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官煞鬼将(1 / 1)

和尚看向张悬自然是有道理的,当初在凤鸣山初见张悬时,张悬穿着道袍,而且又能使出非道门正统不可授的五雷正法,按理来说应是童子之身。

不过,此刻张悬却不是这般想法一一自打有记忆起,他确实守身如玉,但鬼知道失忆前自己是个什么德性?

万一失忆前是个眠花宿柳的野道士呢?

那这一泡尿下去,古刹禅怕是要毁了!

总不能让这么大一座城,毁在他一泡尿上吧?

这责任,他背不起,更他娘的不想背!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季安宁却突然插嘴道:“大人,安宁可为您护卫!”

张悬转头,发现这平日对任何事都透着股淡漠疏离感的少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罕见的表情一一季安宁:

张悬:“大可不必。”

一旁的上官静没有作小女儿态,她大大方方说道:“你们办事,我去巡视外围。”

眼见上官静朝外走去,张悬人都麻了一一不是,你先别走,这事还没定呢!

情急之下,张悬猛地扭头看向徐方银—

正憋笑憋得肩膀发抖的徐方银对上他的视线,先是一愣,然后炸毛:“你看我作甚?!”

“没什么,”张悬幽幽道,“就是觉得银子你相貌堂堂,想必——”

“放屁!老子当然不是!”徐方银涨红了脸,“英俊如我,能是童子?”

张悬点头:“就是看你太俊了,才觉得你是。”

“滋啦啦一—!”

几人吵到一半,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水声。

众人僵硬地转头-

只见和尚不知何时已解开腰带,正对着鼠洞悠然放水。浑浊的水流冲刷着鼠户,那张厌胜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化作灰。

徐方银一拍大腿:“对啊!大和尚自幼出家,肯定是童子!咱们灯下黑了!”

“阿弥陀佛。”和尚系好腰带,粗的脸上无悲无喜,“贫僧二十有八方才剃度。”

随着最后一丝血色从厌胜符上褪去,整座官仓突然一震。

堆积如山的粮袋“哗啦啦”倒塌,露出后面斑驳的墙壁一一那些原本爬满墙面的青黑色霉斑,此刻竟如活物般收缩退散,粮仓内凝滞之感也在逐渐消失。

上官静站在院外,看见张悬一行人出来,当即上前抱拳:“徐千户,古刹禅三十万百姓不会忘记您今日的善举’。”

张悬一愣,当即反应过来,微微摇头:“不是我!”

说完便一马当先,率先策马而去。

上官静愣在原地,转而向徐方银拱手:“多谢徐百户‘善举”。”

“啊?”徐方银一头雾水,转头问和尚,“她这啥意思?”

和尚呵呵一笑,拍了拍徐方银的肩膀:“贫僧也不知,不过既然人家道谢,总归是好事。”

“这样啊。”徐方银也冲上官静拱了拱手,算是应承了下来。

马蹄踏碎青石板上的月光,一行人疾驰在空旷的街道上。

本来此刻刚到戌时(19:00-21:00),长街之上本不应该如此安静。

但不知为何,今日城内多发诡异之事,特别是听闻医馆多有孕妇惨叫,闹得整个古刹禅人心惶惶。

上官静察觉事情不对,便让许青瑶找到城主颁发了临时宵禁令,所以此刻的古刹禅安静异常,仿若一座死城!

张悬与上官静并而行,不经意间警见一月光下,上官静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灰雾。

那些阴煞之气缠绕在她的银发间,让原本姣洁如银河的发丝显得黯淡:

顺着鎏金护心镜的弧度蔓延,在那惊心动魄的曲线上投下阴影;

甚至攀附在修长的脖颈处,与如玉的肌肤形成诡异对比。

但诡异的是,上官静竟好似浑然不觉。

竟然能让一位十品筑基修士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中招,敌人这座凶局的真正阵眼中,

到底藏着什么邪崇?

不经意间与张悬对视,张悬眼中凝重的目光让上官静一愣:“徐大人?”

现在说出来除了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并没有任何意义,所以张悬微微摇头,并未多说什么,随即一马当先,纵马骑到了最前方。

望着张悬的背影,上官静眼中却若有所思··—

不多时,众人停在一座简朴的院落前。

庭院不大,却极为整洁。

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一尘不染,两侧栽种的药草排列得整整齐齐,每一株的间距都分毫不差。

张悬目光停在窗台一盆野兰上一一这种在南疆随处可见的花,硬是被养出了三分傲骨院中还摆放着两排兵器架:横刀、长枪擦拭得亮,按长短排列得一丝不苟。

角落的石桌上摆着一套茶具,茶杯倒扣,壶嘴朝向正东,显然是刻意调整过的。

张悬微微点头,心中暗道:“果然是个强迫症!”

之前他就发现,上官静行为动作,就仿佛被精细的调整过一般,抬臂,迈步基本都分毫不差·—

“时间紧迫,诸位不必拘礼,随意搜查便是。”

上官静的声音平静如水,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而非任由一群男子翻查自己的闺阁私所。她甚至主动推开了卧房的门,月光通过窗根,洒在整洁的床榻上一一被褥叠得方正,枕边只放着一本翻开的兵书,一支未合上的狼毫笔搁在砚台边,墨迹未干。

张悬眉头微挑。

寻常女子闺房,总该有些胭脂水粉、珠钗罗裙,可上官静的屋子里,除了必要的起居之物,竟寻不到半点女儿家的旖旋。

衣柜半开,里面整齐挂着几套官服与练功的劲装,连一件多馀的衣裙都没有。梳妆台上没有铜镜,取而代之的是一柄出鞘三寸的短剑,剑锋映着冷光。

眼前这女子,外表看似柔弱,但内心怕是极为刚强之人!

经过一番细查,最终张悬还是发现了阵眼所在后院篱笆下,一圈不起眼的白色粉末混在泥土中,若不细看,只会当作是风吹落的尘埃。可张悬的左眼幽光骤亮【幽烛玄瞳】之下,那些粉末泛着森森鬼火般的青绿色,每一粒都缠绕着扭曲的怨念,象是无数张痛苦嘶吼的人脸被碾碎后颗合在一起。

更骇人的是,骨灰中隐约浮现出一道挣狞的轮廓,铁甲残破,战袍染血,空洞的眼窝里跳动着怨毒的火焰。

张悬低声道,“这是枉死将领的骨灰!”

和尚想了想,从腰间取下一个酒葫芦。

张悬望去,知道里面装的并不是酒!

只见和尚拔开塞子,就往骨灰上浇去一一深红粘稠的液体浇在灰白的骨灰上。

“滋啦一”

黑狗血泼洒在骨灰上的瞬间,整片地面突然沸腾起来。那些惨白的骨灰如同活物般蠕动,竟在众人眼前凝聚成一具三迈克尔的狞鬼将!

那鬼将身披破碎的玄铁重甲,甲片上密密麻麻钉着生锈的箭簇。没有血肉的头颅中,

两团幽绿鬼火在空洞的眼窝里疯狂跳动。最骇人的是它下战马一一-森白骨架间缠绕着血色筋络,每踏一步就在地上烙出燃烧的蹄印!

“死!”

鬼将的咆哮掀起腥风,腐朽的铁盔下突然裂开一张血盆大口,当即朝离它最近的和尚猛扑而来。

骷髅大刀劈下的瞬间,刀身上的血槽里突然睁开密密麻麻的眼睛!

每一只眼珠都布满血丝,瞳孔倒竖如毒蛇,死死盯着和尚的脑袋!

“锵——!

这鬼将来的突然,和尚匆忙间反手抽出兵器架上的水火棍,高举横挡!

黄铜棍身与骷髅大刀相撞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柄缠绕着血色怨气的大刀竟突然虚化,如同镜花水月般穿透铜棍。

刀锋未至,阴风已经割开和尚额前的皮肉,一滴血珠尚未落地,就被刀气蒸发成腥臭的红雾。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被煊赫金光环绕的手掌骤然横挡在刀锋之前。

“轰!”

气浪炸开,白骨战马双蹄凌空,仰天嘶鸣,鬼将庞大的身子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张悬连退三步,整条右臂的衣袖化作飞灰。

方才通过【幽烛玄瞳】探查,发现这鬼将状态栏有一个状态非同寻常【状态:阴魂之体】

【注:《淮南子》记载“魂为阳气,魄为阴气“,与鬼魂阴气相触时会产生“水火相激“之势态,导致鬼魂自动虚化】

神道一式一一‘十方五雷金光护体神咒”,乃道门奇术,金光咒所召“金光“,实乃先天一无所化,能调和阴阳,使施术者短暂进入“非阴非阳,亦阴亦阳“的状态,故可触碰阴魂而不受其害。

当然,张悬并不了解这些,他只是基于以往使用‘金光咒”的经验知道,先天一所化的金光对于绝大部分阴物都有克制效果,故能接下鬼将这一刀!

若非他及时发现鬼将有此特性,这一刀下来,和尚怕是得交代在这!

此时,张悬目光锐利如刀,望着已经从地上爬起的森然鬼将:“阴魂状态竟还有这般威势,这厮生前—”

绝非一般猛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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