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了几个人踏上这条路这本没有错,可是有更多的人被你一同拯救。”
把你捧上神坛的人不希望你走下来变“普通”,不符合期待的会被极力劝导改变。
“等你问心无愧的时候才有资格谈牺牲。”
画面依旧走过,鸦舟的眼角蓦得落下一滴血泪。
『成为领袖,扛起那个责任、知道你为什么走上这条路,直到你真正愿意为了伟大的理想献身』
『完蛋、不出意外绝对是要出意外了』
『小舟出事了吧』
『意外和明天总有一个先到的』
『问心无愧、问心无愧,说得好听,可是多少人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清楚就迷迷糊糊地走完了一生』
『所以我从不觉得当领头人有好处,一句话被翻译成千百万个意思,人活成了精神图腾,那个时候谁还记得你是谁呢』
“任务:
一行极淡的字出现在画面背景中:
【第三次大灾变】
镜头从每个人的脸上一扫而过,众生百态在画面中展开。
『怎么不算第三次灾变呢,一次灾变有一次选择机会,他们这一次会怎么选?』
『他们依旧会走向过去的选择,因为恨啊,灾难夺走了太多东西,是恨、对污染的恨』
『有种直觉,这个副本鸦不会出事了,这里铺垫了这么久、给了那些人这么多镜头,绝对不是为了用童话收场』
『“真实、这残酷的真实。”』
『唯有鲜血淋漓的真实才衬得上这一路的颠沛流离』
以小舟的身体为基础的怪物舒展翅膀,黑色的光环上下漂浮,锁链破空的声音刺耳,由锁链勾起的土地开始升空,形成不同的区域。
高低错落的空中浮岛由黑色锁链连接,环绕在boss周围。
他伸出手,向人类发起攻击,最先被攻击的是方观南。
“叮——”
金属摩擦的声音划过重剑的剑身,林岚山双手握住剑柄,格挡住袭来的锁链,剑身缓缓下降,一双蓝得深沉的眼睛透过重重锁链的阻挡,精准地落在怪物身上。
『前面谁说梦域太梦核可能会变成地狱的来着……把预言家拖出来!』
『好漂亮的眼睛,我嘞个直接聚焦特写』
『好有意思的视角,你甚至能在林岚山的眼睛的倒映里看到被重重锁链困住的“小舟”』
『说不定就是想表达这个,
林: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有苦衷,你是被困住了对吧,我会破开这些锁链找到你』
『但是锁链怎么来的你别管』
『搜救犬belike』
『老师们就这么一把屎一把饭地把我喂大了』
之前在梦域对他们的特训是有效果的,郑观棋满意地看着众人的配合:“至少没有痛击队友的画面了。”
金闪闪好奇地问:【方观南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污染也这么讨厌他?】
“你讨厌蟑螂吗?”郑观棋反问。
金闪闪点头:【杀不完,还会超进化,所有的杀招都成了它进化的手段。】
“一个杀不死的、永远在进步的存在,你说作为他敌人的污染会不会恐慌着急?”郑观棋稍加思索,继续补充,“关键是他还长了张嘴,不仅不会死还能不间断地嘲讽。”
“简直是蚊子和蟑螂二合一复合体。”
没有实体的金闪闪竟也从这番话中品味出了某些瘆人的感觉,但它迅速反应过来:【你说的不是二周目的方观南。】
“都一样、都是一张脸,它会害怕再正常不过了。”
金闪闪总觉得哪里奇怪,污染这么针对方观南仅仅是因为“蟑螂”和“蚊子”的作用吗?
作为“人类”,惧怕到遇见就想要除掉他,真的只是因为这些原因吗?
它看见郑观棋抱着抱枕翻阅漫画,屏幕的反光倒映出他的脸和一双走神的眼睛。
画面已经被翻到关野成为救世主的片段,一个害怕死亡的人被推上了一条不能害怕的路。
是责任、理想和所接受教育推动他成为一个英雄。
他举起右手握拳,大声呼喊同志。
镜头一转,闻锐同样高举右手:“同志们,让我们和污染死战!”
兄妹在交错的时空中背靠背站着,依旧可以成为彼此的依靠,一如既往。
『关野是哥哥,闻锐是妹妹,他们一周目咋从来没有喊过?』
『没机会』
『三人组决裂之后,闻锐就走上了自己的道路、绝对中立,这两个她亲近哪个都不对』
『主要是想象不到关野喊闻锐“妹妹”』
『怪不得关野对闻锐天天在外面用他名字这个事这么轻拿轻放,原来你俩根本就是一家人』
『英雄、懦夫和救世主,一个懦夫被期许着成为英雄,最后居然真的成为了救世主』
『假如、我是说假如,有一个世界没有污染、没有异能,他们就这么顺其自然地发展,三人组里最先死的会是谁』
『闻锐』
『毋庸置疑』
if关野要给鸦舟看的已经结束,黑发红眼的少年目光涣散,if关野说:“愿赌服输,现在轮到你了。”
鸦舟伸出手,纯白的锁链在两个人握住的手上缠绕,几乎是瞬间,if关野就失去了意识。
“真是……”鸦舟松开手,转身离开,丢下倒地就睡的if关野,“你到底想看到什么呢?”
『if关野啊……唉……』
『从没有家的那一刻,这个地下城的人类就没想过善终』
『所以没有一个if线能够活下来,二周目是经验的集大成者,应该也是最后的希望』
『讲个冷笑话,如果老贼打算继续删了重发,那就还有三周目』
『同一招想耍我们两次,老贼是不想活了吗』
『我也想看鸦舟的回忆,我可是尊贵的读者、有什么我不能看的!』
『万一让你看剧透了怎么办?这里不放肯定是在后面』
『鸦舟,知不道你的身份我浑身痒』
『浑身痒就去洗澡(大声)』
『鸦舟的本命武器是锁链吗,我有一些想法』
『不许制造黄色废料!』
再向下就是新的一话。
鸦舟单膝压住小舟的胸膛,双手掐住他的脖子,黑色的头纱和长发在地上铺开,像浸出的鲜血。
要杀人的人眼神淡漠,被压住的人的手指从鸦舟的脸颊上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我杀我自己』
『杀的是污染!别把小舟和污染混为一谈啊喂』
『这个时候鸦舟自杀了小舟会死吗』
『不会,因为污染在开高达』
『别搞』
『别搞』
『这样很吓人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