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头的时间有多长?
听似就在身后的冷哼,等凌天宇转过头的时候,身后却没有任何的身影,不过他能够肯定,刚才一定有一个人存在,或者说这段时间一直存在他身边的那个无形的人。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看着秋雨沫突然变得有些煞白的俏脸,凌天宇有些奇怪地问。
“凌天宇,你被盯上了!”秋雨沫的声音有些微微发颤。
“他是什么人?”凌天宇沉声问道。
秋雨沫摇了摇头:“希望他的目的只是来找我,否则,你绝对没有机会离开涌泉湖!你不是说今天晚上会有事情发生吗?不出去看看热闹吗?”
凌天宇出去以后,秋雨沫有些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只小小的酒杯,随意地说道:“出来吧,我知道你还没有离开!”
“雨沫!”略显干涩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一个穿着黑衣,肤色有些病态的青年人慢慢地从厨房的方向走了过来。
“说吧,这次你又有什么事?”秋雨沫头也不回。
“你说的事情我已经办到了!”青年有些惶恐地说。
是的,他真的很惶恐,无论是眼神还是说话的语气都非常的小心,好像生怕有什么细小的疏忽而让秋雨沫生气。
“你找到了那件东西?这怎么可能?”秋雨沫有些惊讶地转过身来。
“是…是…我…我找到了…”
青年竟然不敢直视秋雨沫,有些紧张地向后退了一步。
“不可能,你不会骗我吧!”秋雨沫仔细地观察着他的神色变化,有些不相信。
青年更显紧张,嗫嚅道:“不…我永远都不会欺骗你的…”
秋雨沫暗暗地叹了口气:“好吧,我相信你,不过现在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你先去帝诰山等我吧!”
“是…是…因为…”青年的话还没有说完,秋雨沫已经转身离去。
看着她窈窕的背影,青年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铁青,无形之间似乎他的身形也高大了很多,一股冷厉的气势缓缓地弥漫而出。
“明舟、伟宏,有什么事吗?你们的眼神看起来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一条在涌泉湖上轻轻荡漾的小船上,正坐着楼晓枫、贺明舟和苏伟宏三人。
正是薄暮时分,湖面上已经蒸腾起一片淡淡的水雾,显得有些飘渺不定。
苏伟宏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明天就是我们争夺那个唯一机会的时候了,晓枫,你认为争妍怎么样?”
楼晓枫闻言一怔,随即有些慌乱地笑了起来:“她当然是一个好女孩了,我们已经有过协定,公平竞争,为什么会这么问?”
“其实伟宏说的并不是这个意思!”一旁的贺明舟淡淡地说道。“他的意思是争妍在晚上是一个怎样的女人?”
“你们…”楼晓枫大惊失色,突然感觉双腿微微一麻,顿时失去了知觉。
“是无影针!”贺明舟暗暗地叹了口气。“楼晓枫,既然你知道我们之间有协议,为什么会和争妍做出这样的苟且之事?”
“我…明舟、伟宏,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我…”楼晓枫脸色大变。
苏伟宏的右手轻轻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有些低沉地说:“晓枫,你不要害怕,我们只是想让你知道,你赢了,可是如果有一天你对争妍有二心,我们两人可以轻易地杀了你!”
“没想到三个大男人竟然也能够演绎出如此动人的情景!”一声轻笑,湖水哗啦声中,一道身影从水中跃到了船头,静静地站在三人面前。
“袁从桢,你想干什么?”贺明舟脸色一变。
正是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的袁从桢,他淡淡地笑道:“我来只是为这夜色增添一些精彩而已,同时也告诉你们一个事实,明天的胜者只有一个人,秦轻羽,只有她能够得到那个唯一的机会!”
“袁从桢,你认为你可以打赢我们两个人吗?”苏伟宏不屑地说。
“我不是来打架的,只是一个忠告!放弃明天的机会,否则,后天的太阳就不会属于你们了!”说着,他跃身而起,轻盈地站在了距离小船五六米开外的一条跨湖栈道上。
“神通百门传承久远,是由一些民间懂法术的人所创立,百门只是一个概数,据说在最鼎盛的时候绝对超过了这个数字,不过现在据我所知连一半也没有!”孙婉兮淡淡地说。
“民间法术?既然如此,为什么只有青州省存在神通百门呢?”月上柳梢有些疑惑地问。
孙婉兮笑了笑:“这是一个概念上的误导,或许民间法术的发源地就在青州也说不定,所以在我们之中,将所有懂法术的人统称为奇门!”
“神通百门就是奇门?韩修远又是什么样的存在呢?”月上柳梢又问道。
“他是一个噩梦!”孙婉兮的娇躯不由得颤抖了一下,显然韩修远的存在依然是她心中最深的恐惧。
“噩梦?可以制衡奇门的存在吗?”月上柳梢沉吟道。
孙婉兮摇了摇头:“奇门存在于世人的感知之外,可以轻易掌握一个普通人的生死,而他却能够很容易地掌控任何一个奇门中人的生死,而且是无法逃脱的掌控!”
月上柳梢点了点头:“如此说来,你和孙平复都应该死在龙池,而你却采用了一种秘法暂时逃脱了,所以我们刚遇见的时候你才会是那副形象,这也是你急于离开龙池的原因!”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提这个人!”孙婉兮娇躯颤抖,近乎哀求地说。
月上柳梢淡淡地说道:“其实面对死亡,既然无法逃脱,反正不外乎死亡,为什么还要恐惧?”
“因为你是月上柳梢,而她却一直生活在永恒的噩梦笼罩之下!”深沉的声音响起,不知何时,一个身穿褐色袈裟的中年和尚已经站在了两人的身边。
其实算不上是袈裟,只是一片粗布而已,就这样斜斜地披在他的身上。
“灵隐大师,久违了!”月上柳梢微笑着站起身来。
灵隐看上去不像是一个和尚,却与一般人认知中的屠夫长得比较像,满脸的横肉,一对三角眼,怎么看都当不得大师之称。
“施主光华内敛,气运十足,看来距离天地通达的日子已经不远了!”灵隐大师笑着说道。
他的笑容也有一种可怖的感觉,脸上的横肉轻轻地抖动,好像随时都会掉落下来。
月上柳梢微笑道:“天在上,地在下,自在我心,又何必分天、分地,何必天地合一?只是对大师的烤鸡一直念念不忘呀!”
“晨起鸦鹊欢鸣,必有故人远来,烤鸡已挂炉上,现在赶去正是出炉之时!”灵隐大师转过身,慢慢地走入了柏树林中。
“他是大师?”孙婉兮有些不相信地看着胖和尚的背影。
月上柳梢笑着说:“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第一次见面我也有过如此疑问,不过灵隐大师却绝对称得上大师!”
孙婉兮娇笑道:“他是不是大师我不知道,我现在才发现,如果你剃了光头,披上袈裟,一定会成为大师的!”
“女施主所言甚是!”灵隐大师头也不回地说。“月施主有慧根,却与我佛无缘,他为尘世中人,所为只是尘世中事!”
“说的很直白,可是我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孙婉兮很可爱地吐了吐舌头。
月上柳梢笑道:“我们的代理董事长一直认为,在这个世界上,佛家禅语、道家密语和少数民族的修饰语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懂的存在,听着很新鲜就行,至于具体要表达什么意思,没有必要放在心上!”
“你们董事长一定是一个很好玩的人?”孙婉兮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月上柳梢皱了皱眉头,却并没有挣脱:“有时候很好玩,不过他曾经也是一个和尚!”
前行约有十几分钟,柏树逐渐消失,一片不是很宽阔的草滩从他们的脚下蔓延向前方。
“他们去了哪里?”看着远方亦步亦趋的三个人突然诡异地消失不见,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一男一女不由得目瞪口呆,迅速飞掠而至。
清风徐然,吹起草滩上略显枯黄的草叶轻轻摇曳,一眼望去,前方毫无人影。
“不可能,他们绝对不可能这么快消失?”女青年有些不相信地说。她对自己的能力一直很自信,绝对不会相信活生生的三个人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她的面前。
“师妹,你有没有听说过瞒天过海之术?”男青年沉声说道。
“瞒天过海?瞒天门的独门秘技?可是瞒天门不是早就消失了吗?”女青年有些疑惑。
男青年沉吟道:“我也不能确定,如果瞒天门真的存在,这件事必须要让师傅知道!我留下,你马上回去告知师傅!”
“瞒天过海?你是瞒天门的弟子?”孙婉兮感觉到空气中突然出现的奇怪波动,惊讶地问道。
灵隐大师头也不回地说:“天就在头顶,何须去隐瞒?贫僧只是一个不像和尚的和尚罢了!”
“大师有一件事倒是没有说错,烤鸡真的刚刚好!”月上柳梢快走几步,进入了一个小小的寺庙中,一阵阵扑鼻的肉香正是最为诱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