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谨慎是好事,可若是因此与人皇遗藏失之交臂,只怕到时候悔之晚矣!”
南岭道玄门当代掌教笑了笑,留下这句话后,他带队径直越过春秋阁众修所在。
“不错,此地禁制已破,连准皇阵图的气机都收敛了,此时再不一探究竟,更待何时?”
一位散修大佬摇了摇头。
在他看来,这位顾神女,就是小心过头了,没曾见人皇殿的修士,都有部分进去了?
闻言见状,顾清影轻纱下的润泽小嘴微抿,微微一笑:
“那清影便在外面恭候诸位佳音了?”
“仙子愿等,那便等吧!我们走!”
“走……”
众修招朋呼伴,身化长虹。
不过期间,却还有着不少的小插曲发生。
某个残魂巩固了一番状态,再次借助魂珠之力,剥离、牵引回了距离不远的一些真魂碎渣,用来进一步恢复。
喀嚓……
“该死!我道器中的神只,为何莫名溃散了?!”
“我的也溃散了……”
“嘶……,此事竟并非个例?这处练兵地,到底怎么回事?真是邪了门了!”
有修士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这算什么,我教的镇教重器,早在半个月前便损毁了!”
“……”
高天之上,只言片语在秋风中细碎开来。
嗖……
攸地。
不远处,却见准备入阙的天武圣地群修中,浑身圣威浩荡、气质脱俗的首座长老突然脱离了队伍。
毫无征兆的朝春秋阁这边飞来!
那人青年模样,显然晋入仙台、乃至成圣的耗时都非常短,容貌俊朗非凡,看得出来年轻修行时,应也是个被道统不少师姐、师妹倾慕的天之骄子。
“师姐,离开春秋阁,回来吧,如今的圣地,跟以前不一样了……”
青年目视这些年来好似愈发惊艳绝色的昔日师姐,沉声道。
顾清影黛眉微蹙,对此不语。
她美眸目光从青年所在穿过,象是把他当成了一团空气,懒得理睬。
“师姐,你……”
“这位道友,还请自重。”
青年话未脱口,顾清影两旁已有两位圣人修为的白衣仙子步出,替自家神女将之打发。
“师弟,何必自取其辱?还不速速过来!”
远处,天武圣地圣主不怒而威的声音传来。
青年无可奈何,只能抽身离开,但离去之前,他深深的看着这位北斗第一绝色,柔声道:
“师姐,无论如何,圣地内至今还有许多人,都盼着你回来……”
沙沙……沙沙……
而在青年刚走不久,霸血祖星的几人才陆续从几个人形坑洞中爬出。
先前准皇阵图的威压太强,他们又距离过近,直接被碾进了地面之下,险些身死。
“此番来这北斗,真是晦气啊……”
苍宇航身上神光一转,霸血气息一震,将泥沙、尘埃震落。
他此刻心情阴郁得紧,就连他那道侣馨儿见他这般模样,都不敢轻易搭话。
唰……
然而,下一瞬。
馨儿却见自己这道侣面庞上的阴郁如翻书般骤然散去,反而挤出了一丝春风般的笑意,迎向了一旁。
“顾前辈,群雄皆入仙阙,前辈还不动身,不知是为何故?”
视野中,云豹脊背上,顾清影如瀑青丝随风曳动,从纤腰间垂下的七彩流苏如七色云烟,身边神霞萦绕,令人不自觉的将目光挪动到其身上。
闻声,顾清影抬眸看来,而后声音若微风振萧:
“没什么缘故,只是因为本座这头灵宠罢了。”
什么??
她这话一出,苍宇航不可置信看向她座下云豹:
“因为它?”
他甚至以为自己幻听了。
周遭不少陆陆续续从外围赶来的中小势力修士也因此而短暂驻足,一脸不可思议。
“清寒自幼便有大福源,常能趋吉避凶,此番它不愿过早入内,本座也就由着它了。”
顾清影实话实说。
“竟是如此?”
四下修士闻言略显踌躇,一时伫立高耸仙阙前不知进退。
苍宇航表面惊异,实则心里却不以为意。
这云豹毫无一丝天地瑞兽血脉,无祥光瑞彩加身,真能趋吉避凶?
这一头半圣灵宠,能有那些已经入阙的圣人王、大圣眼光毒辣?
他根本不信!
人皇殿的人都进去不少,人家自己的话外之地,能不清楚?
思及至此,他视线艰难从那位顾神女身上挪开,挥了挥手,准备带队继群雄之后入阙。
谁料,恰在此刻,意外突生。
嘭!
嘭……嘭……
阙外众人循声上望,只见那些图一时之快,欲直接登顶仙阙的修士,少有例外,全都在从高空入阙的刹那,被某种力量残酷绞杀。
躯壳硬生生爆成血雾,那么多人,连一声惨叫都未发出。
如此惨状,令不少身形尚且滞留高空,还未来得及进入的大势力修士目眦欲裂,如见了鬼一般倾刻与仙阙拉开了距离。
而原地,包括苍宇航在内的众人,此刻看那云豹的眼神,如看稀奇。
这惹得云豹翻了个白眼。
“这是怎么回事?那些从底层通行的人为何没事?”
一尊伪装成散修的人世间杀圣瞧见前方那多人喋血一幕惊疑不定道。
“传闻太古时期,那位尚未证道的人皇曾在东荒创建了一座,抵御太古族群侵略猎杀的前沿哨站。”
几位西漠神僧去而复返,言语中带着些许告诫:
“传言中那座前沿既是一处哨站,也是一处练兵地,或许,便是在这南域?”
听到这话,陆陆续续有顶尖道统的修士从高空降下,他们后背生凉,心有馀悸,对此地如临大敌。
若此地真是一处人皇设立的前哨与练兵地,那必然是危机四伏。
因为他们根本不清楚阙中的试炼路数,万一触发某种禁忌,恐怕就如方才贸然入阙、身体被碾成血雾的那些修士一般下场了。
“那练兵地我妖皇殿中的藏书也有所记载,但描述中似乎与这仙阙形态有所差异……”
说这话的是一位妖皇殿的王侯。
其说着说着有些疑虑道:
“难道那处练兵地后来有所变化?”
“我们如今这时代,动乱频发,很多太古前的记载全都断层了,难知全貌。”
太玄宗之主叹息道。
“将人皇殿的人找来,他们肯定知道些什么,方才他们入阙的修士,一个都没出事!”
这时,近来那头活跃于各大群体中的蛟魔这时候也跳出来说话了。
他声音瓮声瓮气,目露凶光:
“刚刚老子分明看见好些人皇殿修士遗留在外,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背地里在干些什么!”
“什么?!竟有此事?”
蛟魔的话放在此时,如巨石砸入池塘,掀起一层层波澜。
在场的所有人都哗然了。
“呵呵,小崽子,往哪躲呢?!到底怎么回事,如实说来!”
一头古妖祭出神通,大手瞬间变大,遮天蔽日,将远处一位作寻常打扮的修士捉了过来,又凭高出对方许多的圣人王境界,一指破了其的敛息秘术。
“此人身上气机与人皇殿众修同出一源,身份假不了。”
古妖铜铃大的眼珠子审视着对方。
唰……
众人目光纷纷看来,那修士脸色惨白得面若金纸,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他就是人皇殿内一介上不得台面的执事,这等沦为众矢之的的阵仗,他哪里见过?
“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古妖喝声道,口水都溅到了附近几人的脸上。
对此,那修士嘴唇细嚅了几下,却是一个字都未吐,倒也有几分骨气,竟是打算死撑着不说?!
“呵呵,以你这区区仙三修为,就算不说,本座也能镇压你的识海仙台,搜查记忆如探囊取物!”
古妖冷笑道。
闻言,修士终于彻底慌了神,只能捡着一些细枝末节说道:
“此处确实是人皇昔日的练兵地,实际并非外面看上去这般模样,算上底层,乃是一座十层高塔,塔里面自成一界……
人皇昔年功参造化,练兵之法得古天庭真传,将这座塔分为十重天地,映射不同修为境界,用以锤炼麾下人族战兵、战将,抗击太古族群……”
“层层试炼,映射不同境界……这位人皇陛下,真是好大的手笔,这真就只是锤炼兵将,而非筛选传人吗?”
云豹背上,顾清影听得这些秘辛,不禁感叹。
“如何才能安全入内?”
周围有圣人问道。
“从底层进入最安全,若……若实在不愿,可以选择与自己修为契合的层数直接入塔……”
那人皇殿小执事将入塔细则说了出来。
“就只是如此?”
有修士一朝被蛇咬,心有馀悸,至今仍不放心逼问道。
“真……真没了……”
“那你们方才鬼鬼祟祟在干嘛?”
蛟魔走上前来,逼视着其。
“这……这个真不能说……”
执事面如死色。
“呵呵,你不说,我们还不会自己看吗?”
古妖冷笑一声,直接运起秘术探查对方识海,却不料下一息“嘭”的一声,那人皇殿执事的头颅仙台便是炸开,溅了他一身红的白的。
“狗日的,那段记忆竟然被下了禁制,看来人皇殿此番,真有什么大动作……”
古妖怒骂着,身遭众人同样面色变幻不定。
“该死,先前瞧见遗留在外的人皇殿修士那么多,如今却一个也没影了……”
有人从外围角落飞回,搜寻无果。
“这塔,进是不进?”
北原一个古世家老古董沉声道。
然而对此,四下却无人回应。
刹时间,整个“仙阙”外陷入了死寂。
“哈哈哈哈,既然诸位警觉到这个地步,如今法阵已成,索性便开诚布公吧……”
忽然,一道朗声大笑从数万里外隔空透来,由远及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