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百姓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晋王殿下！
那可是为他们凤阳百姓做主，怒斩四侯的恩人啊！
点将台上，徐达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不愧是他的好女婿。
常遇春则是嘿嘿一笑，对着身边的汤和挤了挤眼。
“老汤，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是啊，秦王和燕王，怕是要有压力喽。”
汤和捋着胡须，深以为然。
随着三声炮响，演武正式开始。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首先登场的，是燕王朱棣。
只见他一身戎装，骑在一匹黑色的骏马上，身姿挺拔，面容坚毅。
“变阵！”
随着他一声令下，他麾下的三千士卒迅速行动起来。
时而化作攻守兼备的圆形阵。
时而变为利于冲锋的锥形阵。
虽然士卒们的动作还略显生涩，但那股昂扬的士气，却是做不得假的。
点将台上，朱元璋微微颔首。
“嗯，不错。”
“老四这股子劲头，有咱年轻时候的几分样子。”
徐达也点头评价道。
“燕王殿下初次领兵，能有如此表现，已是难得，是块好料子。”
接下来，轮到了秦王朱樉。
他的表现，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
中规中矩。
无论是阵型变换，还是士卒操练，都挑不出什么大毛病，但也绝无任何亮点。
朱元璋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没有发表任何评价。
终于，轮到了朱棡。
当他和他麾下的三千士卒出现在校场上时，整个演武场的气氛，瞬间变了。
三千人，静静地站在那里，却自有一股冰冷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在场的百姓们不懂兵法，但他们能感觉到那种令人心头发颤的压迫感。
点将台上的徐达、常遇春等人，更是瞳孔猛地一缩。
他们这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将，一眼就看了出来。
这，是真正的百战精锐才有的气势！
“杀！”
朱棡没只是举起手中的长刀，向前一指，吐出了一个冰冷的字眼。
“吼！”
三千士卒，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
他们没有变换任何阵型，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冲锋。
但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却让所有人都为之窒息。
马蹄轰鸣，大地颤抖。
点将台上，朱元璋猛地站了起来。
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那支冲锋的军队，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看到的，不是演武。
他看到的，是真正的战场！是真正的冲锋陷阵！
这才是他想要的军队！这才是他想要的儿子！
他紧紧握着御座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嘴角却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好！
好啊！
他连说了两个好字，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发自内心的欢喜。
徐达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激荡的心情。
“陛下，晋王殿下这支兵，了不得。”
常遇春也是一脸的震撼，他咂了咂嘴。
“俺滴个乖乖，这哪里是新兵，拉到战场上，说他们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我都信！”
“这股子杀气，装不出来。”
就在众人震撼之时，场中的朱棡，再次动了。
他没有再下达冲锋的命令，而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长刀。
“不动如山。”
冰冷的四个字，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校场。
“喝！”
三千士卒齐声低喝，声音沉闷如雷。
下一刻，他们动了。
原本略显松散的冲锋阵型，瞬间收缩。
最前排的士卒将巨大的方盾顿在地上，发出一片沉闷的巨响。
后排的士卒则将长枪从盾牌的缝隙中伸出。
整个军队，在短短十几个呼吸间，就化作了一座坚不可摧的钢铁堡垒。
点将台上的耿炳文，这位以防守着称的老将，看得是两眼放光。
“好一个不动如山！”
“这盾阵，这枪林，简直密不透风！就算是重骑兵来了，也得给我磕掉几颗牙！”
朱棡的长刀再次挥动。
“其疾如风！”
“喝！”
刚刚还如山峦般稳固的军阵，瞬间“活”了过来。
盾牌收起，长枪归位。
三千士卒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场中高速穿插，变幻阵型。
他们的动作快而不乱，每个人都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位置。
整支军队仿佛化作了一道旋风，在巨大的校场上席卷而过。
围栏边的一些百姓，甚至被这股迅猛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
“其徐如林。”
旋风骤停。
三千士卒再次列成整齐的方阵，开始缓缓向前推进。
朱棣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侵略如火！”
朱棡的最后一个命令下达。
“吼！”
这一次，是比开场时更加狂暴的怒吼。
刚刚还徐徐推进的军队，仿佛被瞬间点燃的火药桶。
三千人再次发起了冲锋。
那股狂暴的、要烧尽眼前一切的气势，让点将台上的朱元璋再次攥紧了扶手。
演武结束。
朱棡带着他麾下的三千士卒，静静地退出了校场。
整个过程，除了命令与低喝，再无半句废话。
校场上，留下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还停留在那支军队消失的方向，久久无法回神。
下午，是对抗演练。
按照规矩，是诸位皇子之间，进行两两对抗。
然而，当朱元璋询问谁先来时，朱棡却策马而出。
他环视了一圈自己的两位兄长。
“父皇。”
“儿臣以为，这般两两对抗，太过耗时，也检验不出真正的训练成果。”
朱元璋眉头一挑，来了兴趣。
“哦？”
“那依你的意思，该当如何？”
朱棡的目光落在了朱樉和朱棣的身上。
“不如，请二哥和四弟，一起上吧。”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一打二？
用三千人，对抗六千人？
这也太狂妄了！
朱樉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他觉得这是一种羞辱。
朱棣的眼中则是燃起了熊熊的战火。
他承认朱棡的兵练得好，但他也有自己的骄傲。
被如此轻视，他心中的不服输彻底被激发了出来。
“好！”
“三弟既然有此雅兴，那做哥哥的，就陪你玩玩！”
朱元璋看着三个儿子，眼中闪过笑意。
他没有阻止。
“准了。”
随着朱元璋一声令下，对抗演练正式开始。
朱棣立刻将秦王朱樉拉到一旁，低声商议起来。
“二哥，老三的兵太扎实，硬碰硬我们占不到便宜。”
“待会儿，我率领我的三千部众，从正面强攻，吸引他的主力。”
“你率领你的部众，从左翼包抄，直取他的中军！”
朱樉听着朱棣的计划，点了点头。
“好，就这么办！”