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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集:暗流涌动(1 / 1)

办公室的灯光在凌晨两点显得格外苍白。秦建国放下电话后,久久没有动弹,听筒里嘟嘟的忙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出什么事了?”林文渊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秦建国沉默了几秒,最终决定透露部分信息:“陈老让我明天单独见他,说有紧急情况。其他细节,我不便多说。”

林文渊理解地点点头,文物保护工作中,有时确实需要严格的信息隔离。他看了眼电脑屏幕:“天文条件算出来了。明年三月二十一日晚九点至十一点,青龙七宿角宿正好位于天目山上空。距离现在还有五个多月。”

“时间充裕,但我们需要提前准备。”秦建国看了眼手表,“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再整理一下资料。”

林文渊离开后,秦建国并没有继续工作。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老式笔记本——不是周维明的遗物,而是他自己这些年来记录工作心得和疑点的手札。翻到最新一页,他开始梳理目前掌握的情况:

“文脉工程”已发现两处藏点:紫金山(顺利开启)、黄山文殊洞(遇袭,文物已转移)

三把钥匙:天、地、人已集齐,对应三个核心藏点

“金百合”目录线索出现,敏感度极高

境外势力“九鼎集团”已采取行动,可能有内应

陈老警告内部渗透

他在“可能有内应”和“内部渗透”下面重重划了两道线。

第二天早晨八点半,秦建国提前到达约定地点——玄武湖公园内一处僻静的长廊。这是他和陈老之前约定的几个备用见面点之一,周围视野开阔,难以被监听。

初秋的玄武湖,荷叶已开始枯黄,游人不算多。秦建国找了个面朝湖面的石凳坐下,假装欣赏风景,实则警惕地观察四周。

八点五十分,一个穿着灰色夹克、戴着鸭舌帽的老者缓步走来,坐在他旁边。是陈老,但打扮与平时完全不同。

“秦建国,长话短说。”陈老没有看他,目光依然落在湖面上,“昨晚,我的办公室被人闯入过。不是普通盗窃,对方目标明确,翻找的是‘金百合’目录相关文件。”

秦建国心头一紧:“丢了什么?”

“什么都没丢,因为我根本还没把那些文件放在办公室。”陈老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这说明两点:第一,对方知道我在查这个;第二,他们知道我负责这部分工作。而这项分工,只有工程领导小组的核心五个人知道。”

“五个人……”秦建国脑中迅速闪过那五张面孔:陈老、李处长、刘副局长、秦建国自己,还有档案组的负责人孙教授。

“我暂时无法确定是谁泄露的,或者是否有人被监控。”陈老继续道,“所以从今天起,我们改变工作方式。你‘河图洛书’藏点的探查计划,表面上按原方案准备,实际上我会给你另一套备用方案和备用团队。”

“备用团队?”

“对,人员已经筛选好,背景绝对干净。他们会伪装成地质考察队,提前进入天目山区域做前期准备。你明面上的队伍照常组建,但真正执行任务时,只有你知道如何与备用团队接头。”

秦建国感到一阵寒意:“需要做到这种程度?”

“不得不防。”陈老终于看了他一眼,“‘金百合’目录一旦落入某些人手中,不仅会被销毁,还可能反过来制造假证据,混淆历史。周维明用生命保护的东西,不能在我们手里出事。”

“我明白了。”秦建国点头,“备用团队的接头方式?”

陈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式怀表,表面普通,但打开表盖后,内侧刻着一行小字:“月照天目时,林深见石亭。”

“天目山深处有一个废弃的护林站,旁边有座石亭。备用团队的负责人会在每月农历十五的晚上八点到十点在那里等你。下次是三天后,你可以提前去接触一次。”

秦建国将怀表小心收好:“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你的所有通讯都可能被监听,包括加密线路。”陈老站起身,“以后我们需要见面,我会用这个方式通知你——”

他将一份折叠的《扬子晚报》放在石凳上,看似无意地露出一角。秦建国注意到,报纸日期旁用铅笔划了个很小的三角形。

“每天的报纸都会送到你办公室。如果日期旁有三角形,当天下午四点,在南京图书馆古籍阅览室第三排靠窗位置见面。如果是圆圈,就是这里。如果是方块,表示情况危急,立即启动应急方案,地点在鸡鸣寺药师佛塔底层。”

陈老说完,拍了拍秦建国的肩膀,然后慢慢踱步离开,很快消失在晨练的人群中。

秦建国又在石凳上坐了十分钟,才拿起那份报纸,若无其事地离开。

回到南京博物院时已是上午十点。工程指挥部里气氛如常,工作人员各司其职。秦建国刚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李处长就敲门进来了。

“秦老师,黄山行动的总结报告需要你签字。”李处长递过一份文件,“另外,刘副局长让我问问,‘河图洛书’藏点的前期勘查什么时候开始?他说可以派专家组先去探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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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建国心中警铃微响。按照原计划,确实有前期勘查环节,但李处长这样主动询问,结合陈老的警告,让他多了几分警惕。

“先不着急。”他面色如常地翻看报告,“天目山的地质情况复杂,我需要先研究一下历史资料和卫星地图。而且开启藏点有特定天文条件,要等到明年三月,时间充裕。”

“那倒是。”李处长点点头,“不过安全部门建议,重要藏点周边最好提前布控,防止‘九鼎’的人再次捣乱。刘副局长的意思是,可以派一支安保小队常驻天目山附近,建立临时据点。”

“这个建议不错。”秦建国在报告上签了字,“等我制定好详细方案,再请安保团队配合。”

李处长离开后,秦建国反锁了办公室的门。他打开电脑,调出工程领导小组五人的档案,一个个仔细审视。

陈老自然不用怀疑,否则不会发出警告。李处长是安全部门的老资格,背景清白。刘副局长主管文物局工作,多年来政绩突出。孙教授是文献专家,七十多岁了,一生致力于古籍保护。

从表面看,谁都不像内奸。但陈老的办公室被闯入是事实,而且对方能准确找到“金百合”目录相关文件的位置,说明对内部工作流程非常熟悉。

秦建国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疲惫。保护文物本已不易,现在还要在团队中分辨敌友,压力可想而知。

接下来的两天,秦建国按部就班地工作,召集人员讨论“河图洛书”藏点的探查方案,研究天目山的地理和历史资料,一切都显得正常而有序。

但暗地里,他在准备另一套计划。

农历十五的晚上,秦建国以“查阅地方志资料”为由,驱车前往天目山。他没有用单位的车,而是租了一辆普通的suv。行车途中,他多次观察后视镜,确认没有被跟踪。

天目山位于浙江西北部,以大树华盖闻名九州,有“大树王国”之称。夜晚的山路寂静而曲折,车灯只能照亮前方一小段路。按照陈老给的坐标,秦建国找到了那个废弃的护林站。

护林站是几间破旧的砖房,显然已多年无人使用。旁边的石亭还算完好,八角形的石柱支撑着瓦顶,在月光下投下深深的阴影。

秦建国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十分。他关掉车灯,坐在车里等待。

八点二十分,石亭里出现了一个人影。秦建国下车,握着手电慢慢走近。对方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身材精干,穿着普通的户外服装。

“秦老师?”对方先开口,声音低沉。

“是我。你是?”

“陈老安排的人,叫我老吴就行。”男子出示了一个特别的徽章,上面有只有秦建国能识别的暗记,“备用团队一共六人,我是负责人。其他五人已经在天目山周边分散驻扎,身份是登山爱好者、植物考察者等,不会引人注意。”

秦建国仔细检查了徽章,确认无误:“陈老说你们背景绝对干净?”

“我们不属于任何常规单位。”老吴言简意赅,“直接对最高层负责,这次专门抽调来保障‘文脉工程’的核心任务。团队成员彼此不知道真实身份,只通过我和指挥链联系。”

这种保密程度让秦建国既安心又忧心——安心的是有可靠的力量协助,忧心的是局势已经严峻到需要这种级别的保护。

“天目山藏点的情况,你知道多少?”秦建国问。

老吴从背包里拿出一份地图铺在石桌上,用手电照亮:“这是根据周维明资料和现代卫星图综合绘制的地形图。藏点标记位于西天目山深处的‘仙人顶’区域,海拔约1500米,地形险峻,人迹罕至。”

秦建国仔细查看地图,发现藏点位置周围标出了三个可疑区域:“这些是什么?”

“我们的侦察员在这三个地方发现了近期人为活动的痕迹。”老吴指着标记,“不是普通游客留下的。脚印显示至少有五到七人,装备专业,而且有长期驻扎的迹象。”

“九鼎的人?”

“可能性很大,但不能完全确定。这些人很谨慎,营地隐蔽,作息规律,显然是受过训练的队伍。”老吴收起地图,“我的建议是,在正式探查前,我们先摸清这些人的底细。如果他们是‘九鼎’的先遣队,必须提前清除。”

秦建国沉思片刻:“不要打草惊蛇。既然他们要等藏点开启,我们不如将计就计。你们继续监视,记录他们的活动规律和通讯方式。我需要知道他们是否和内部有联系。”

“明白。”老吴点头,“另外,关于开启藏点的天文条件,我们查了历史气象资料。二十一日前后,天目山区域有60的概率出现阴雨天气,可能会影响观测。”

这是个实际问题。周维明设计机关时考虑的是特定天象,如果当晚云层太厚,看不到星宿,可能会错过时机。

“有没有备选方案?”秦建国问。

“根据天文计算,角宿当空的条件在每个月的某些时段都会出现,但高度角和方位角不同。”老吴说,“我们咨询了天文学专家,如果错过三月那次,下一个理想窗口是四月十八日,再下次是五月十五日。不过周维明特别标注‘青龙七宿角宿当空’,可能特指春季的某个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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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建国记下这些日期。与老吴商定了后续联络方式后,他驱车返回南京。回程路上,他反复思考着整个计划的每个环节,试图找出可能被利用的漏洞。

凌晨两点,秦建国回到家中。这是一处老小区的公寓,陈设简单,书房里堆满了书籍和资料。他刚脱下外套,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加密短信,来自未知号码:“明天下午两点,古旧书店。”

秦建国心头一紧。这不是陈老约定的联系方式,难道是“九鼎”的试探?或者,是内奸主动接触?

他回复:“哪家书店?”

几分钟后,对方发来地址:中山南路“墨香斋”,并附上一个代号:“河图”。

“河图”正是“河图洛书”藏点的代号。知道这个代号的,只有工程领导小组的五人和少数几个核心专家。

秦建国犹豫了。去,可能有危险;不去,可能错过重要线索。他最终决定赴约,但要做足准备。

第二天下午一点半,秦建国提前来到中山南路。他没有直接进入“墨香斋”,而是在对面的咖啡馆找了靠窗位置,观察书店情况。

“墨香斋”是南京有名的旧书店,门面不大,顾客稀少。秦建国注意到,书店门口挂着一个“暂停营业”的牌子,但门是虚掩的。

一点五十分,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书店——是孙教授,文献组的负责人。

秦建国心中震惊。孙教授已经七十三岁,在古籍鉴定领域德高望重,怎么会用这种方式联系自己?难道他就是内奸?

他等待了十分钟,确认孙教授是独自一人,周围没有可疑人员后,才起身穿过马路,推开书店的门。

门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孙教授坐在深处的茶桌旁,面前摆着一套紫砂茶具。

“秦老师,请坐。”孙教授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抱歉用这种方式找你,但我实在不确定其他方式是否安全。”

秦建国没有坐:“孙教授,有什么事不能在工作场合说?”

“有些话,在工作场合说不得。”孙教授倒了两杯茶,手微微颤抖,“我知道陈老的办公室被闯入的事了,我也知道你正在查内奸。”

秦建国心中一凛,表面不动声色:“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别装了,秦建国。”孙教授抬起头,老花镜后的眼睛异常明亮,“我虽然老了,但不糊涂。我注意到最近有人偷偷查阅我的工作记录,调取我的通讯记录,是在调查我吧?”

秦建国沉默。安全部门确实在对所有核心人员进行背景复查,孙教授察觉到并不奇怪。

“我不是内奸。”孙教授直截了当,“但我可能知道谁是。”

这句话让秦建国终于坐了下来:“您有什么依据?”

孙教授从随身携带的旧公文包里拿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封面上有“工作手记 1982-1985”字样。

“这是我八十年代参与文物普查时的工作笔记。”他翻到其中一页,“看这里,1983年,我们在福建调查一批海外回流的文物时,发现其中有些东西的来历可疑。当时有一个中间人,自称是爱国华侨,帮助文物回流,但我怀疑他其实在利用这个渠道进行走私。”

秦建国看着笔记上的记录,确实提到了一个叫“赵明轩”的中间人。

“这和现在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赵明轩有个儿子,叫赵峰。”孙教授盯着秦建国,“浙江考古队的赵峰。”

秦建国脑海中闪过赵峰的面孔——那个在第一次全体会议上提出保密问题的考古队长。赵峰四十多岁,业务能力强,是“文脉工程”浙江分队的负责人之一。

“您是说,赵峰可能有问题?”

“我没有证据。”孙教授谨慎地说,“但我知道,赵峰年轻时曾在海外留学,回国后发展迅速。他父亲赵明轩九十年代初去世,留下的遗产据说很丰厚,但来源不明。”

“这些情况,安全部门应该掌握吧?”

“常规审查可能查不到这么深。”孙教授喝了口茶,“我之所以怀疑,是因为最近发现有人在系统里偷偷查阅‘金百合’目录的相关文献,而查询记录被技术手段掩盖了。能做到这一点的,必须是内部有一定权限的人。”

“您怎么知道查询记录被掩盖了?”

孙教授苦笑:“我干了五十年文献工作,对档案管理系统了如指掌。有些痕迹,普通人看不出,但逃不过我的眼睛。那个人做得很高明,几乎不留痕迹,但有一次,他忘了清除一个临时文件的记录。”

“能查到是谁吗?”

“不能直接查到,但我锁定了几个可能的人员范围,赵峰是其中之一。”孙教授将笔记本推给秦建国,“这些资料你拿去吧,希望能有帮助。但我提醒你,不要打草惊蛇。如果赵峰真的是内奸,他背后可能不只是‘九鼎’那么简单。”

秦建国接过笔记本,感到沉重:“孙教授,您为什么要冒风险告诉我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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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1958年,我大学刚毕业,跟着我的老师参与抢救三峡文物。那时候条件艰苦,我们住在帐篷里,吃的是粗粮,但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团火。我的老师常说,文物是民族的记忆,保护文物就是保护我们的根。”

他的眼睛有些湿润:“三年前,我的老师去世了。临终前,他拉着我的手说:‘小孙啊,我这辈子最欣慰的,就是看到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接过了我们手里的担子。’”

“现在有人想毁掉这些记忆,想切断我们的根。”孙教授的声音坚定起来,“我不能坐视不管。秦建国,你们这代人肩上的担子很重,但一定要扛住了。”

秦建国郑重地点头:“我会的。”

离开“墨香斋”时,已是下午三点多。秦建国将笔记本小心收好,心中有了新的方向。他需要验证孙教授提供的信息,同时不能暴露孙教授。

接下来的几天,秦建国表面上继续推进“河图洛书”藏点的准备工作,暗地里却在调查赵峰的情况。通过一些非正式渠道,他了解到赵峰确实有海外背景,曾在英国留学三年,回国后主持过多个重要考古项目,成绩斐然。

但有几个细节引起了秦建国的注意:一是赵峰的经济状况似乎过于优渥,他在杭州有一套豪宅,收藏了不少价值不菲的古玩;二是他的人际关系网络很广,经常参加一些高端的文化交流活动,接触很多境外人士;三是在黄山行动前,赵峰曾以“考察周边环境”为由,提前一周到过黄山区域。

秦建国将这些信息加密记录下来,准备在下次与陈老见面时汇报。

农历十六的早晨,秦建国像往常一样浏览送到办公室的《扬子晚报》。他习惯性地先看日期旁是否有标记——没有三角形,没有圆圈,没有方块。

但当他翻到文化版时,一则不起眼的报道引起了他的注意:

“南京收藏家王先生近日展示其收藏的一幅明代山水画,经专家鉴定为罕见珍品。王先生表示,此画得自祖传,将考虑捐赠给博物馆。”

报道旁边配了一幅小图,画面模糊,但秦建国敏锐地注意到,画作的装裱方式很特别——用的是民国时期南京“荣宝斋”特有的“八角锦缎裱”。

这种裱法,他在周维明的笔记中见过描述。周维明提到,他与顾静安、王守真三人,曾将一些重要文献伪装成普通书画,采用特殊的装裱方式作为暗记。

难道这幅画就是其中之一?

秦建国立即查看报道细节:收藏家“王先生”全名王世荣,住在鼓楼区颐和路。他记下地址,决定去探一探虚实。

当天下午,秦建国以个人名义联系了王世荣,表示对那幅明代山水画很感兴趣,希望能亲眼观赏。王世荣爽快地答应了。

颐和路是南京着名的民国建筑区,两旁梧桐成荫,小洋楼林立。王世荣的住所是一栋二层小楼,看起来保养得很好。

王世荣本人六十多岁,儒雅斯文,自称退休前是大学历史教师。他将秦建国引到书房,小心地展开那幅山水画。

画作确实是明代风格,笔墨精妙,但秦建国的注意力完全被装裱吸引了。他仔细查看裱边的八角锦缎,确认与周维明描述的完全一致。更关键的是,在画轴的一端,有一个极小的凹槽,形状与“人”字钥匙的柄部吻合。

秦建国强压心中的激动,装作随意地问:“王先生,这幅画的传承脉络清楚吗?”

“据家父说,是他的一个朋友在抗战时期寄存在我家的。”王世荣回忆道,“那位朋友姓周,说是要去外地避难,带着画不方便,就托家父保管。后来战争结束,那位周先生没有回来取,家父就一直保存着。”

“姓周?是不是叫周维明?”

王世荣惊讶地看着秦建国:“您怎么知道?家父确实提过这个名字,但我不确定是否准确。秦老师认识这位周先生?”

“算是工作上有些渊源。”秦建国含糊地回答,“王先生,如果这幅画与一个重要的文化遗产项目有关,您是否愿意协助我们研究?”

王世荣沉吟片刻:“如果是为国家做贡献,我当然愿意。不过,我需要知道具体情况。”

秦建国斟酌着透露了一些信息:“这幅画的装裱方式很特殊,可能隐藏着一些重要线索。我们需要在专业设备下仔细检查,当然,整个过程会在您的监督下进行。”

王世荣最终同意了。秦建国联系了博物院的技术部门,安排当晚就对画作进行检测。

检测工作在博物院的文物实验室进行。利用多光谱成像技术,工作人员果然在画纸的夹层中发现了隐藏的文字。经过图像处理,一段密文逐渐清晰:

“致后来者:若见此文,吾等或已不在。‘河图洛书’所在,非止一处。真藏有三,分置天目三峰。开启之法,需以三匙引七星之光,映于特定水镜。第一镜在‘仙人顶’龙潭,余二镜待寻。镜位随节气而变,需依《洛书》数推之。三镜齐映,真门方现。慎之,慎之。维明,癸未年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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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建国反复阅读这段文字,心中震撼。周维明竟然设计了如此复杂的系统——三个藏点,三个水镜,需要同时反射星光才能开启真正的入口。

“天目三峰”指的是西天目山的主峰仙人顶、东天目山的大仙峰,以及连接东西天目的龙王山。这三个地方相隔数十公里,如果要同时进行,需要三组人手,精密配合。

而且还需要“依《洛书》数推”镜位,这意味着必须有精通古代数术的人参与计算。

秦建国突然感到一阵无力。他原本以为只需要找到藏点,用钥匙开启即可,没想到周维明的设计一层套一层,每一层都比前一层更复杂。

“秦老师,我们怎么办?”实验室的技术员问。

“先把所有数据备份,原件恢复原状。”秦建国做出决定,“我要向领导小组汇报这个发现。”

但他没有立即行动。陈老的警告仍在耳边回响,内奸可能就在领导小组中。如果贸然汇报,消息可能再次泄露。

秦建国决定先联系陈老。他回到办公室,检查第二天的报纸送达情况。按照约定,如果有紧急情况需要见面,陈老会在报纸上做标记。

第二天一早,秦建国迫不及待地打开《扬子晚报》。日期旁,一个清晰的铅笔三角形映入眼帘。

下午四点,南京图书馆古籍阅览室。

秦建国提前十分钟到达,在第三排靠窗位置坐下,面前摊开一本《天目山志》。四点整,陈老准时出现,手里拿着一卷微缩胶片,像是普通的研究者。

两人没有立即交谈,而是各自阅读了十几分钟。确认周围安全后,陈老低声开口:“有什么情况?”

秦建国将发现隐藏密文的事情简要汇报,并提到了对赵峰的怀疑。

陈老听完,沉默良久:“三个藏点,三面水镜,同时开启……这确实符合周维明谨慎的风格。他是在确保,即使有一两个点被破坏或发现,真正的核心仍然安全。”

“我们需要重新制定计划。”秦建国说,“原定的仙人顶探查,可能只是整个系统的一部分。”

“不仅如此。”陈老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我这边也有发现。我的人在调查‘金百合’目录线索时,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日本一些右翼学者近期突然对天目山地区的历史表现出浓厚兴趣,发表了好几篇论文。”

“论文内容是什么?”

“主要是论证‘某些中华文明元素可能源自日本’之类的老调重弹。”陈老冷笑,“但我查了这些学者的背景,他们与几个境外基金会关系密切,而那些基金会,与‘九鼎集团’的资金往来频繁。”

秦建国明白了:“他们是学术幌子?为‘九鼎’的行动提供合理性?”

“很可能。如果‘九鼎’在天目山有所发现,这些学者会第一时间‘鉴定’,然后通过拍卖、捐赠等方式将文物转移出境,最后发表‘研究成果’,篡改历史叙事。”

“所以他们的目标不只是文物本身,还有历史解释权。”

“没错。”陈老神色凝重,“这才是最危险的。秦建国,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而且要确保所有发现的研究和解释权掌握在我们手中。”

“我建议成立一个特别研究小组。”秦建国思考着说,“成员要绝对可靠,负责解密周维明留下的所有线索,同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历史论战。”

陈老点头同意:“人选你来定,但要严格审查。另外,关于三个水镜的位置推算,需要找《洛书》数术专家。我知道一个人,叫沈墨,是南京大学退休的数学史教授,对古代数术有很深研究。不过他脾气古怪,不问世事多年,需要特别方式才能请动。”

“我去试试。”

“小心些,不要暴露真实目的。”陈老提醒,“还有赵峰的事情,我会让安全部门秘密调查。在证据确凿前,不要惊动他。必要时,我们可以利用他传递一些假消息。”

两人又商讨了一些细节,然后先后离开图书馆。

秦建国回到博物院后,立即开始着手两件事:一是组建特别研究小组,二是联系沈墨教授。

研究小组的人选他斟酌再三,最终确定了五人:林文渊负责文献解密,博物院的技术主任负责检测分析,一位考古所的年轻研究员负责地理信息,还有两位分别擅长密码学和历史研究。所有人都经过背景核查,且与赵峰没有直接工作关联。

联系沈墨教授则费了一番周折。这位老教授退休后深居简出,不接电话,不见客。秦建国最终通过沈墨以前的一位学生,才得到了见面的机会。

三天后的下午,秦建国来到南京大学家属区一栋老旧的教授楼。敲开门,一个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打量着他:“你就是秦建国?小张说你找我有学术问题请教?”

“沈教授您好,确实有一些古代数术方面的问题想请教。”秦建国恭敬地说。

沈墨让秦建国进门。房间不大,堆满了书籍和文稿,墙壁上挂着各种奇怪的图表和算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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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什么问题?”沈墨直接问道。

秦建国没有透露“文脉工程”的具体情况,而是以研究课题的名义,提出了一个抽象问题:“如果古代有人设计了一个机关系统,需要利用水镜反射特定时间的星光,镜位随节气变化,变化规律可能遵循《洛书》数理,该如何推算镜位?”

沈墨眼睛一亮:“有趣的问题。有更具体的条件吗?比如地理位置、时间范围、星光来源?”

秦建国谨慎地提供了天目山区域、春季夜间、青龙七宿角宿等有限信息。

沈墨走到一块白板前,开始写写画画:“《洛书》数理,核心是九宫格,数位对应方位、节气、天象……如果结合天文历算,确实可以建立一套镜位推算系统。”

他边写边解释,复杂的公式和图表逐渐铺满白板。秦建国虽然听得一知半解,但能看出沈墨的推演逻辑严密。

两个小时后,沈墨停下笔,看着满板的算式:“理论上,可以推算出来。但我需要确切的地理坐标、具体日期和时间、以及水镜可能设置的海拔范围。”

秦建国知道,要得到这些信息,必须透露更多实情。他权衡再三,决定有限度地透露:“沈教授,这实际上涉及一个重要的文化遗产保护项目。如果您愿意协助,我们可以提供必要的信息,但需要您签署保密协议。”

沈墨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是周维明那个系统吧?”

秦建国心中一震:“您知道?”

“三十多年前,我参与过一次文物鉴定,见过一些有类似设计理念的东西。”沈墨回忆道,“当时就有人提到,抗战时期有一批学者设计了复杂的文物藏匿系统,其中运用了古代数术。没想到现在被你们找到了。”

“那您愿意帮忙吗?”

沈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书柜前,取下一本泛黄的笔记本:“这是我年轻时的研究手记,里面有些内容可能对你们有用。至于推算镜位的工作,我可以做,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所有发现,必须首先用于学术研究,而不是政治宣传。”沈墨严肃地说,“历史真相本身就有力量,不需要过度包装。”

秦建国郑重承诺:“我们的目的就是还原和保护历史真相。”

带着沈墨的手记和初步推算方法,秦建国回到了指挥部。特别研究小组已经集结完毕,开始了紧张的工作。

随后的两周里,秦建国像走钢丝一样,平衡着明暗两条线的工作:明面上,他继续主持“河图洛书”藏点的常规准备工作,定期召开进度会议,赵峰也作为浙江分队负责人参与其中;暗地里,他领导特别小组破解周维明的设计,同时通过老吴了解天目山区域的可疑人员动向。

一天晚上,秦建国正在办公室分析沈墨提供的推算结果时,加密手机突然震动。是老吴发来的紧急信息:

“监视目标有异动。三号区域人员于今晚七点全部撤离,行踪不明。请求指示。”

秦建国立即回复:“其他区域情况?”

“一号、二号区域人员仍在,但活动减少,似乎在等待什么。”

秦建国看了看日历——明天是农历十月初一。他突然想到,周维明的笔记中曾提到“朔望之交,阴气始盛”,但没有具体说明与机关的关系。

难道“九鼎”的人得到了更多信息,知道某些机关在特定农历日期会有变化?

他立即联系陈老,告知这一情况。

陈老的回复很快:“我收到情报,‘九鼎’高层近期有重要人物入境,目的地可能是杭州。可能与天目山行动有关。你要小心,他们可能要在近期采取行动。”

秦建国感到时间紧迫。如果“九鼎”要提前行动,他们必须做好准备。

第二天一早,秦建国召集领导小组紧急会议,提出鉴于安全形势变化,建议提前进行天目山藏点的前期勘查。

会上,赵峰第一个表示支持:“我同意秦老师的意见。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我可以带领浙江分队先上山,建立前进基地。”

刘副局长有些犹豫:“但天文条件还没到,提前上去有什么用?”

“熟悉地形,排查危险,为正式行动做准备。”秦建国解释,“而且,如果‘九鼎’的人已经在那里,我们可以掌握他们的动向。”

李处长从安全角度考虑后也表示同意。会议最终决定,三天后派出先遣队前往天目山。

散会后,赵峰主动留下,与秦建国商讨先遣队的组成和路线。秦建国注意到,赵峰对仙人顶区域的地形异常熟悉,甚至知道一些连最新地图上都没有标出的小路。

“赵队长对天目山很熟?”秦建国故作随意地问。

“小时候跟父亲去过几次。”赵峰回答得很自然,“他喜欢收集奇石,天目山的火山岩很有特色。”

这个解释合理,但秦建国心中的疑云更重了。

当晚,秦建国秘密约见老吴,制定了应对方案:先遣队明面上由赵峰带领,实际上老吴的团队会暗中跟随,一旦赵峰有异常举动,立即控制。

同时,特别研究小组在沈墨的指导下,已经初步推算出三个水镜的可能位置。其中仙人顶龙潭的水镜位置相对确定,但另外两个还需要更多数据。

出发前夜,秦建国最后一次检查装备。他的背包里除了必要的考古工具,还藏着一把小型信号枪和一份加密地图。地图上标出了老吴团队的接应点和紧急逃生路线。

凌晨四点,车队在夜幕中驶出南京。秦建国坐在头车副驾驶位置,赵峰开车。后座是两位年轻考古队员和一位安保人员。

山路蜿蜒,车灯划破黑暗。秦建国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心中默念着周维明笔记中的一句话:

“文物之重,不在其值,而在其所载之文明,所系之精神。护文物者,护国脉也。”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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