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度从lv2直升lv4,这本该是件值得庆贺的事。
然而张悬却发现,升级后的天师度不仅没有新增功能,反而将每日三个问题的权限缩减为三日一问。
但此刻的张悬却难掩激动之情一因为这次升级突破了最关键的限制:隐秘值!
这意味着他终于可以询问关于天师府的种种秘辛,那些被尘封的真相即将揭晓。
不过眼下
张悬环顾四周阴森的地道,远处隐约传来不知名的嘶吼声。
“当务之急是先活着出去。“他喃喃自语,随即向天师度提出了升级后的第一个问题此刻,地道内浑浊的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铁锈味,隐约还夹杂着腐肉的腥臭。
不多时,一道泛着幽光的青铜大门出现在尽头,门面上刻满诡异的符文,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张悬突然侧身让开,朝身后的李如晦比了个手势。
李如晦腐烂的左眼瞪得溜圆:“???”
“愣着作甚,”张悬不耐烦地咂了咂嘴,“撞开它!”
李如晦心里疯狂吐槽“你怎么不自己撞”,但想到自己这搭档只是一介普通人,他还是硬着头皮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轰!”
伴随着闷响和清脆的骨裂声,李如晦被狠狠弹了回来,断骨刺破皮肤,黑血喷涌而出。青铜门虽然凹陷了一大块,却依然紧闭。
张悬看都没看瘫在地上的搭档,从怀中掏出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借着门缝处新出现的空隙,他手腕一抖一“咚!”
门栓应声而落。
就在青铜门缓缓开启的瞬间,张悬不进反退,接连退了三步,直到将刚刚从地上狼狈爬起的李如晦护在身前才停下了脚步。
“你这是做甚—”
李如晦话未说完,两道身影已从门内扑出!
那是两具穿戴华贵的女尸,金钗玉镯在黑暗中闪闪发光,看样子是赵大庆的小妾。她们青紫的脸上还保留着生前的妆容,只是嘴角已经裂到耳根,露出森白獠牙。
“别怕,”张悬拍了拍李如晦血肉模糊的后背,“只是两只低品绿尸而已,远不如李兄你!”
李如晦艰难地扭过头,新生的左眼几乎要瞪出眼框一她双臂骨折,胸口凹陷,连站都站不稳,这混蛋居然还让她打头阵?!
“你说的是人话?”她嘶哑的声音里充满难以置信,“徐兄,你怎么比我还不象人呐话虽如此,不过此刻确实也没其他办法,李如晦只得再次硬着头皮顶了上去。
李如晦残破的嫁衣在动作间翻飞,露出如玉般泛着青白色光泽的肌肤。她纤细的腰肢如柳枝般柔韧,每一次闪避都带着近乎舞蹈般的韵律。
“嘶一具绿尸率先扑来,金线刺绣的裙裾在黑暗中划出华丽弧线。
李如晦侧身避开,断裂的右臂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折,从小臂处穿出的骨刺,
如刀般精准的刺入对方咽喉。
黑血喷溅在她苍白的脸颊上,衬得那张清秀面容愈发妖异。
另一具绿尸趁机探出利爪刺来,李如晦突然仰面下腰,乌黑长发如瀑布般垂落。
她修长的玉腿凌空一绞,竟用膝盖夹住了绿尸的脖颈。
随着她纤细的腰肢如水蛇般扭动,随着她紧致的双腿一绞“咔!”
随着清脆的骨折声,绿尸的头颅以诡异的角度垂下。
李如晦轻盈落地,残破的红绸嫁衣已遮不住曼妙身姿。她胸口剧烈起伏,青丝黏在渗着黑血的锁骨上,平添几分凄艳。
歇息了片刻,李如晦扭头望去,刚想对张悬说些什么,却发现身后早已空空如也张悬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青铜门内。
“徐暝!”她腐烂的声带发出嘶哑的怒吼,新生的左眼因愤怒而充血,“本驸马在这拼死拼活,你竟一”
冲进密室的瞬间,所有咒骂都卡在了喉咙里。
眼前的景象让她彻底呆住了:
一座巨大的血池占据了整个密室,粘稠的血浆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光泽。
池中央,一个与赵大庆有七分相似的青年男子被粗大的铁链锁着,苍白的面容浮在血面上,双目紧闭。
更骇人的是,张悬竟毫不尤豫的跳入血池—
此刻正浸泡在血池中,黑发被血浆浸透贴在脸上。他一手扣住那人的下巴,另一手持匕首,正沿着脖颈缓缓切割。刀刃割开皮肉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黑红的血液顺着刀锋汩汩涌出,与池水融为一体。
“你”李如晦的声音夏然而止。
血水翻涌间,那颗头颅终于被完整割下。张悬将它高高举起,朝血池边缘攀爬而来,
粘稠的血浆顺着发丝滴落,在池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见李如晦一脸呆滞的看着自己,张悬一手将脸上血污擦干,一手提着赵明文的脑袋道::“边走边说!”
说罢,便朝外跑去。
李如晦自诩聪慧过人,可今夜种种变故,却让他如同雾里看花,无论如何推敲都理不出头绪。
地道中阴风阵阵,张悬疾步前行突然开口:“李兄,你可知我附身的是何人?”
“义庄学徒,方玄!”李如晦不假思索答道。
话一出口便觉不对一张悬既如此发问,答案必定另有玄机。
张悬唇角微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是,也不是。”
“怎么说?”李如晦心头一紧,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他知道,接下来听到的,必涉及赵府秘辛!
“我是方玄,”张悬的声音沉静似水,“亦是赵大庆的嫡长子一赵明文!”
李如晦青紫交加的清丽面容,浮现出一种近乎滑稽的茫然。
不是,哥们,你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什么吗?
李如晦紫色的嘴唇张了又合,最终只挤出一声干涩的:“哈?”
张悬脚步不停,他没卖关子:“赵明文与赵明菊私通已久。那日二人正在行苟且之事,却被四妹赵明卿撞破。赵四小姐惊慌逃离时,恰被随李槐来谈冥婚的方玄看见。”
他冷笑一声:“方玄这地痞顺着痕迹摸去,正好撞见衣衫不整的兄妹二人追出来。你说,以方玄的性子,会怎么做?”
李如晦嘴角扯出一个了然的弧度:“定是要挟勒索,索要钱财,以他好色的性子,说不定还会”
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正是。”张悬眼中寒光闪铄,“不过赵家两兄妹,都是心机深沉之辈,
他们给了方玄些甜头,却反过来要方玄做件事一杀了赵明卿灭口。”
原来那日之后,赵明卿虽未告发,却刻意疏远兄姐。二人做贼心虚,便指使方玄绑人。有内应相助,赵四小姐很快落入方玄之手。
张悬突然停下脚步,脸色铁青。
昨日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阴暗的地窖、少女绝望的哭求、还有那柄闪着寒光的匕首
李如晦见状,识趣地转移话题:“那后来呢?”她的声音刻意放轻,却掩不住眼中的好奇。
张悬嘴角噙着一抹讥诮的弧度:“赵明文自以为潜入赵家庄与赵明菊私会无人知晓,
却不知整个赵家庄就是一座聚煞纳阴的活阵。作为阵主,赵大庆对府中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李如晦眼中幽光闪铄:“你是说,这一切都是赵大庆纵容出来的?”
张悬点头:“自然!”
“所为何事?”
“复仇。”张悬声音骤然转冷,“李兄可知道,大周有一门秘术,能让凡人之躯获得比肩修士的力量?”
李如晦皱眉道:“炼尸之法?”
“不错。”张悬脚步微顿,“大周炼尸术分两脉:”
“其一以巫蛊教为代表。”“他们讲究&039;尸随主贵&039;,以尸体生前修为定品级。若得人仙遗蜕,辅以通天手段,甚至能炼制出仙人境法尸。”
“其二”张悬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便是湘西赶尸一脉。。通过特殊阵法汇聚阴煞,再以血脉为引,能将普通尸身炼成凶煞。赵明书的‘玄阴煞尸’,便是如此炼成。”
张悬说到最后,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湘西赶尸一脉有个禁忌秘法一血脉越近,炼制的法尸威力越强。唯有至亲骨血,才能激发法尸的全部凶性!”
李如晦浑身一震,秀美面容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你是说·赵大庆是故意害死他这几个孩子的?”
“没错。“张悬的声音冷得象冰,“以父弑子,尸身怨气滔天;至亲血脉,更添法尸凶威。赵明书、赵明菊四兄妹,都是他精心培育的&039;材料&039;。”
李如晦干枯的手指不自觉地颤斗:“虎毒尚不食子,这赵大庆,“
“在他眼里,这些从来就不是他的孩子。“张悬冷笑,“只是复仇的工具罢了。他这辈子真正在乎的,只有二十年前惨死的秀娥,还有”
说到这里,张悬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还有那个被活生生从秀饿腹中挖出的婴儿赵明义。”
李如晦沉默良久,最终从口中吐出两个字—
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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