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攻城,明军大败而归,伤亡近两千人。
中军帐内,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将领们脸上都带着沮丧之色,谁也没想到,占城的战象部队竟如此凶悍。
“他娘的!这些畜牲太厉害了!”蓝玉一拳砸在桌子上,脸上满是不甘,“我们的长枪、弓箭根本伤不了它们,这仗没法打了!”
“住口!”常遇春怒喝一声,
“身为大明将领,岂能如此气馁?不过是些畜牲,总有办法对付!”
他虽然嘴上强硬,但心里也清楚,战象确实是块难啃的骨头。
王保保坐在帅位上,眉头紧锁,沉思良久。
他看向汤和:“汤将军,你可有什么办法?”
汤和沉吟道:“战象皮厚,寻常武器难以伤其根本。但其体型庞大,行动不便,或许可以用火攻?或者挖陷阱,诱其入坑?”
“火攻?”王保保眼前一亮,“可以试试。但普通的火箭恐怕难以奏效。用猛火油方能烧伤战象。”
“猛火油?”常遇春点头道,“军中倒是携带了一些,本是用来攻城时焚烧城楼的。可以一试!”
蓝玉也连忙道:“末将愿带一队人马,携带猛火油,去引诱战象,然后用火攻击之!”他急于立功,此刻主动请战。
王保保点头道:“好!蓝玉,你率两千骑兵,携带猛火油和火箭,正面挑衅战象,将其引至城西开阔地带。
汤和,你在城西预先挖掘陷阱,上面用茅草覆盖,再布置易燃之物。待战象陷入陷阱,立刻点火,用火箭和猛火油攻击!”
“末将遵令!”蓝玉和汤和齐声领命。
当日午后,蓝玉率领两千骑兵,再次逼近毘阇耶城城门。
他让人在阵前辱骂占城王,故意挑衅。
城头上的占城士兵被激怒,很快,战象部队再次冲出城门,朝着蓝玉的部队冲来。
“撤!快撤!”蓝玉见状,立刻下令后撤,士兵们假装惊慌失措,朝着城西的开阔地带逃窜。
战象果然中计,怒吼着追击而来。
眼看战象即将踏入陷阱区域,蓝玉心中一喜。
可就在此时,意外发生了。
一头体型最为庞大的战象似乎察觉到了异样,突然停下脚步,长鼻一卷,将地面的茅草掀开,露出了下面的陷阱。
“不好!被发现了!”蓝玉脸色大变。
那头战象发出一声怒吼,其他战象也纷纷停下脚步,不再追击。城头上的占城士兵见状,发出一阵欢呼之声。
蓝玉无奈,只能下令全军撤退。第二次尝试,再次以失败告终。
回到中军帐,蓝玉垂头丧气地跪在地上:“元帅,末将无能,未能诱敌成功……”
王保保摆了摆手,语气平静:“起来吧,此事不怪你。占城人对战象训练有素,警惕性极高。看来,陷阱之计也行不通。”
帐内再次陷入沉默。众将领你看我,我看你,都想不出对付战象的办法。
常遇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他娘的!这些占城蛮子,仗着几头畜牲,就以为能挡住我大明儿郎?老子就不信这个邪!明日,老子亲自带队,用火炮轰城内!!”
王保保道:“怕是不行,我军携带的火炮数量不多,且笨重不便,移动困难。若是城内出动战象,我们反而被动。”
说完他看向摊开的舆图:“战象虽猛,却受限于地形。”王
保保目光扫过帐内将领,指向舆图上一个位置:“这里叫塔拉山,谷深壁陡,大象进入必然后首尾不能相顾,转身都难,届时便是任我宰割之局。”
常遇春浓眉一挑,拍案而起:“此计甚妙!老子倒要看看,那些畜牲在峡谷里还能横到哪里去!”
他之前憋了两战败绩的火气,此刻眼中燃着复仇的光。
汤和沉吟道:“元帅,占城人吃过两次亏,怕是不会轻易追击。如何让他们心甘情愿钻进峡谷,得好好谋划。”
“此事交给我。”蓝玉主动出列,脸上带着赎罪的急切,
“前两次失利,末将心中有愧。这次诱敌,末将愿率轻骑打头阵,定要把那些战象引到塔拉山峡谷!”
王保保点头道:“好。你率三千轻骑,多带旌旗锣鼓,装作粮草不济、急于撤退的模样。
沿途丢弃甲胄、粮草,引诱占城军追击。切记,只许败,不许胜,且战且退,务必将战象引入峡谷腹地。
我们大军主力先行连夜撤退,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让他们以为是留你们断后。”
“末将遵令!”蓝玉抱拳,他知道,这是洗刷耻辱的关键一战。
次日拂晓,蓝玉率领三千轻骑,拔营西撤。
营地里故意留下许多未收拾的帐篷和散落的兵器。
队伍行进缓慢,旗帜歪斜,士兵们一个个面带疲惫,仿佛不堪再战。
毘阇耶城头上,占城大将杜瓦纳正焦躁地踱步。
连续两次击败明军,让他滋生了骄傲之心,可明军主力未损,始终围城不退,让他心中难安。
此刻见明军拔营撤退,还丢弃了大量物资,顿时喜出望外。
“将军,明军这是撑不住了!”副将阿桑指着城下,语气兴奋,
“他们丢弃粮草甲胄,定是粮草断绝,急于逃窜!”
杜瓦纳眯眼望去,只见明军队伍散乱,旗帜摇摇欲坠,确实是溃败之相。
他想起前两次战象大破明军的威风,心中豪气顿生:“明军不过如此!传我将令,战象部队全员出动,步兵随后跟进,务必追上明军,将其一举歼灭!”
他哪里知道,这正是明军设下的圈套。
城门大开,战象率先冲出,踏得尘土飞扬。
象背上的士兵高声呐喊,铁刃象牙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杜瓦纳亲自率领五千步兵,紧随其后,朝着明军撤退的方向追去。
蓝玉在阵后望见烟尘滚滚,知道占城人上钩了,心中一喜,却依旧装作惊慌失措的模样,下令:“快!加速撤退!别让蛮夷追上来!”
轻骑兵们故意放慢速度,时不时回头虚晃一枪,然后继续逃窜。
战象迈着沉重的步伐,怒吼着追击,速度竟不比骑兵慢多少。
杜瓦纳见明军就在前方,却始终追不上,急得下令:“加快速度!务必追上他们!”
蓝玉率军且战且退,沿途不断丢弃更多物资,甚至“让”几名安南籍士兵装作体力不支,被战象追上踩死。
这一幕让杜瓦纳更加确信明军已是强弩之末,追击的决心愈发坚定。
跑了好一会儿,蓝玉的部队终于退到了塔拉山峡谷入口。
峡谷两侧悬崖高耸,遮天蔽日,通道狭窄。
蓝玉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紧追不舍的战象,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下令:“全军加速通过峡谷!弓弩手殿后,射退追兵,别让他们提前察觉!”
明军轻骑兵鱼贯而入,进入峡谷。
殿后的弓弩手对着追来的战象射出几轮箭矢,虽不能伤其根本,却成功激怒了为首的几头战象。
它们怒吼着,不顾峡谷的狭窄,一头扎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