动都消失了?”
领头的高瘦汉子,目光扫过弥漫的雾气,眉头微皱。
旁边一膀大腰圆的壮汉有些畏惧了:“老大,我们不会是陷入了阵师的阵法了吧?”
“绝不可能!”
高瘦汉子啐了一口,声音阴冷:
“那小子又没个师傅教,学阵才学了几个月,能掌握金刚阵都已是万幸,哪有机会再学其他的什么阵?”
“仔细感受一下,这就是雨师召的灵雨雾气,那小子绝对没有走远,给我搜,一寸地都别放过!”
此言一出,另外两人齐齐应声:
“是!”
随后控制着法器,冲向了两侧密林。
可就在几人分散之际,不见有任何施法的波动,浓雾凭空浓郁了起来。
刚刚散开的两人,顿时被浓雾复盖了身形。
“雕虫小技!就一个灵雨术,还想猖狂?”
高瘦汉子冷哼一声,抽出一张符录,挥手打出:
“风来!”
符录应声而燃,一道旋风呼啸而出,旋转着往前方直冲而去,将周围浓雾一扫而空。
就在这一刹那,他忽然看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从方向来看,并不是他的同伙。
可还未等他看清,周围雾气莫明其妙地再次汹涌而起,而且比方才更加浓密。
但就这片刻的功夫,已经足以让高瘦汉子反应过来:
“疾!”
唰——!
一道银光呼啸而出。
啪嗒!
声音极为沉闷,不象是攻击到了肉体。
“回!”
高瘦汉子一挥手,银光迅速回转,落在他的手中。
那居然是一柄寸长的锐利锥子,锥子上此时还带着一些木屑。
很明显,方才他攻击的只是一颗树木。
只是不知为何,他居然会看错!
不对劲!
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