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泉池中的赫然是一位绝色风华的女子。
此时此刻,对方沐浴神泉之水,部分玉体没在泉水之中,四下水汽氤氲,若隐若现的身姿曼妙到无法用言语形容。
朦胧的水雾里。
女子肌肤莹白胜雪,在波光粼粼的泉水折射下,泛起温润如玉的光泽。
其如瀑的青丝此刻俨然被泉水打湿,湿漉漉地贴在光滑的背脊上,虽遮掩了大部分春色,却更添了难言的诱惑。
嘀嗒!
这般光景下,不时有发髻上沾染的水珠最终沿着那完美的曲线滑落,而后没入池中,在泉水表面激起圈圈涟漪。
对方虽然只是背影,但那股自然而然散发出的高贵,圣洁,以及一举一动间隐含的一丝妩媚,依旧足以让这处秘境的仙光失色。
她仿佛是天地的宠儿,集万千风华于一身,让无数男儿为之倾倒。
“怎么回事?这女人不是早被不死天皇封进神源之中了么……”
抵达此地,只是一眼,谭霖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正是那位不死天后!
目视水中惑人背影,谭霖幽深的眸光中掠过一抹疑惑。
但此时并不是对方出世的时间,为何就已从神源之中出来了?
“是被先前不死山的动静给惊动,还是因为其它原因……”
这一刻,谭霖万古不变的心境,此刻也不由得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波澜。
或许这位不死天后早就不安分,在荒古便已不定期解封,与地府这个时期便已有了勾连的苗头?
又或者在谋划些别的……
思如电转,目前掌握的线索有限,谭霖猜不到对方具体解封的原因。
冥冥中,事实上他已摸到些许头绪,却还因为“前世”的某些局限,思维暂时无法跳出那个套子。
他这只蝴蝶翅膀,在太古便已煽动,对后世的影响无疑是存在的。
譬如中州那座人皇殿,东荒南域的练兵地……诸般种种,总会改变一些既定脉络。
他无法保证,在他陨落的这近百万年光阴里,这世间诸事的运行轨迹,是否还依循着魂珠记忆中那篇故事?
何况,不死天皇一脉,在太古便已间接与他产生了交集。
“是了,‘前世’的遮天只是小说,而我身处的却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变化已生,凡事皆有可能……这惯性思维要不得,同样的错,怎能犯第二次……”
莫名的,谭霖想到了自己前世身陨。
正如他先前深入不死山,却未想到那株悟道古茶树涅盘了,差点错过。
哗啦啦……
神泉中,不死天后并未察觉有人窥视,她那双纤美的玉手轻轻掬起一捧泉水,任由其从指缝滑落,发出叮咚悦耳的妙音。
湿漉漉的长发披落,她的侧颜在泉池波光中若隐若现,鼻梁高挺,红唇润泽惑人,睫羽……
不止是面容五官,她身上的每一处都精致得宛若上天最完美的杰作,精雕细琢,足以令寻常人看上一眼便沉沦。
然而,此时的谭霖却无心欣赏这般美景。
他思绪流转间,已渐渐明悟,随即迅速收敛心神。
对方既已不在神源中,他便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不死天后虽非至尊,但其修为也是准帝,甚至这个时期便已踏足准九也说不准。
其与不死天皇关系密切,不死道人又尚在北斗,处于活跃期,他在此地久留必生变故。
啾……
正欲悄然退去间,谭霖却隐约听到了一声仙凰啼叫,他再次转身看去。
只见那泉池之水溯源直上的拐角,磅礴的生命精气游弋,其间有仙光沐浴其上,混沌气息流转。
“不死神凰药么?可惜了,此番无缘……”
谭霖摇了摇头,叹了一声。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有些贪心了。
已经在不死山得了悟道古茶树的枯枝种子,却还想染指这不死神凰药。
不死神药对生长的地方要求极为苛刻,同时也有自己的意识,会看人下菜碟,先前在不死山外围若碰到的不是神药种子,以他当时的状态,根本带之不走,最多折取一截枝叶。
而这不死神凰药,也是同样的道理。
此地有汩汩神泉,法则环境也适宜,即便不死天后不在,神药也不会跟他走,就算侥幸带走他如今一介残魂也养不活。
“罢了,本就只是想取些神液带走。”
谭霖不再停留,全力催动魂珠,残魂之躯如青烟般顺着来时的路,遁出了古皇山,朝着天玄古族那处秘地而去。
但在原地,他的一缕神念,却是在他远离之后,蓦然显化。
“谁?!”
刹时间,仙池中的不死天后,动作微微一顿,秀眉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
她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一股陌生的气息骤然在身后不远出现。
唰……
她霍然回首,狭长的凤目眸光顾盼过来。
那是一张惊心动魄,美得让人窒息的容颜,这世间任何词语已不足以来形容她,
凤眸中波光潋滟,极尽惑人与深邃,仿佛能映照出世间万物,也难怪她虽已嫁做人妇,那第一神将宁飞也愿当舔狗。
然而。
此刻她双美眸中,随着一个男人的身影映照其中,凛然与冰冷的杀意亦随之迸发。
但即便美目含煞,她依然有一种别样的冷艳风情。
“你是何人?胆敢窥视本后!”
不死天后声音极尽冰冷,却难掩原本那如同仙珠落玉盘般的音色。
哗!
同一时间,她身遭神霞绽放,遮掩了一切。
她没有立即出手。
以她的修为,自然能够看出泉池畔那道身影的底线,仅仅只是一道神念所化而已,正主或许已经走了。
在抹去对方这道神念之前,她更好奇对方来此的意图。
什么也没做,难道就是为了看她沐浴?
只是对方又怎知她松动封印,从神源中出来了?
一道道不确定的念头在识海疯涌,不死天后凝视谭霖,却越看越觉得有些许眼熟。
她心头悚然一惊。
此人她莫非见过?
也是荒古前的人?
还是说禁区的某位存在出来了?
先前不死山异动……
短短一个刹那,不死天后便已想了很多很多。
“呵呵,我是谁不重要,此番潜入此地,也并非是针对于你,待会儿等正主赶来,他自会明了。”
谭霖神念虚影轻笑了一下:
“此来不曾想撞到夫人沐浴这般春色,更不曾想,这么多年过去,本该是残花败柳之躯的夫人,姿容竟还如此动人,替我向天皇道兄夸耀一句,他真是好福气啊……”
末了,不等不死天后怒极出手,神念虚影便已轰然消散。
但在散去之际,他往这古皇山的某个角落看了一眼。
池中,不死天后顺着那个方向看去,随即玉容神色阴晴不定。
那里,摆放着一块毫不起眼的石头。
而石头之中,却是她那道侣不死天皇的皇嗣,如今远未到孵化出世的地步,还只是一枚凰卵。
当然了,那卵中的皇嗣,并非是不死天皇与她所出。
若她此番未从神源中出来,或许倒是无所谓卵中的天皇子的死活。
“是为了天皇子嗣而来?但又未出手抢夺、毁坏,此人到底安的什么心?”
哗啦啦……
此刻,不死天后已然披上一件霓裳,从水中漫步出来,玉足点地,立于仙池之畔。
她狭长的凤目望向谭霖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
有杀机,有疑惑,亦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愠怒。
她的身子,是白看的吗?!
残花败柳之躯……
“日后你最好不要落到本后的手里……”
池畔,不死天后低声自语,黛眉紧蹙:
“为何总有种似曾相识之感?难道是……那个人?”
轰隆……
约莫过了三两息,古皇山中所有镇天纹络复苏,进而轰鸣。
虚空扭曲,不死道人的身影径直入内。
其扫视了一圈秘境内,随即看向真身的道侣,有些意味不明的道:
“在他来之前,你便已提前从神源中出来了?”
闻言,不死天后螓首轻点,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先前不死山异动不小,我被惊醒了些许,恰好沉眠多年,在神源中静极思动,便想出来待上一阵子。”
这话说完,她一双白玉般的藕臂向后舒展,拢了拢湿漉漉的长发,这个动作将她傲人的曼妙身段展现得淋漓尽致,随即问道:
“那人究竟是谁?”
不死道人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片刻,却不答其所问。
待她话音落下,便朝天皇子所在走了过去。
只能说女人不愧是天生撒谎的高手,谎言出口,连情绪都不波动一二,半真半假,最难分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