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刺目的金光闪过,朝着他们扑涌而来的人影瞬间被震出数米开外。
绍临深定睛看去,只见那些倒在地上的“人影”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身上的皮肉早已被血线吸食得只剩薄薄一层,紧贴着森白的骨骼,活像一群从坟茔里爬出来的干尸。
他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浑浊的眼珠里没有丝毫神采,唯有对血肉的本能渴望,乌黑尖锐的指甲抓挠着空气,带起阵阵腥风。
“该死!”绍临深低声咒骂,眼中杀意更甚。
他身形一晃,掌心浮起一团火焰,将那些枯骨遗骸焚烧殆尽。
而后,他脚步未停,循着空气中的波动轰开堵路的巨石,往矿洞外冲去。
谁知刚踏出数步,前方的矿洞空间骤然扭曲,像是被揉碎的破布般剧烈波动,下一秒便分裂出无数交错纵横的路口,每个路口都有密密麻麻的白骨堆叠成人墙。
森白的骨殖相互摩擦,发出刺耳的咯吱声,它们像是嗅到了活人的气息,嘶吼着齐刷刷朝着绍临深的方向扑涌而来。
这矿洞,竟被人布成了一座吞噬活人的鬼蜮!
黑猫“嗷呜”,张开大嘴,脚下腾起幽蓝的火光:
“深哥,这里交给我,你去收拾那个藏头露尾的杂碎!”
绍临深轻“嗯”一声,眼中灵光闪过,无视鬼域的束缚,手指如刀,直接劈开一条缝隙,从中窜了出去。
矿洞外,斗篷人正催动体内的诡异,不断向鬼域输送力量。
他眼中寒芒闪烁,带着势在必得的狠劲。
唯有心口裂开的口子处,那颗乌黑发胀的诡异心脏在里面疯狂跳动,数根黏腻的肉色触手从胸腔内缓缓探出,不断蠕动,才泄露了他体内诡异早已不受控制的狼狈。
斗篷人狠狠咬着牙,嘴角溢出一丝黑血,声音里满是怨毒与不甘:
“不愧是能成为鬼帝的存在,如今不过是个御诡者,就将我逼到这份上。
本以为能用那些废物先磨一磨你的性子,没想到反倒是让你先找到这里……也罢,就让我主子提前除了你这祸患!”
狠话刚落,他正要抬手摁向心口的诡异心脏,身后原本被堵死的矿洞突然传来轰然巨响。
却见岩壁崩裂,碎石飞溅,洞口直接被一股巨力彻底崩开。
斗篷人面色骤紧,周身鬼蜮之力瞬间铺展开来,化作一道黑色屏障,那些飞溅而来的巨石撞上屏障,顷刻间便碾成齑粉。
可当他看清从矿洞里缓步走出的绍临深时,瞳孔骤缩,犹豫一瞬后,便狠下心,猛地掏出腰间短刀狠狠割开自己的手腕!
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他咬牙将流血的手腕摁在心口裂开的肉芽上,那些黏腻的触手瞬间疯缠而上,贪婪地吸附着他的精血。
不过眨眼间,他原本精壮的身躯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肉紧贴着骨骼,方才还完好的手臂更是直接干枯发黑,最后化作一截白骨,从肩膀处咔嚓一声掉落,滚落在地。
“姓绍的!你害我付出这般惨痛的代价,今日我定要你生不如死!”
斗篷人单手死死捂着断臂伤口,黑血顺着指缝不断滴落,一双眼睛赤红如血,恨意与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鬼蜮骤然暴涨数倍,浓稠的白雾滚滚弥散开来,将方圆数十米彻底笼罩。
白雾之中,头顶骤然浮现翻腾的血海,腥气冲天,地面更是裂开无数缝隙,密密麻麻的白骨人从缝隙里爬出来,个个张牙舞爪,朝着绍临深疯狂抓去。
其耳边更是响起咚咚的诡异心跳声,沉闷而急促,直往人神魂里钻。
连绍临深这具肉身的心脏,都不由自主地跟着那诡异心跳同频共振,胸腔里像是有东西要破膛而出,周身血液更是不受控制地逆流,经脉传来阵阵刺痛。
绍临深见这家伙还真有两把刷子,也不再磨蹭。既然这世界的某些存在不讲规矩,他也不必客气。
他身形一顿,凝实的灵魂体骤然出窍,肉身则一闪被收入空间,消失无踪。
隐藏在白雾中的斗篷人见此一幕,身形猛地僵住,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不,不可能……”他明明没死,灵魂怎么能脱离肉身独立存在?!
惊愕尚未散去,绍临深的灵魂体已然瞬移至他跟前,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不等他反应,冰冷的指尖已然狠狠插入他的心口,精准扣住那颗跳动的诡异心脏,猛地向外一扯!
乌黑发胀的诡异心脏被硬生生掏了出来,绍临深指尖魂力暴涨,当着斗篷人的面,狠狠一搓。
那颗吞噬数百人性命的诡异心脏,竟直接被碾成了一颗猩红的血珠,滴滴黑血顺着他的指尖滑落。
“啊——!”
“不,不可能!诡异只能被诡异吞噬,你现在只是个……怎么可能……”
话到一半,没了诡异心脏的支撑,他的身体从脚掌开始,一寸寸化作飞灰,黑灰色的粉末随风飘散,连半点痕迹都留不下。
“不!我不想死!主子!救我……救救我……”
斗篷人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仅剩的一只手臂朝着天空疯狂抓去,目光死死盯着头顶不知何时出现的旋转黑洞,眼里满是绝望的乞求。
可不等他的呼救声传出去,整个人便彻底化作漫天飞灰,消散在空气里,只余下一缕微弱的诡异气息,转瞬便被绍临深指尖的火焰焚尽。
绍临深捻着掌心那颗猩红血珠,指尖微微用力,血珠在掌心不断滚动,他眯起眼眸,眼底寒光闪烁:
“呵,原来是藏到诡界里了,我说怎么这么多天,在这方世界都找不到半点气息。
看来原身这未来鬼帝的存在,不仅引来了幕后黑手的觊觎,连诡界那边也没少插手……居然不惜引狼入室,也要将他彻底毁掉。”
不过,既然仇敌都已经锁定,这笔血债,就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