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老哥回去了。
临走之前,他硬是塞了一个红包给郝仁。在经过一番推拖拉扯后,郝仁终究还是收下了。
“你这位朋友倒是讲究的很。”丈母娘边逗弄著孩子,边说道。
郝仁扫了一眼手中的红包,突然觉得有些熟悉。待看到从红包一角露出的春”字,心下顿时明了了。嗐,也不知道司机老哥从谁家春联上撕下来的一块。都过去了大半年,还真是难为它没怎么褪色。
“郝仁。”那厢,丈母娘又发话了。“孩子都讲究有个小名,好养活。咱家爱民是不是也得有一个,你说呢?”
我说呢?您这眼神也不像是你说呢”。
郝仁把红包收好,悄悄捏了下秦淮茹的小手。后者立时会意:“妈,我们不折腾了。就这一个大名,挺好。”
“挺好?怎么就挺好了?”这下,丈母娘不乐意了。“爱民、爱民,你听听这得是多大的名!小孩子哪能压得住!你们要是没想好,那就听我的!”
一听丈母娘这话,郝仁小两口四目相对,暗道要遭。
果不其然,丈母娘接下来的话,验证了他们的预感:“小孩子嘛,就要起个贱名。你们觉得锁住儿怎么样?锁结实了,一准能长成个棒小伙!”
见小两口不言语,丈母娘又道:“石头呢?別人想搬都搬不动————淮茹,你生他的时候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儿,要不就叫蘑菇?”
老四九城人说“蘑菇”有磨蹭的意思,这点大致可以涵盖了北方,尤其是在东北、京津冀及內蒙东部一带的口语中使用较为普遍。
“媳妇儿,我看你还是挑一个吧。”郝仁小声劝道。“看丈母娘这架势,今天不把它定下来,咱们一准儿都没个好。”
秦淮茹忿忿的瞪了他一眼,仿佛自家娘老子的这番好事是他做的一样。得儿,柿子总得挑软的捏!
“丈母娘,淮茹她说好!”郝仁扭头衝著丈母娘来了一句。
“好?哪一个名字好?”丈母娘乐不可支的凑了过来,一双眼睛紧紧的盯著自家闺女。
秦淮茹一愣,不由得为之气结。可自家老娘还在眼跟前盯著吶!
“蘑菇————我觉得蘑菇就挺好。”秦淮茹说完就有些后悔,蘑菇————还不如石头吶!
丈母娘浑没注意到自己闺女的不爽,抱起孙子逗弄起来:“蘑菇,小蘑菇————长大了可不能磨蹭!磨蹭人找不到好媳妇儿!”
看著秦淮茹咬牙切齿的模样,郝仁訕訕的笑了两声。接著趁丈母娘离远了些,宽慰道:“甭犯傻了。等咱们回了四合院,就让大舅哥把丈母娘接回去。到了那时,谁能知道蘑菇这个小名?”
秦淮茹怔怔的想了一阵,忽然眉开眼笑了:“还是你机灵!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郝仁,我等不及了,要不咱明儿就出院吧?!”
————这也忒猴急了吧?郝仁暗戳戳的想著。起码————起码过完月子再说吧! 午后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不知何时起,西边的天空红云如锦,晚霞初现,天边似被点亮了绚烂的烟。夕阳的余暉透过门窗,照射进来,把病房里映射的红蒙蒙一片。
“外面是火烧云了吧?”秦淮茹惊喜的喊道。
丈母娘抱著孩子,往屋外探了一眼。旋即乐道:“这孩子是个好运道的!刚出生就有火烧云了!”
对此,小两口面面相覷,无奈一笑。这都生了大半天了,您老倒是真能瞎掰扯!
“郝仁!”打门外突然传来了何雨柱的声音,接著便看到四合院的眾人鱼贯而入。
易中海拎著一袋水果,递到了郝仁手里:“大下午的,你一大妈跑去轧钢厂给我们报信。这不,刚下了班我们就一起过来了。”
“嗐!一大妈————”郝仁囁嚅了一阵,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刘海中小心的挤到丈母娘旁边,仔细打量著孩子。突然抬头说道:“秦家嫂子,你这大孙子可不得了。我说今儿怎么来了场火烧云,这小子长大是要做大官的!”
“听到没?”丈母娘仿佛找到了知音一般,就差说一句知己难寻,知音难觅”了。“奔波他师父,是个懂天文的!老刘啊,我跟你说————这孩子打一生下来————”
眼瞅著丈母娘和刘海中侃起了四九城人的玄学哲理”,郝仁赶忙找护士借了几个杯子,挨个几的倒起了茶水。
“郝仁,你这是高干病房吧?”易中海小声问道。
郝仁压低了嗓门儿:“我那师兄,抱得了院长闺女美人归————一大爷,不好声张。”
“明白,都明白。”对於这种心照不宣的事,易中海显然还是灵性通透的。“你那师兄————可真真的是鲤鱼跃龙门了。
“谁说不是吶!”郝仁附和著。
他话音刚落,但听得刘海中问了一句:“小名起好了吗?”接著丈母娘的大嗓门就响到了天际:“蘑菇,小蘑菇!这可是我们家淮茹起的。你看————他还听懂了吶!小蘑菇————”
何雨柱呆了半响,幕地问起郝仁:“郝仁,上回就听你说想吃小鸡燉蘑菇,你当真就这么想?”
“————”听到何雨柱这话,郝仁立刻坐不住了。“甭搁这瞎说,这是为了警醒这小子。等以后长大了,做事可千万別磨蹭、墨跡!文化人的事儿,你不懂!”
“还真让郝仁说著了!”正说著话,阎埠贵赶过来了。“柱子,给孩子起小名,就得反著来!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就是这么个道理!有別人时刻提醒著他,孩子可不就成才了!”
阎埠贵的话,说的有些绕口。屋子里的眾人一时都愣住了。就连刚刚几乎气的跳脚的秦淮茹,也竖起耳朵细细的寻思著阎埠贵的话。
难不成,蘑菇真是个好名字?
这时,贾旭东的声音突然响起:“三大爷,您给我们家棒梗————解说解说。”
不得不说,阎埠贵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他只是沉默了片刻,便立即给出了答案:“这不是你妈想出来的名字吗?回家问你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