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高大,砖石坚固,其上遍布着中原风格的角楼与箭塔,俨然一座坚不可摧的要塞。
“这就是你们弄丢的祖宗圣地?”
博古特帖木儿的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
他扭头看向身旁的阿鲁台,这位鞑靼太师的脸上,满是风霜刻下的褶皱。
“想当年,我们的祖先何等威风,马鞭所指,皆为王土。”
“再看看你们,一群北元的废物,连祖宗的基业都守不住,竟让一群种地的农夫给占了去!”
他的声音洪亮,丝毫没有顾忌周围的鞑靼将士。
“在我看来,这些中原人,和几百年前的宋人没什么两样,一样的软弱,一样的可欺!”
阿鲁台的脸色沉了下去,握着缰绳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经历过与大明军队的数次交锋,深知那支军队的可怕。
“博古特帖木儿将军,时代变了。”
阿鲁台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现在占据中原的,是大明。”
“他们的新皇帝朱棡,比草原上最凶猛的饿狼还要可怕。”
“我们不应该在这里浪费时间,必须速战速决,在其援军到来之前,一举拿下和林!”
“哈哈哈哈!”
博古特帖木儿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
“饿狼?阿鲁台,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我们黄金家族的子孙,什么时候怕过狼?”
“我们才是这片草原上真正的猎人!”
他猛地一挥马鞭,直指和林城头。
“看着吧!我只用三天,三天之内,必将这座城池拿下,用那些中原人的头颅,来洗刷你们这些北元后裔的耻辱!”
狂妄!
这是阿鲁台心中唯一的念头。
但他没有再争辩,只是冷冷地盯着对方。
“好。”
阿鲁台缓缓开口。
“如果你能在三日内拿下和林,我做主,整个东部草原未来五成的资源,都归你钦察汗国调配。”
博古特帖木儿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一言为定!”
他不再理会阿鲁台,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向前一指。
“全军出击!”
“传我将令,第一个登上城楼者,官升三级,赏金千两!”
“杀!”
震天的呐喊声瞬间响起。
无数钦察士卒扛着简陋的云梯,如同疯了一般,朝着和林城的城墙发起了冲锋。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场寻常的攻城战。
只要冲到城下,架起梯子,凭借他们悍不畏死的勇气,攻上城头只是时间问题。
城墙之上,大将丘福身披重甲,面色冷峻。
他静静地看着城下那片涌动的人潮,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直到敌军进入了某个特定的距离。
“火炮手准备。”
丘福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士卒的耳中。
随着他的命令,城墙上数十个炮位的挡板被轰然推开,露出了后面一门门黑洞洞、狰狞可怖的庞然大物。
红衣大炮!
“开火!”
丘福的手猛然挥下。
下一秒,一连串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彻底撕裂了战场的喧嚣!
轰!轰!轰!
大地在颤抖,天空在咆哮!
数十枚烧得通红的铁球,拖着长长的尾焰,以一种超越了所有人理解的速度,呼啸着砸进了冲锋的敌军阵中。
那根本不是凡人能够抵挡的力量。
冲在最前面的一排钦察士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血肉横飞,残肢断臂被巨大的动能抛上天空,又如下雨般落下。
一架刚刚被十几名士兵合力抬起的云梯,被一枚炮弹正面击中,瞬间炸成了漫天木屑。
坚硬的冻土被砸出一个个巨大的深坑,坑洞周围的士兵,无一例外,尽数被冲击波震得七窍流血,倒地而亡。
战场前沿,瞬间被清出了一片片触目惊心的真空地带。
原本气势如虹的冲锋,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这如同天神之怒般的景象,吓得呆立当场。
远处的帅旗下,博古特帖木儿脸上的狂傲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如同铜铃。
那是什么?
打雷吗?
不
他亲眼看到,一个黑点从城墙上飞出,然后他麾下最精锐的一队先锋,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一样,凭空消失了。
紧随而来的,是那让他肝胆俱裂的巨响,以及麾下士卒们撕心裂肺的惨嚎。
一股浓烈的硫磺与焦臭味,顺着风,钻入他的鼻腔。
博-古特帖木儿目瞪口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征战半生,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武器。
这是什么妖术?
是天神的怒火吗?
不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轰——!!”
又是一轮齐射,死亡的火球再次从天而降,精准地覆盖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带起一蓬又一蓬的血色烟花。
轰!轰隆!
,!
和林城外,大明红衣大炮的轰鸣从未停歇,每一次巨响都仿佛是死神的咆哮。
沉重的铁弹拖曳着死亡的轨迹,狠狠砸进鞑靼与钦察汗国联军的攻城队列中。
血肉横飞,残肢断臂被巨大的动能抛上天空,又如下雨般落下。
钦察汗国的士卒们彻底懵了。
他们是成吉思汗的后裔,是纵横草原的雄鹰,何曾见过如此恐怖的武器?
那已经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东西了。
那是天神的震怒,是地狱的烈焰。
不少人甚至控制不住地腿肚子打颤,手中的弯刀都快要握不住。
一个万人队,从阵前冲到城墙之下,硬生生被打掉了半数。
剩下的人,哪里还有半分士气可言,只是麻木地跟着前面的人往前挪动。
“废物!一群废物!”
帅旗下,博古特帖木儿气得脸色铁青,手中的马鞭狠狠抽在身前的护栏上。
他可是黄金家族的后裔,什么时候打过这么窝囊的仗?
“把我们的炮推上来!给本将轰开那扇该死的城门!”
他怒吼着。
很快,十几门钦察汗国的老式小口径火炮被推了上来。
伴随着一阵远不如红衣大炮有气势的闷响,黑乎乎的弹丸稀稀拉拉地砸向和林城的城门。
砰!砰!砰!
结果,只在厚重的包铁城门上留下了几个不起眼的黑印子。
连一丝裂痕都未曾出现。
博古特帖木儿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
“大帅,没用的。”
一旁的阿鲁台脸色凝重,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力。
“如今的大明,早已不是百年前的模样。”
“他们的冶炼技术冠绝天下,无论是兵刃甲胄,还是城防工事,都远非我等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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