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个小妾，他也怪吃得消的。”
叶尘咋舌。
造船这么赚钱吗。
养小妾很费钱的，尤其是生了孩子后。
朝廷规定最多纳四妾，但现在大唐男少女多，纳多了，没人举报便也不管。
隋末那会那么多反王，你打我我打你的，男人死伤严重，现在都没缓过来。
“咱们就盯着广汉郡王，如果广汉郡王参与其中，雅江被封锁，一定会有人来找广汉郡王。”叶尘道。
“有道理。”
张烨点点头。
当天晚上，外面响起三长两短的猫叫声，叶尘愣了一下，随即打开窗户悄悄出去，这是当初他在鄠县时和张英约定的暗号。
来到外面，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没看到张英，倒是看到了李桐客，必然是张英告诉的李桐客。
“你怎么来了？”
叶尘很是诧异，没想到李世民竟然把李桐客这个不良人统领都给派来了。
“当初李幼良谋反，广汉郡王李幼真也参与其中，只是碍于太上皇的说情，没有广泛追究，只诛了李幼良一家。”
“陛下不信任李幼真，觉得李幼真贼心不死，所以派我来协助你调查。”
李桐客说着，压低声音：“剑南道官员大都来自世家，陛下信不过，怕其他调查者官官相护。”
叶尘点点头，各大世家之间，各种联姻，盘根错节的，李世民信不过也正常。
“你来也好，让你的人监视广汉郡王，不要暴露，看最近有什么人来见广汉郡王。”
“另外，派人去暗中监视雅安县县令张松茂，我已经查出物资从雅江运走，让戴义派兵镇守雅江。”
“那一百万石粮食还没来得及运走，雅江被封锁，对方必然会有所行动。”
叶尘交代道。
“好。”
李桐客点点头。
两人当即分开，叶尘鬼鬼祟祟地回了客栈房间。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叶尘就在广汉县守着。
这天晚上，猫叫声再次响起，叶尘出去和李桐客再次接头。
“有动静了，雅安县县令张松茂派了管家来见广汉郡王，广汉郡王派了人离开，不良人正在暗中跟踪。”
“张松茂的管家也离开，往益州方向而去，想来是去成都。”
李桐客把消息汇报给叶尘。
“看来陛下没有怀疑错，李幼真十有八九参与其中。”
叶尘眯了眯眼。
“现在最重要的是查到那一百万石粮食藏在了何处，那么多粮食，究竟藏在了哪里呢？”
叶尘眉头紧皱。
一石粮食一百斤，一百万石粮食就是一亿斤啊。
长安八座军仓，一座也只能储备一百万石粮食，修建得跟八座镇子似的，常年重兵把守。
如果剑南道也修建出这么一座粮仓，那一定是极其显眼的。
“我听说广汉郡王与剑南道的富商巨贾多有生意往来，会不会藏在这些富商巨贾家中？”李桐客道。
“不知道，若是人手足够的话，派人盯着那些富商巨贾也可以。”叶尘道。
“好，我带了一百五十名不良人来，能分出去一些。”
李桐客道。
叶尘点点头，聊了几句后，叶尘回去睡觉。
他娘的，都快过年了，今年过年看来是没法一家聚在一起过了。
几天后，再次与李桐客接头。
“李幼真派出去的人去了陵水造船厂，张松茂的管家去了成都见柴况。”
李桐客道。
“柴况。”
叶尘眉头皱了起来，柴况自己是正四品上的一道长史，其兄是开国国公，吏部尚书，柴况掺和其中图什么？
他怀疑所有人，唯独没有怀疑过柴况，除了长孙家，现在就柴家最得荣宠，他实在想不到柴况有什么谋逆的理由。
“看来是时候去见见岑文本和张允济了。”
叶尘眯眯眼，现在他们这边调查有些遇到瓶颈了。
一百万石粮食去了哪？对方究竟怎么控制剑南道的朝廷大员的，这些都无法解开，需要借助朝廷的力量。
就看岑文本、张允济他们查到了什么，那条暗河通向什么地方，这个很重要，追查粮食去了什么地方的重要线索。
第二天，叶尘招呼张烨和薛礼离开。
“我们还什么都没查到，怎么就要离开了？”
张烨非常不理解，叶尘这里捅一下，那里捅一下的。
“一直这么盯着，没意思，咱们去旭川县看看吴三河有没有什么收获。”
叶尘没有暴露不良人。
“要不我留在这里吧，旭川县的人，基本都认识我，我去了肯定会暴露。”张烨犹豫道。
“也行。”叶尘想了想，点点头。
几天后，叶尘带着薛礼来到旭川县，在县衙附近找到扮作乞丐乞讨的吴三河。
“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叶尘询问。
“没有。”吴三河尴尬地挠挠头，然后犹豫道：“大人，这陈县令我感觉不像坏人呐，非常得当地百姓敬爱，以你为榜样。”
“你看这旭川县被治理得也很繁华啊，前几天有衙役驱赶我，陈县令还阻止了，给了我钱，还说要帮我安排营生，我只能装疯卖傻拒绝。”
叶尘摇摇头，不能只看表象。
“大人，前段时间岑大人来过，对县尉张烨的尸体做了尸检，陈县令非常配合。”
“岑大人发现了我，让我转达你，暗河通向陵水，距离陵水造船厂很近，渠水覆船后不久，下了一场大雨，多地粮仓出事，粮食受潮。”
“陈博有问题，县令张烨妻儿在其手中，其言见到你才会交出张烨妻儿。”
吴三河赶忙转达。
叶尘瞳孔缩了缩，岑文本想告诉他的是，暗河通向陵水，通过造船厂的船只转运走。
那些覆船受潮的粮食，替换走了各地粮仓完好的粮食。
好手笔。
岑文本竟然没抓陈博，陈博竟然告诉岑文本抓了张烨妻儿的事。
这个陈博，似乎很有意思。
粮食既然换成了完好的粮食，为什么没运走呢。
从渠江覆船到宋温入长安，已经过去半个月，岑文本他们就算坐船而来，最快也要五天时间，二十天时间，足够把粮食转运走。
为何粮食没有运走呢。
是那些牧民撒了谎，还是因为什么原因，没能把粮食及时转运走。
这案子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