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护卫们小心翼翼地将甘薯从陶缸里取出,赵显的心像是被剜了一块,却不敢作声。
他知道,这些曾被他视作升官发财筹码的东西,如今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朱瑞璋蹲下身,拿起一个刚取出的甘薯,指尖摩挲着粗糙的表皮,
这不起眼的块根,承载着多少百姓的活路啊。
前世课本上冰冷的文字,此刻化作手中沉甸甸的实物,让他心头滚烫。
……
夜色将永嘉县城笼罩在一片混沌里,徐家大宅的大门紧闭着,却挡不住内里的慌乱。
徐家主事人徐明远得知赵显被抓的消息,吓得坐立不安,
他没想到秦王殿下会亲自来到他们这些小地方,更没想到赵显这么快就把他供了出来。
管家刚要去办,就听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他死死攥着扶手,指节捏得发白,红木椅面被抠出几道浅浅的印子。
锦衣卫这段时间在浙江的所作所为,算是声名远播了,
几十个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鱼贯而入,腰间的绣春刀在夜幕中闪着凛冽的寒光,为首的正是锦衣卫指挥使毛骧。
徐明远终究不是赵显那个废物可比的,他强作镇定地整理着袍角,身后的管家早已吓得瘫在地上。
徐明远脸色抖动一下。
他原以为赵显能扛住,毕竟赵家也算在乐清经营多年,
背后的关系网不说盘根错节,但也不可小觑,却没料到对方如此不堪一击。
再说徐某与杨大人素无恩怨,怎会做掘人祖坟的勾当?
锦衣卫如狼似虎地冲进内院,翻箱倒柜的声响混着女眷的哭喊在雨里炸开。
徐明远被拦在外面,看着自己珍藏多年的古玩被摔碎,一箱箱白银被抬出来,心像被钝刀割着般疼。
这些家产可是徐家几代人敛聚的心血,如今怕是要付诸东流了。
忽然,一个锦衣卫举着几本账册跑过来:&34;毛大人,找到这个!
毛骧接过账册翻开,瞳孔骤然收缩,账册里密密麻麻记着往来账目,很多他都看不明白,用的是其他的字眼代替,
在浙江这么久他要是还能不知道啥意思,那他这个锦衣卫指挥使干脆抹脖子算了,
徐明远看到账册时,浑身的血仿佛都冻住了。
那是他几年前一时贪念,偷偷与倭寇做的几笔生意,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竟留着这么大的破绽,
再说,这上面哪里有倭寇二字,就算您是朝廷命官也不能…&34;,
毛骧一脚踢在他的腹部,对方直接弓成了大虾:&34;是不是记错,到了王爷面前自有分晓。带走!
两个锦衣卫架起瘫软的徐明远,他挣扎着回头,看到自己的小妾抱着幼子跪在地上哭嚎,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朱瑞璋在王保保和杨宪的簇拥下走了进来:&34;看来本王来得正是时候。
他目光扫过狼藉的庭院,最后落在徐明远身上,&34;你想说什么?
徐明远看到朱瑞璋身上的蟒纹玉带,差点儿没被吓得魂飞魄散,
“王爷,那都是前朝时候的事了,小人早就没和他们有联系了,
而且听说他们前些阵子已经被灭了”徐明远颤抖着道
“你确定?”朱瑞璋的眼神冷了下来。
沿海的倭寇总是剿灭不干净就是因为有些汉奸,他看向毛骧:&34;立刻派人将此事查一下此事是否属实&34;,
如果真是这样,对方的罪责会轻一点儿。
他说杨大人您推行新政断了他们的财路,只是让我给您找点麻烦掘坟的人草民是真的不知道&34;
杨宪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中怒火熊熊。
他想到了是乡绅报复,也想到了后面有人,却没想到背后有这么大的推手。
肯定是朝中大员,李善长、胡惟庸还是刘基?,
不过就算是这些人他现在也没办法,这些人都是千年的狐狸,是不会轻易露出破绽的
兄弟们再有几章当初出使倭国的副使就回来了你们猜猜为啥这么久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