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个鸡汤味儿真好。”
这才是真正的土鸡呢。
芳芳喝了一碗鸡汤,啃着一只完整的鸡腿。
“这个鸡皮给我吃。”
芳芳看见那个的黄色的油汪汪的鸡皮,馋的不行了。
艾玛,太好吃了!
好吃的又要哭了。
“嗯,真好吃。”
李卫东看着她爱吃,把自己碗里的鸡皮都给她留着了。
其实他有点不明白,之前媳妇可不吃这玩意儿。她吃饭可挑拣了,这个不吃,那个不吃的,他都愁的慌。这会儿倒好,没有不吃的。
听娘说,这段日子啥都吃,吃了都没饱。
探明看着她吃鸡皮的样儿,感觉腻得慌。
“今儿个做的洋柿子罐头,一会儿你跟我去收拾收拾,都放地窖里头去。”
婆婆妈吃着饭跟老头子说话。
“不用,吃了饭我收拾就行。”
他们这里家家户户有地窖,老爹这也不例外,不过这个地窖里头黑灯瞎火的,他不爱下去。
“直接放我那个院子一样的。”
婆婆妈一想也是,反正都没分家,放哪边都行。
“嗯?咱家还有地窖?”
“有啊。就在库房底下,你没进去过?”
芳芳真的不如知道,她连仓库都没进去过几回,怎么会发现下面有个地窖?
吃了饭,谭明跟着来了他们这个院子,李卫东在收拾仓库。
说是仓库,其实就是后院修的一间空房子。里面放点农具和不怎么用的东西,有一间单独锁起来的,是放粮食的。
芳芳就看着大哥收拾一下,然后就在地上有个木头盖子,也不算是盖子,其实就是个门,提起来,有一个向下的木头梯子。
芳芳把手电筒递给他,“你在这,别跟着下去了。”
芳芳看看里面黑黢黢的,倒是没反对。
虽然她很好奇里面的格局,但是咋说呢,这种地方阴森森的,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有什么东西,她还是不去的好,尤其是现在还带着孩子,更得注意。
谭明一点不忌讳,跟着就下去。
“我去,这么大,这得放多少东西啊?”
“东哥,你可真是有才,这整的真不错。”
芳芳在上面就听着谭明在里头大呼小叫的,好奇的不行。
等了一会儿就看着俩人慢慢的上来了。
“怎么样?”
“没什么事儿,一会儿我跟谭明把东西拿下来就行。”
芳芳看着,还是很好奇的。
“我记得,地窖都是挖在菜地里的,这怎么在家挖一个?”
“也有在菜地挖的,但是修这个,不是为了放白菜。”
芳芳不是制冷和土建专业的,其实不太懂这个,他们能干就行。
“底下地方很大吗?”
“不大,也就这么大吧。”
谭明比划着,芳芳觉得,也就是她租的房子里面卫生间的大小吧。
她坐在椅子上吃着小李子,李卫东跟谭明俩人提着篮子往下放东西。
“这个李子挺甜的。”
芳芳看着这个,“就是放不了几天就坏了。”
“没事儿,摘一点放里头,也能放上一段日子。”
“嗯,到时候苹果梨,李子山楂啥的,都买一点,放进筐子里,就这么放着,也能吃一两个月呢。”
芳芳点点头,张嘴就提条件。
“哎,不对啊,家里有地窖,那去年冬天咋没存一点呢?”
“咱们村里头这个果子本来就不多,也不咋好吃。
家里有树的能存一些,没有的人家谁会特意花钱买。”
也是,饭都吃不饱的年代,谁会特意准备这一口水果?
李卫东没说的是,好些人嫌弃果树吃地力,都挖了种粮食种菜了。
芳芳想起来,奶奶特别愿意吃苹果,就是年轻时馋的。
“那咋不买几个呢?”
“你当是你们这会儿呢,饭都吃不饱,谁管你吃不吃苹果。”
芳芳咬着梨子,想了想,还是得存一点。
这要是开了春,她没得吃可咋整,那会儿再去买可不好买。
“大哥,咱家后院的树能摘多少啊?”
李卫东看看,其实他也没什么数,毕竟前几年都不咋管理,长了就摘几个,不长也不修理。
谭明从芳芳的小盆里拿了一个,“还挺甜。”
芳芳站在树底下,看了看这个黄色的大李子,还有柿子。黄色的大柿子在枝头上挂着,还没到时候呢。
再就是梨树,这个梨就是很普通的那种梨,芳芳也说不上名儿,反正不是啥黄皮的梨树。
桃树上的那个桃早就叫她吃完了。
“大哥,趁着你在家,咱们做一批水果罐头吧?”
“你要做水果罐头?”
谭明长这么大,罐头倒是吃了不少,还没见过做罐头的。
“好,这个好,我也来帮你。”
做柿子罐头那会儿,他没赶上,这回他得好好看看,这个罐头到底是咋做的。
芳芳打算做沙果和李子罐头。
谭明这个小傻子,自己要做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用了也白用。
他天天在家白吃白喝的,还老指使自己给他做好吃的,还总是点菜,给她干点活儿怎么了?
老太太今天本来打算晒菜干的,听见儿媳妇要做罐头,提着围裙来帮忙。
“你这糖够吗?”
“够,之前买的还有呢。”
其实不太够,她要做罐头那就少不了冰糖和白糖。
问题是,这东西凭票供应,而且是限额的。
家里倒是有糖票,但是不多。
但是李卫东是谁啊?他就是攒家小能手,再加上还有个谭明,那必须的使唤。
李卫东带着谭明走了一趟供销社和县城,就把芳芳要的糖买来了。
俩人跑了一天,提回来二十斤冰糖。
冰糖放在布口袋里拿回来的。
芳芳对于二十斤糖是没什么感觉的,老太太看着可是张大了嘴。
“你这,这怎么买这么多?”
“多吗?”
往年她家里做罐头,她妈都是四五十斤的买,这点还算多?
“这得多少糖票和钱啊?谁家买糖跟你俩这样买?”
芳芳懂了,为什么周围人没有自己做的,为什么供销社卖的那么贵,感情是糖买不着啊?
“这还多?”
谭明对生活一无所知,他看着这点东西实在不理解,二十斤冰糖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