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曹军的先锋部队便已抵达落凤谷入口。正如贾诩所料,曹操派出的斥候早已在山林间潜伏了许久,将张合率领的伏兵探查得一清二楚,此刻一名斥候策马疾驰而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对着曹操高声禀报:“主公!前方落凤谷峡谷入口处,发现敌军埋伏,约有两万兵力,领兵将领乃是张合!敌军皆身披重甲,手持弓弩,看阵仗,似是敌军主力!”
曹操闻言,仰头大笑,笑声中满是不屑与嘲讽,他捋着胡须,朗声道:“哈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贾诩啊贾诩,就这点兵力,也想埋伏我八万大军?简直是痴心妄想!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他当即传令下去,命先锋部队的一万精兵发起进攻,正面冲击张合的阵型,同时让曹纯率领虎豹骑从侧翼包抄,务必将这股伏兵全歼,杀鸡儆猴!
“杀!”曹军先锋部队的士兵们高声呐喊着,手持长矛大刀,如同潮水般冲入峡谷入口,喊杀声震耳欲聋。张合率领的士兵按照贾诩的吩咐,佯装奋力抵抗,箭矢如雨般射出,却大多避开了要害,与曹军厮杀了片刻之后,便纷纷丢盔弃甲,朝着峡谷后方逃窜而去,阵型散乱,溃不成军。曹纯率领的虎豹骑从侧翼的山林中杀出,玄色的身影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手中的弯刀挥舞着,寒光闪烁,张合的士兵“死伤惨重”,哭爹喊娘,狼狈逃窜,地上留下了满地的“尸体”与丢弃的兵器铠甲。
看着逃窜的敌军,曹操策马来到峡谷入口,望着满地的“尸体”与丢弃的刀枪剑戟,忍不住抚掌大笑,声音洪亮:“贾诩匹夫,徒有虚名!这点伎俩,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成大器手下,不过是一群酒囊饭袋罢了!不堪一击!”
蒋干与众将士也纷纷上前,对着曹操拱手道贺,口中满是溢美之词:“主公神威!敌军望风而逃!我军势不可挡!”一时间,峡谷入口处满是欢声笑语,曹军士兵们也放松了警惕,一个个面露骄色,交头接耳,言语间满是对敌军的鄙夷,认为敌军不堪一击,此战必胜。
曹操被这短暂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心中的得意愈发浓烈,他大手一挥,当即下令:“全军进入峡谷!加速前进,驰援长安!今日定要让成大器与贾诩见识见识我曹军的厉害!”
三万曹军大军浩浩荡荡地涌入落凤谷,马蹄声震彻谷底,士兵们的谈笑声、兵器的碰撞声、铠甲的摩擦声交织在一起,在峡谷中回荡,全然没有察觉到,死亡的阴影正在悄然逼近,一张天罗地网,正在缓缓收紧。
当曹军的最后一名士兵踏入峡谷,入口处只剩下空荡荡的古道时,贾诩站在山崖之上,缓缓抬起了手,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目光平静地望着峡谷中密密麻麻的曹军,缓缓吐出两个字:“放箭!”
随着一声令下,峡谷两侧的山崖之上,瞬间冒出无数的士兵,他们皆是成大器麾下的精锐,手持强弓硬弩,早已蓄势待发。“咻咻咻!”箭矢破空而来,带着凌厉的风声,如同雨点般朝着峡谷中的曹军射去,黑沉沉的箭雨遮蔽了天空,让人无处可躲。
曹军士兵猝不及防,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原本的欢声笑语瞬间被凄厉的哀嚎所取代。一时间,峡谷之中乱作一团,士兵们四处奔逃,却又无处可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箭矢穿透自己的铠甲,刺入血肉之中。
紧接着,张绣率领一万精兵从山崖上冲杀而下,他们手持大刀长矛,顺着崖壁上早已搭好的云梯,如同猛虎下山,悍勇异常,冲入曹军之中,大肆砍杀。华雄率领的五千铁骑也从峡谷后方的密林之中杀出,马蹄声如雷,铁蹄踏过之处,尽是曹军士兵的尸体,他们堵住了曹军的退路,与张绣的士兵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
“不好!中计了!”曹操脸色大变,心中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这才意识到自己落入了贾诩的算计之中。他想要下令撤退,却回头望去,只见峡谷入口早已被成大器的大军堵死,退路断绝,前有华雄的铁骑,后有张绣的精兵,曹军已然陷入了绝境。
“主公莫慌!末将愿率军冲杀!”曹洪高声喝道,他手持一把百炼大刀,双目赤红,率领一队亲兵朝着峡谷后方的华雄杀去,刀光闪烁,所过之处,敌军纷纷倒地。曹纯也率领虎豹骑从侧翼杀出,玄色的身影在乱军之中格外醒目,他们试图撕开一道口子,掩护曹操突围。
一时间,峡谷之中杀声震天,刀光剑影闪烁,鲜血染红了谷底的溪流,原本清澈的溪水变得赤红一片,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曹军士兵因猝不及防,再加上刚刚击溃张合的“伪埋伏”,心生骄意,此刻被成大器大军前后夹击,顿时陷入了混乱,士兵们四处奔逃,互相踩踏,死伤无数,哀鸿遍野。
曹操被亲兵护在中间,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一个个倒下,他的脸上满是焦急与悔恨,恨自己不该如此轻敌,不该不听程昱的劝谏,中了贾诩的奸计,如今八万大军,竟要折损于此。
“主公!快走!”曹纯浑身是血,身上的玄色劲装早已被染成了暗红色,手中的长枪早已断裂,他手持一把弯刀,护在曹操身前,奋力抵挡着成大器大军的进攻,刀刃卷了边,手臂上也添了数道伤口,他嘶吼着,声音沙哑,“末将率领虎豹骑断后,主公与子廉速速突围!再晚就来不及了!”
曹洪也杀红了眼,他一把拉住曹操的马缰,高声道:“主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速速随我突围!此地不可久留!”
说罢,曹洪与曹纯合力,率领着数百名精锐士兵,朝着峡谷左侧的一处崖壁冲杀而去,那里的敌军兵力稍弱,是唯一的生机。他们如同两把尖刀,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飞溅,染红了他们的铠甲。
“主公!快走!”曹纯嘶吼着,他的身上中了数箭,鲜血汩汩流出,却依旧死死地挡在口子处,斩杀着冲上来的成大器大军士兵,每一刀都带着决绝。
曹操看着浴血奋战的曹纯与曹洪,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他咬了咬牙,勒住马缰,朝着缺口处疾驰而去,心中满是悲痛与愧疚。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远,曹纯的身影最终被淹没在成大器大军的人海之中,再也看不见了。
曹操与曹洪率领着残部,一路狂奔,不敢有半分停歇,他们丢盔弃甲,狼狈不堪,甲胄上满是尘土与鲜血,脸上也沾染了血污,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沿途又遭遇了几股成大器大军的追击,士兵们死伤过半,最终才侥幸冲出了荥阳古道,仓皇逃回了许昌。
当曹操回到许昌,站在城楼上,望着身后寥寥无几的残兵,一个个面带疲惫,衣衫褴褛,想起阵亡的数万将士,想起生死未卜的曹纯,心中悔恨交加,忍不住长叹一声,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悲凉:“悔不听仲德之言,小觑了贾诩,才落得如此下场!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将许昌城楼染成了一片赤红。许昌城外的古道上,尘土渐渐平息,只留下满地的狼藉。而荥阳的落凤谷之中,成大器大军正在清理战场,收缴兵器铠甲,清点俘虏。贾诩站在山崖之上,望着曹操逃窜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这场战役,虽是小胜,却也让曹军元气大伤,折损了数万精锐,短时间内,再也无力驰援长安。
秋风依旧呼啸,卷起满地的血腥,荥阳古道之上,只留下了一段关于骄兵必败的传说,在历史的长河中,缓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