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外,寒云低垂,连月不开。成大器的中军帐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案上摊开的舆图,雍凉二州的红色标记已蔓延过半,唯有长安孤城仍在顽强抵抗。成大器身着玄色战甲,肩披猩红披风,剑眉紧蹙,正凝神听着斥候的急报。
“主公,许都传来急报!”斥候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奔波的喘息,“曹操已于五日前在丞相府召集文武议事,决意兵分两路:一路由他亲率五万精兵,驰援长安;另一路由其子曹昂为帅,程昱为军师,乐进为先锋,率五万兵马从兖州出发,奇袭青州!”
话音未落,帐内众将皆是一惊。青州乃成大器根基所在,多年经营,粮草丰足,人口稠密,若是有失,军中士气必受重创,且日后再无稳固后方可供依托。
“还有,”斥候继续禀报,“曹操已遣荀彧、荀攸为使者,分赴并州、冀州、荆州,游说吕布、袁绍、刘表联合出兵。据悉,吕布已接天子诏书,受封骠骑大将军,许诺让他开疆扩土,令其讨伐凉州羌胡;袁绍有意进击幽州南部;刘表也已答应攻伐交州、扬州,欲截断我军退路!”
“好一个曹操!好一个四面合围之计!”成大器猛地拍案而起,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竟想让我首尾不能相顾,腹背受敌!”
帐下武将纷纷请战,张合上前一步,抱拳道:“主公,青州乃我军根本,绝不可失!末将愿率三万兵马,即刻回师驰援青州,必能挡住曹昂!”
高览亦附和道:“隽义所言极是!青州守军虽有五万,但多为地方守备,战力远不及曹军精锐。若不回援,恐难持久。”
成大器沉吟未决,目光转向帐中一位身着素色儒衫、面容清癯的中年人——正是他麾下第一谋士贾诩。贾诩素来深谋远虑,每逢大事,成大器必听其计。
贾诩缓缓起身,抚须说道:“主公,张合将军与高览将军所言,看似稳妥,实则不妥。”
“哦?文和有何高见?”成大器问道。
“如今长安围城已近月余,城中守军粮草将尽,士气低落,破城只在旦夕之间。”贾诩走到舆图前,手指轻点长安,“若此时分兵回援青州,我军攻城兵力不足,长安必能喘息,届时曹操大军赶到,内外夹击,我军非但难以破城,反而可能陷入重围。再者,曹昂大军轻装简从,日夜兼程,此刻怕是已过兖州边境,我军回援路途遥远,未必能赶在曹军之前抵达青州。”
“那依文和之见,该当如何?”成大器急问道。
贾诩微微一笑,目光深邃:“曹操的计策虽妙,却也并非无懈可击。各路诸侯看似同心,实则各怀鬼胎,不过是为了各自利益罢了。吕布反复无常,见利忘义;袁绍野心勃勃,不甘屈居人下;刘表优柔寡断,遇事难决。我等只需从中挑拨离间,瓦解他们的联盟,便能破此困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吕布此人,勇冠三军,却少谋而多疑。曹操虽封他为骠骑大将军,许他开疆扩土,实则是想利用他牵制成我军在凉州的势力,同时将他调离并州,减少许都北面的压力,可谓一石二鸟。我等可遣一能言善辩之士,前往并州游说吕布,揭露曹操的奸计,劝其不可助纣为虐。”
成大器点头道:“文和所言极是。只是,何人可当此重任?”
“邓芝可往。”贾诩举荐道,“邓芝为人正直,能言善辩,且素有胆识,曾多次出使各方,皆能不辱使命。当年主公与吕布在董卓麾下时,与吕布有过交集,此番前往,想必能说动吕布。”
成大器思索片刻,颔首道:“好!便命邓芝为使者,即刻启程前往并州。”
“主公,”贾诩补充道,“邓芝此去,需把握三点。其一,点明曹操的不忠不义之举:曹操早年深受董卓信任,却暗中行刺,此为不忠;逃亡途中,错杀吕伯奢全家,事后非但无悔改之意,反而言‘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此为不义。吕布素来重名,虽行事反复,却也不愿被人视为不忠不义之辈,更不愿被不忠不义之人利用。其二,提及当年主公与吕布同在董卓帐下时的合作情谊,彼时主公与吕布并肩作战,共拒诸侯,相处甚欢,如今曹操不过是利用吕布,待事成之后,必不容吕布久存。其三,许诺若吕布拒绝曹操,与我军结盟,我军愿助其稳固并州,日后若有机会,可助他夺取关中之地,成就霸业。”
“文和考虑周全,便依此行事。”成大器当即召来邓芝,将贾诩的计策一一告知,并赐予黄金百两、锦缎千匹作为礼物,命其即刻出发前往并州。
邓芝领命后,不敢耽搁,挑选了十余名精锐随从,换上便装,星夜兼程,朝着并州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并州,下邳城。吕布身着金盔银甲,手持方天画戟,正站在城楼上远眺。近日接到曹操送来的天子诏书,封他为骠骑大将军,允许他开疆扩土,并令其讨伐凉州羌胡,吕布心中大喜。他素来渴望高位,如今得天子册封,又有机会扩张势力,自然满心欢喜。
“将军,曹操使者荀彧已在府中等候,询问将军何时起兵前往凉州。”张辽上前禀报。
吕布哈哈一笑:“急什么?本将军刚受册封,总得准备一番。粮草、军械,缺一不可,待准备妥当,自然会出兵。”
正说话间,手下又来禀报:“将军,成大器派使者邓芝前来求见,现已在城外等候。”
“成大器的使者?”吕布眉头一皱,心中有些疑惑,“他此刻派人来做什么?”
一旁的陈宫低声说道:“将军,成大器如今被曹操、袁绍、刘表等多路诸侯围攻,想必是来游说将军的。不如先召他进城,听听他有何话说,再做打算。”
吕布点头道:“好!便让他进来,本将军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邓芝进城后,径直来到吕布府中。见到吕布,邓芝拱手行礼,不卑不亢地说道:“在下邓芝,奉我主成大器之命,特来拜见吕将军。”
吕布端坐于上首,居高临下地看着邓芝:“邓芝,你家主公派你来,可是为了劝说本将军不要出兵凉州?”
“将军明鉴,”邓芝微微一笑,“在下此来,并非只为劝说将军不出兵,更是为了将军的安危着想。”
“哦?本将军有何安危之虑?”吕布冷哼一声,“如今本将军受天子册封,为骠骑大将军,即将讨伐凉州羌胡,开疆扩土,前途无量,何来安危之说?”
“将军所见,不过是曹操的表面文章罢了。”邓芝语气沉稳,“曹操此人,野心勃勃,阴险狡诈,向来是利用他人为自己铺路,事成之后,便卸磨杀驴。将军可曾记得,曹操早年深受董卓信任,董卓对他委以重任,待他不薄,可他却暗中勾结王允,行刺董卓,此等不忠不义之人,将军岂能信任?”
吕布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他与董卓曾有父子之名,虽然后来反目,但对于不忠不义之事,心中还是颇为抵触。
邓芝见状,继续说道:“更有甚者,曹操行刺董卓失败后,逃亡途中,误闯吕伯奢家中。吕伯奢好心招待,欲杀猪宰羊为其接风,曹操却疑心重重,将吕伯奢全家杀害。事后得知真相,非但毫无愧疚,反而扬言‘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如此狼子野心,无情无义之辈,今日能利用将军讨伐我军,明日便能为了一己之私,除掉将军!”
“你……你胡说!”吕布虽心中动摇,却仍嘴硬道。
“将军若不信,可派人打探,此事天下皆知,并非在下凭空捏造。”邓芝语气坚定,“当年我主与将军同在董卓帐下之时,曾多次并肩作战,共拒诸侯联军,将军勇猛过人,我主深为敬佩,二人合作甚是愉快。如今曹操挑拨离间,让将军与我主为敌,实则是想坐收渔翁之利。将军试想,若我军被曹操击败,下一个遭殃的,便是将军你!曹操素来忌惮将军之勇,必欲除之而后快,如今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吕布沉默不语,心中已是翻江倒海。邓芝的话,句句戳中要害,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曹操的意图。
这时,陈宫上前一步,对吕布低声说道:“将军,邓芝所言,并非没有道理。曹操此人,不可轻信。如今成大器与曹操相持,正是将军坐收渔利之时。”
吕布看向陈宫:“公台有何妙计?”
陈宫微微一笑,说道:“将军可采取佯装出兵之策。表面上整顿兵马,扬言即刻前往凉州讨伐羌胡,让曹操放心;暗地里却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同时,可派人前往许都,向曹操讨要粮草、军械。曹操此刻急于让将军出兵牵制成大器,必定会满足将军的要求。如此一来,将军既得了粮草军械,又没有真正与成大器为敌,待曹操与成大器两败俱伤之时,将军再出兵收拾残局,便可坐收渔翁之利,岂不是两全其美?”
吕布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精光,哈哈大笑道:“公台此计甚妙!就依公台之言!”
他看向邓芝,说道:“邓芝,你回去告诉你家主公,本将军已知曹操奸计,绝不会助纣为虐。日后若有机会,本将军愿与你家主公结盟,共讨曹操!”
邓芝心中大喜,连忙拱手道:“将军深明大义,在下必定将将军之意转告我主。我主日后若有成就,必不忘将军今日之恩!”
随后,吕布便按照陈宫的计策,派人前往许都,向曹操讨要粮草十万石、军械五千套,声称即刻便要起兵前往凉州。曹操虽心中疑虑,但为了让吕布尽快出兵牵制成大器,只得下令筹备粮草军械,送往并州。而吕布则在城中整顿兵马,做出一副即将出征的模样,实则始终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
另一边,冀州,邺城。袁绍的议事大厅内,灯火通明。荀彧已在此停留数日,反复向袁绍陈明利害,劝说他出兵进击幽州南部,牵制成大器在幽州的兵力。袁绍素有称霸天下的野心,对于成大器的崛起,本就心存不满,如今见曹操牵头,又有机会扩充自己的势力,心中早已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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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袁绍端坐于上首,目光扫过堂下众谋士,“曹操已遣使者前来,游说我出兵进击幽州南部。成大器占据幽州已久,如今又攻略雍凉,势力日渐壮大,若不加以遏制,日后必成心腹大患。我意已决,即刻起兵,夺回幽州,诸位以为如何?”
帐下谋士郭图、审配等人纷纷附和:“主公英明!幽州土地肥沃,人口众多,若能夺回,主公实力必能大增。成大器麾下虽有法正、徐荣镇守幽州,但如今其主力深陷雍凉,幽州防务必定空虚,正是出兵的好时机!”
袁绍闻言,心中更是得意,正欲下令起兵,却见一人缓步出列,高声道:“主公,不可!”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此人身材高大,面容刚毅,正是袁绍麾下的重要谋士田丰。田丰为人正直,敢于直言进谏,向来深得袁绍信任。
“元皓,为何不可?”袁绍眉头一皱,问道。
田丰躬身道:“主公,荀彧的计策,看似有利可图,实则暗藏凶险。成大器虽主力深陷雍凉,但幽州的防守绝非空虚。法正足智多谋,善于谋划防御;徐荣骁勇善战,精通兵法,当年曾在汴水设伏,大败曹操大军。此二人镇守幽州多年,早已将幽州经营得固若金汤。更重要的是,成大器早已平定辽东及乌桓,如今幽州无后顾之忧,可集中全部兵力抵御我军。我军若贸然进击幽州南部,必定会遭遇顽强抵抗,久攻不下,反而会损兵折将。”
袁绍沉吟道:“元皓此言,也有几分道理。但若是不出兵,岂不是错失了扩充势力的良机?”
“主公,良机并非只有一个。”田丰走到舆图前,手指指向青州,“成大器的主力如今分散在雍凉、长安等地,其老巢青州的守军多为地方守备,战力薄弱,且青州多年无战事,防备必定松懈。我军不如放弃进击幽州,转而派精锐大军攻打平原,直取青州。青州乃成大器的根基所在,粮草丰足,若能拿下青州,成大器必军心大乱,首尾不能相顾,届时曹操再从兖州出兵奇袭青州,我军与曹军两面夹击,青州必破!”
郭图反驳道:“元皓此言差矣!曹操已派曹昂率五万大军奇袭青州,若我军也攻打青州,岂不是与曹操争功?届时恐怕会与曹操反目成仇。”
“郭图此言,未免太过短视。”田丰冷笑一声,“曹操与主公,皆有称霸天下之心,日后必有一战。如今成大器势力强盛,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军攻打青州,并非与曹操争功,而是顺势而为。成大器主力不在青州,防备松懈,我军攻打青州,难度远小于攻打幽州。而且,我估计曹操必定也会采取声东击西之计,派曹昂东进青州。届时,我军与曹军同时攻打青州,成大器首尾不能相顾,青州必破。我军可与曹操平分青州,既扩充了自己的势力,又削弱了成大器,何乐而不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者,曹操派曹昂攻打青州,兵力仅有五万,而青州守军虽弱,却也有三万之众,再加上地方宗族武装,曹昂想要拿下青州,并非易事。我军若出兵相助,可加快破城速度,同时也能在青州分得一杯羹。待青州破后,我军可占据青州东部,曹操占据青州西部,双方划界而治,暂时相安无事。日后若有机会,再与曹操争夺天下,也为时不晚。”
袁绍闻言,心中顿时有些动摇。他看向审配:“正南,你以为元皓之计如何?”
审配躬身道:“主公,元浩所言极是。幽州确实难以攻克,而青州则有机可乘。与曹操平分青州,对我军而言,实为上策。既削弱了成大器,又扩充了自身实力,同时还能避免与曹操过早反目,可谓一举三得。”
袁绍沉吟良久,终于下定决心:“好!便依元皓之计!即刻下令,调集十万精锐大军,由颜良、文丑为先锋,淳于琼为后援,兵发平原,直取青州!同时,派少量兵马佯装进击幽州南部,迷惑成大器的守军,让他们误以为我军主力仍在攻打幽州,放松对青州的防备!”
“主公英明!”田丰、审配等人齐声应道。
随后,袁绍便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出兵事宜。十万大军迅速集结,粮草、军械源源不断地运往军营。颜良、文丑二人更是摩拳擦掌,准备在战场上大展身手,夺取青州,立下赫赫战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