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还想啰嗦,却被石三直接将刀架在了他脖子上。
看着这独眼龙,他顿时没了脾气,连滚带爬地往里跑:&34;老爷!老爷!不好了!有官爷来了!
没过多久,一个身着华丽长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几个幕僚和家丁。
他就是赵显,脸上堆着假笑,眼神却在暗中打量朱瑞璋一行人,
除了乐清县守御千户所的臭丘八,他谁也不认识:&34;不知各位官爷驾临,有失远迎只是不知小人何处得罪了官爷?
朱瑞璋没回答,也没有直接说红薯的事,抄家之后自然就能拿到,
毕竟一大家子要养活不过请官爷放心,等明年收成好了,自然会把租子降下来&34;
咱们是同一类人,你不在家好好享清福,跑到我们这穷乡僻壤来管闲事?
就算是温州知府来了,他也得给爷三分薄面,识相的赶紧滚,爷背后的能量不是你能想到的。
他话音未落,就听府里传来一阵骚动。
赵显脸色骤变,难以置信地看向朱瑞璋:&34;你你竟然能调来锦衣卫?
朱瑞璋没说话,只是对王保保使了个眼色。
王保保会意,一声令下,护卫们立刻冲了上去,几下子就放翻了家丁。
赵显见状,转身就想跑,却被石三一把抓住。
就在这时,杨宪和毛骧带着锦衣卫从外面走了进来。
不知哪里来的刁民,他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这是无视国法!
杨宪懒得理他,走到朱瑞璋面前行礼:&34;下官参见王爷,下官收到消息,说王爷来了乐清县就立刻赶过来了。
赵显听到“王爷”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栽了,背后的人保不住自己,
他要是敢供出来对方,他一家老小都要死。
下官认为,当抄没家产,土地充公,分给无地少地的佃户。
赵显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赵显眼神闪烁,显然是在犹豫。
赵显被他的气势吓住了,
杨宪看着瘫倒在地的赵显,对朱瑞璋道:&34;王爷,这次多亏了您。
要是再晚一步,还不知道这赵氏要闹出什么乱子来。
佃户们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跪在地上磕头:&34;谢王爷!谢大人!
朱瑞璋看着他们,心中感慨万千。
他推行新政,就是为了让这些百姓能过上好日子,只要能让他们安居乐业,就算得罪再多的人,也是值得的。
朱瑞璋知道,前路依然坎坷,但他有信心,也有决心,将新政推行到底,
让大明的土地上,再也没有饥寒交迫的百姓。
“甘薯在哪儿?”他看着赵显沉声开口
赵显浑身一颤,知道对方估计就是冲着甘薯来的,但他又能如何?
他知道此刻再隐瞒,恐怕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了。
“在在西跨院的地窖里”赵显声音发飘,带着哭腔,
“小的小的怕受潮,特意让人用干爽的沙土埋着,还还派了两个家丁日夜看着”
“石三”朱瑞璋头也没回。
“哎!”石三应声上前,一把薅住赵显的后领,“带路!”
赵显被拖拽着往府里走,路过那些被打翻的酒桌、散落的乐器时,眼神里闪过一丝痛惜,
那都是他耗费重金置办的排场,如今却成了过眼云烟。
西跨院平日里是他存放贵重物品的地方,地窖更是隐秘,若非此刻性命攸关,他断不会吐露半字。
推开一道不起眼的角门,里面果然有个向下的石阶。
石三踹了赵显一脚:“下去!”
地窖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借着护卫点燃的火把,能看到墙角堆着三个半人高的陶缸。
赵显指着那些陶缸,声音发颤:“都都在里面了用沙土捂着,能保着不发芽”
朱瑞璋走上前,示意护卫打开一个陶缸。
里面果然铺着厚厚的干沙土,拨开沙土,露出一个个圆滚滚、带着泥土的甘薯,表皮紫红,透着新鲜的光泽。
他拿起一个掂了掂,约莫不足半斤重,心中不由得一喜
“总共多少?”朱瑞璋问道。
赵显缩着脖子:“一一共一百一十多斤”
朱瑞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又沉了脸,这赵显倒是有些心思,可惜全用在了歪门邪道上。
他对王保保道:“让人小心些,把这些甘薯都搬到院子里,派重兵看守,一粒都不能少。
谁敢靠近,格杀勿论”
“是!”王保保立刻吩咐护卫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