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瓦纳率军追到峡谷入口,见明军全部进入峡谷,心中有些犹豫。
副将阿桑道:“将军,明军已入绝境!峡谷虽窄,但战象威力不减,进去后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杜瓦纳沉吟片刻,想起战象之前的赫赫战功,又看了看峡谷内隐约可见的明军背影,
咬牙道:“追!就算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一闯!”
战象依次进入峡谷,紧随其后的是占城步兵。
峡谷内空间狭小,战象庞大的身躯挤在一起,行动顿时变得迟缓。
象背上的士兵想要转身,却被两侧的悬崖和一旁的战象挡住,只能继续向前挪动。
蓝玉率领轻骑兵穿过峡谷,在出口处重整阵型。
他回头望见战象全部进入峡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举起令旗:“信号!”
一名士兵点燃信号弹,红色的烟火冲天而起。
信号弹升空的瞬间,塔拉山峡谷两侧的悬崖上,早已埋伏好的明军伏兵猛地起身。
无数滚石、擂木从悬崖上滚落,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峡谷中的战象和占城士兵。
“不好!有埋伏!”杜瓦纳脸色大变,厉声高呼,“快退!快退出峡谷!”
可此刻已经晚了。
峡谷入口处,明军早已用巨石和圆木堵住了退路。
峡谷腹地,滚石擂木不断落下,砸在战象身上,虽然不能击穿其厚皮,却让它们疼痛难忍,狂躁不安。
一头战象被滚石砸中头部,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猛地向前冲去。
前面的战象本就拥挤不堪,被它这么一撞,顿时乱作一团。
有的战象想要掉头,却被后面的大象挡住,只能原地打转,踩踏身边的步兵。
“杀!”悬崖上的明军伏兵发出震天的呐喊,弓箭、火箭如雨点般射向峡谷。
装有猛火油的小罐子落在战象的背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虽然大象皮厚不怕刀砍箭射,可火焰灼烧的剧痛让它们难以忍受,变得更加狂暴。
蓝玉率领轻骑兵从峡谷出口杀回,手中长刀挥舞,斩杀那些试图冲出峡谷的占城士兵。
“弟兄们!过年咯!”
峡谷内,惨叫声、大象的嘶吼声、火焰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占城步兵被战象踩踏、被明军斩杀,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杜瓦纳被乱军裹挟着,根本无法指挥部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士兵和战象陷入绝境。
“再倒猛火油!”王保保站在悬崖顶端,高声下令。
早已准备好的明军士兵将一罐罐猛火油推下悬崖,油桶摔碎在峡谷中,猛火油四处流淌。
“轰!”
熊熊大火瞬间燃起,沿着猛火油蔓延开来,整个峡谷变成了一片火海。
火焰高达数丈,炙烤着峡谷内的一切。
战象被火焰包围,疼痛难忍,疯狂地冲撞、踩踏,彼此挤压。
象背上的占城士兵被大火烧死、被踩踏而死,或者被明军的弓箭射杀,无一幸免。
杜瓦纳身上也燃起了大火,他惨叫着,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却被一头狂躁的战象一脚踩中,瞬间化为肉泥。
蓝玉率军在峡谷出口斩杀着试图突围的残兵,他亲眼目睹着战象在火海中挣扎、倒下,心中积压的怨气终于得以释放。
他挥舞着长刀,每一刀都带着复仇的力量,将一个又一个占城士兵斩于马下。
这场伏击战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当大火渐渐熄灭,峡谷内已是一片狼藉。战象部队尽数被歼灭,有的被烧死,有的被踩踏而死。
五千占城步兵,活着冲出峡谷的不足三百人,其余全部葬身火海或死于明军刀下。
明军士兵们欢呼雀跃,之前两次战败的压抑一扫而空。
常遇春等人赶到峡谷,看着眼前的战果,也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常遇春拍了拍蓝玉的肩膀,语气缓和了许多:“小子,这次干得不错。总算没给老子丢脸。”
蓝玉笑道:“全凭元帅妙计,末将不敢居功。”
王保保点了点头,沉声道:“战象已灭,占城军主力受损。明日,全力攻城!”
次日清晨,明军对毘阇耶城发起了总攻。
毘阇耶城果然名不虚传,城墙高三丈,由巨石垒砌而成,异常坚固。
城外的护城河水深,明军的攻城梯难以架设。
城头上,占城士兵居高临下,弓箭、滚石、热油不断落下,给攻城的明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常遇春亲自擂鼓助威,明军士兵们奋勇争先,扛着云梯冲向城墙。
可每次冲到城下,都被城头上的守军打退,死伤不小。
“他娘的!这破城怎么这么难攻!”常遇春看着城下堆积的尸体,怒不可遏,一把将鼓槌扔在地上。
王保保眉头紧锁,看着坚固的城墙,心中暗道:
占城人经营此城多年,又加固了城墙,想要强行攻破,怕是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汤和上前道:“元帅,这城依山傍水,易守难攻。我军连续征战,将士们已是疲惫不堪,再这样强攻下去,怕是伤亡太大。不如暂缓攻城,另寻他法?”
王保保点了点头,下令:“鸣金收兵。”
明军撤下战场,中军帐内,气氛再次变得凝重。
将领们脸上都带着疲惫和沮丧,连续的攻城失利,让士气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破城,拿它没办法?”常遇春焦躁地踱步,“老子就不信这个邪!”
蓝玉道:“末将愿率敢死队,夜间攀爬城墙,偷袭城池!”
王保保摇了摇头:“占城人定然防备森严,夜间偷袭风险太大,怕是难以成功。”
众人沉默不语,都在思考破城之策。
常遇春目光扫过帐外,突然看到城外不远处的一片乱葬岗,一个狠毒的念头突然在他脑海中萌生。
常遇春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对王保保道:“元帅,我有一计,或许能破此城。”
王保保看向他:“常帅有何妙计?”
常遇春压低声音,道:“那些战死的占城士兵,尸体已经开始腐烂。我们可以把这些尸体刨出来,用投石机抛进城内。
腐尸上滋生的瘟疫,定然能让城内大乱!到时候,我们再趁机攻城,定能一举拿下!”
帐内众人闻言,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计策太过狠毒,腐尸进城,必然引发瘟疫,城内的百姓和士兵都会遭殃。
汤和皱眉道:“常帅,此举太过残忍。城内还有许多无辜百姓,若是瘟疫蔓延,怕是会死伤无数。”
常遇春冷哼一声:“战争本就是残酷的!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弟兄残忍!前两次攻城,我们死伤了多少弟兄?不这样做,怎么能尽快拿下此城,平定南疆?”
王保保沉默了。他知道常遇春的计策虽然狠毒,但确实是破城的有效方法。
毘阇耶城久攻不下,拖延下去,只会让明军付出更大的代价。
而且,占城人顽抗到底,也怪不得明军使用狠招。最主要的是秦王曾经也用过这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