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拿碗拿勺子去。”
这么些人呢,也不能一人捧着一个罐头瓶子自己吃不是。
谭明乐颠颠的跑厨房拿四个搪瓷碗,还找了四个勺子。
“我吃不了多点,要两块桃子和两个沙果就行。”
这东西都是糖熬出来的,她怕孕妇期间血糖高,妊娠期糖尿病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不要,我不要,你们吃就行。”
老太太心疼孩子,总觉得自己不吃,孩子就能多吃一口。
“你给芳芳吃。”
“哎呀妈,你就吃吧,这么些呢,就是敞开肚皮吃那也够吃。”
芳芳真的看不下去,虽然说这是为了他们好,但是这种牺牲自己给孩子留口吃的,真的没必要。
纯纯是感动自己,没苦硬吃。
她捏着自己的勺子,给老太太塞了一口。
“你就使劲儿的吃,缺不了你孙女的饭。”
冷不丁的,老太太嘴里被塞了一口桃子,
“嗯,这个味儿真不错。还挺好吃来。”
“是不是?”
“嗯,比刚做出来那会儿的味儿强。”
肯定的,罐头这东西就得凉着吃。
“你少吃点,放放再吃。我吃着有点凉。”
芳芳肯定的点点头,她知道。
谭明才不管呢,他唏哩呼噜的,已经吃了小半碗了。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一天天的,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你说一个小龙人,怎么就能这么个吃相?
芳芳心说,难道是之前在哪里亏着了?
她就看着他,一天天的吃不少,怎么就不见胖呢?
干吃不胖,难道是肚子里头蛔虫?
算了,别管是不是了,明儿上医院给他开个打虫子的药去。
也别刚给他开了,家里的老老少少的,除了自己,都吃一点。
“好吃吧?”
“嗯嗯,我也觉得比刚做出来那会儿好吃。”
“那是的,也不看看是谁做旳。”
谭明大言不惭。
“你说这是谁做的?”
芳芳喝一勺汤,问他。
“嘿嘿,我做的。”
李卫东也逗他,“不是我做的吗?”
小样的,还你做的。
“我帮着烧火了,我还帮着放糖稀果子呢。”
可不是,这罐头可都是他俩的功劳呢。
吃着吃着,谭明蔫吧了。
“咋的了?沙果的罐头不好吃啊?”
“好吃的。”
谭明嗡声嗡气地说着。
“好吃,那你咋不吃了呢?”
他捏着勺子,把碗里的沙果罐头戳成了一小块,一小块,戳的稀巴烂,然后混着糖水,稀里呼噜的喝了下去。
“我就是在想,我做的这个罐头这么好吃,我自己的爸爸妈妈却没有吃过。”
芳芳明白了,这孩子想家了。
“就是你想家了呀,”老太太拍拍他,“你这孩子,给我吓一跳。
这算什么事,你走的时候给你爹妈带两瓶不就得了。”
“真的?我走的时候真给我带两瓶?”
李卫东都叫他气笑了,就两瓶罐头,还是咱自己做的,走的时候给你两瓶能怎么的?
“我做主了,你走的时候给你一样带两瓶拿回去,让你爸爸妈妈尝一尝。”
芳芳拍板定音。
“不过先说好了,在你回去之前你得跟着我学习,不能一天天的在街上晃荡了。”
小孩子不乐意了,“我不,我还得上武装队训练呢,哪有空跟着你学习。”
说的好听上武装队训练去了,去了跑两圈,然后就跑出去玩去了。
在街上晃荡够了,到了饭点就回来吃饭,他那是去训练啊?
对于芳芳的提议,李铁柱同志举双手赞同。
毕竟是差一点成为他户口下的第三个儿子的人,李铁柱同志觉得自己对于他未来的发展是有一定发言权的,在老李家的时候,他是有发言权的。
“你在别地儿的时候,我是不管的,但是到了老李家,你就得听我的。
你嫂子说的对呀,你这个岁数,一天天的在街上找毛豆狗的,那就不是个事。
我就给你三个选择。
要么,你白天跟着你二哥上队里头呆着去,到了那,你还跟以前当兵的时候一样,该训练训练,该跟着办案办案,该当兵当你的兵,晚上回来跟狗蛋一样,上你嫂子那看书识字去。
要么你就跟着你嫂子,上供销社去上班去。
白天去,跟着她看看书啥的。
要不,你就跟着我,在村里头下地记公分。”
老爷子吧嗒吧嗒的吃花生米。
“咋样,你给个话。”
他们看看一家子人:老太太倒是心疼他,但是这事是对孩子要好,她可能听老爷子的。
芳芳是提出者,李卫东更不用说了,芳芳放个屁都是香的。
李铁柱现在也不站他这边。
谭明同志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处境,他必须得从这三个里头选一个了,想来想去还是跟着二哥当兵去比较好,至少白天可以玩一玩。
“我跟着二哥。”
李卫东笑了,他就知道这小子耍滑头,肯定会选跟着自己。
不过不要紧,芳芳手里写了好些笔记,到时候就带上一份,等着训练完了,这小子闲了下来,就让他写几个题,背几句诗,也是一样的。
“那行,明儿开始,你就跟着你二哥开始上班去。”
“那我吃饭咋整?”
“中午你就跟着食堂吃,早饭和晚饭都在家吃。
你听话,晚上回来大娘给你炖肉吃。”
转了转眼珠子,然后想吃烧肉。
“臭小子,倒是会吃!”
烧肉这东西秘方都公开了,也不是啥新鲜玩意儿了。
“行,你想吃烧肉,那咱们大家都改善改善生活。
东哥,你明个上供销社肉站,多买几个猪耳朵猪舌头的,回来给他卤,卤完就给做烧肉。”
“哎,这东西行,再加个猪大肠,上回卤那一节猪大肠,我觉得味挺好。”
老爷子一听儿媳妇要做烧肉,他就开始点菜了,他这人就好吃个猪大肠。
“那个东西臭死臭死的,吃个猪耳朵得了。”
老太太不喜欢那个味道。
大肠这个东西,芳芳怎么说呢?
拿着辣椒做熟了,她能吃两口,但要是叫她收拾,她肯定是不能的。
“爹,这东西要是拿回来,你来收拾吗?”
“我收拾,我来帮大爷收拾,我不嫌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