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战鼓再次擂响。
朱棣一马当先,高举长枪。
“燕王府的将士们,随我冲锋!”
“杀!”
三千燕王士卒,士气高昂地发起了冲锋。
另一边,朱樉也指挥着自己的军队,开始向着朱棡军阵的侧翼迂回。
六千人对三千人,优势在我!
点将台上,汤和捋着胡须,饶有兴致地看着。
“燕王殿下这手正面牵制,侧翼包抄,倒是打得有模有样。”
徐达却只是摇了摇头,目光紧紧地盯着场中那个纹丝不动的身影。
“没用的。”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计谋,都显得苍白无力。”
战场上,朱棡看着从两个方向包夹而来的军队,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没有去看正在迂回的朱樉。
他的眼中,只有朱棣那支气势汹汹的正面部队。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等待着。
眼看着朱棣的先锋已经进入了百步范围。
朱棡缓缓举起了手。
“弓箭手。”
“准备。”
他身后的军阵中,迅速分出了一千名士卒,张弓搭箭,动作整齐划一。
“放!”
冰冷的字眼吐出。
嗡——!
刺耳的弓弦震动声汇成一片。
上千支专门用于演武的响箭,腾空而起。
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朝着朱棣的军阵当头罩下。
“举盾!”
朱棣军中的将官声嘶力竭地大喊着。
然而,他们的反应,终究是慢了一拍。
密集的箭雨落下,冲在最前面的燕王士卒,瞬间就有数百人被“命中”。
按照演武规则,这些人只能无奈地丢下武器,退出战场。
仅仅一个照面,朱棣的先锋部队,就“伤亡”了近五分之一。
朱棣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想到,对方的箭雨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准!
“不要停!继续冲锋!冲进去了他们就没法放箭了!”
朱棣怒吼着,继续带头冲锋。
点将台上,常遇春看得直摇头。
“完了。”
“燕王殿下已经乱了阵脚了。”
汤和也是一脸的感慨。
“晋王殿下的实力,确实是远超其他几位皇子。”
“只是不知,他是真的想以一敌二。”
“还是想借这个机会,好好磨练一下秦王和燕王。”
徐达看着场中那个冷静指挥的女婿,眼中露出欣慰的笑意。
这小子,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给他的两个兄弟,上最深刻的一课。
第二轮箭雨过后,朱棣的冲锋部队再次锐减。
他距离朱棡的军阵,只剩下不到五十步。
这个距离,弓箭手已经无法再进行抛射。
朱棣双眼赤红,脸上混合着尘土与汗水,表情狰狞。
“冲过去!”
“撞碎他们的龟壳!”
他嘶吼着,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最后的冲锋上。
战马的铁蹄重重地踏在坚实的土地上,发出巨响。
越来越近了。
朱棣甚至能看清对方盾牌上冰冷的金属光泽。
然而,朱棡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只是在朱棣进入二十步范围的瞬间,再次抬起了手,轻轻吐出两个字。
“长枪。”
哗啦——
在第一排重盾兵的盾牌缝隙之间,瞬间伸出了无数根闪着寒光的长枪。
这些长枪的枪头都被包裹着,不会造成真正的伤害。
但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却让所有人心中一寒。
朱棣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想勒马,却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
虽然是演武,但长枪的冲击力依旧巨大。
朱棣身下的战马发出一声悲鸣,被数十根长枪捅中,瞬间“阵亡”。
巨大的惯性带着它轰然倒地。
朱棣反应极快,在战马倒地的瞬间,脚尖在马背上猛地一点,整个人凌空跃起。
在空中翻滚了一圈,狼狈地落在了地上。
他还没来得及站稳,身后冲锋的士卒已经涌了上来。
“咚——!”
数千名燕王府的士卒,狠狠地撞在了朱棡那面纹丝不动的盾墙之上。
“不动如山!”
朱棡的号令再次响起。
盾墙之后,传来一阵阵整齐划一的闷哼。
后排的士卒用肩膀死死抵住前排同袍的后背。
整个军阵仿佛在地上生了根,化作一座不可逾越的山脉。
任凭朱棣的军队如何冲撞,盾墙都只是微微晃动,却始终没有被撼动分毫。
就在这时,朱樉率领的秦王府部众也终于从侧翼包抄到位。
“老四,我来助你!”
朱樉大喝一声,指挥着军队,从侧面狠狠地撞向朱棡的军阵。
正面是朱棣的残部。
左翼是朱樉的生力军。
两面夹击,如同一个巨大的钳子,要将朱棡的军阵彻底夹碎!
点将台上,耿炳文的眉头紧紧皱起。
“秦王和燕王这是要毕其功于一役了。”
“以点破面,再从内部瓦解,这是最正确的打法。”
“就是不知道,晋王殿下顶不顶得住。”
徐达的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智珠在握的笑容。
他看着那个即使被两面夹击,也依旧面不改色的女婿,眼神中的赞许几乎要溢出来。
顶不住?
开什么玩笑。
这小子的表演,才刚刚开始。
战场上,朱棡感受着从两个方向传来的巨大压力,嘴角却微微上扬。
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当朱棣和朱樉的军队全部压上来,阵型因为冲撞而变得混乱不堪时。
他那平静的声音,再一次响彻战场。
“变阵。”
“绞杀!”
一声令下,原本固若金汤的方形军阵,突然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只听“咔嚓咔嚓”一阵密集的机括声响起。
独立的巨大盾牌,边缘的卡榫竟然精准地扣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不透风的圆形铁壁!
紧接着,更让朱棣和朱樉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整个圆形的军阵,竟然开始缓缓地旋转了起来!
外围的士卒收起了长枪,换上了更利于近战的环首刀。
随着阵型的旋转,不断向外挥砍。
原本静止的山脉,瞬间变成了一个不断转动的巨大磨盘!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朱棣脸上的怒火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惊骇。
他的士卒正紧紧贴着朱棡的军阵,根本来不及后撤。
旋转的“磨盘”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碾压过来,锋利的环首刀无情地划过。
“啊!”
“我的胳膊!”
“撤!快撤退!”
惨叫声此起彼伏。
凡是被“磨盘”边缘扫中的士卒,身上都会冒起一阵白烟。
代表着他们已经被“斩杀”,只能丢下武器,颓然退场。
朱樉那边的情况同样凄惨。
他的军队刚刚投入战斗,就被这个闻所未闻的诡异战阵给打了个人仰马翻。
“后退!全军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